所以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妈妈只告诉他一定要守住身体的秘密,并没有给他过多的爱。
陈别西轻“嗯”一声,并没有多说,没人能改变历史,面对伤痛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它过去。
苏守清抬头看着他,明媚的眼睛里流光四溢,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几分钟后,陈别西就上了床,抱着苏守清温暖的身子,心急地亲了几口。
苏守清泛痒的眯眼轻笑,幸福地靠在他怀里“你是怎么把妈哄回来的?”
陈别西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大手抚摸着他有些长的柔发。
等真的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钟。
他脱去西装外套,打开床头的台灯,浅眠的苏守清一下就醒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才回来吗?累不累?”他揉着眼要起来。
之后声音婉转发腻,娇声呻吟,似痛似愉,难以分辨。
“啊...你轻点..啊..哈...急什么..”
“口是心非..你这下面吸的这么紧..好爽...”
陈别西是典型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拿奖拿到手软,光奖杯都收藏了一屋子,他当然不会懂得,陈言默的苦恼。
何英的无奈摇头,给女儿擦了眼泪,憋笑道“好了不哭了言默,别西叔,是希望你能像他一样,六岁就能写作文。”
陈言默趴在何英怀里闷声大哭,嗲声嗲气地抽噎道“我不..我做不到。”
“幸好你来了,不然你妈的牢骚我真的听不下去,刚才还在念叨你怎么还不来接她,都要过年了。”曲阿姨实名吐槽。
陈别西笑着把另一个小礼袋递过去“当是新年礼物了。”
“便宜货阿姨可不要哦”她开着玩笑,打开礼袋一看,竟然是她平时舍不得用的法国香水,随后笑逐颜开地抱了抱陈别西“嗷呦,还是别西大宝贝知道阿姨的心。”
“呜呜呜,小叔,陈别西把我的积木给踢倒了,还骂我。”
后脚跟出来的何英,见到女儿哭得如此伤心,连忙把菜先放下。
苏守清看着面色冷淡的陈别西,皱眉道“你怎么总是对她这么凶?”
钟表的时针滴滴答答的走了一圈,陈言默粗制滥造的积木打出了一个笼统的根基,正当他沾沾自喜,望着陈别西的时候。
陈别西突然离开了沙发,望着歪七扭八的积木,抬脚全部给踢倒。
一下就绷不住的陈言默也顾不得害怕,气哭道“陈别西你个大坏蛋,我不让小叔跟你好了。”
惨遭拒绝的陈言默又回到积木旁边,两只小眼睛,来回再陈别西身上扫,迟迟不敢开口求助。
陈别西眼睛突然看过来,她吓得赶紧低头收拾积木。
“陈言默”
换做平时,她早就耍赖不玩了,然后哭闹着找苏守清,求安慰、求抱抱。
但今天,冷面神陈别西就在家里,她一点也不敢造次,只能拿着一块不知道塞哪的积木,磨磨蹭蹭地坐在地上。
陈别西早发现小鬼头偷瞄自己好多次,只是没想理她。
苏守清依旧笑着,灵动的眉眼洋溢着溢于言表的喜悦。
他握住脸上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陈别西“嗯,就算你要离,我也不离。”
格外熟悉的微笑,让陈别西眼中蒙上层伤感,他抽手环住苏守清,密不可分地缠在一起。
果然,女人的脸,比翻书还要快。
陈别西握住她的手“守清只是刚回来,不能适应国内的天气,受凉感冒了。”
“哦,那你怎么不在家照顾他?”
“我今天下午就在想,如果我们没有结婚,或者你跟我离婚了,我该怎么办?”
睡意昏沉的陈别西蓦然睁眼,上臂下意识收紧,稳稳抱着苏守清,手指来回滑在他的脸上,声音沉重。
“不离婚。”
“妈挂念你,听到你病了,她就赶紧回来了,不用我哄。”
他感动地咬着下唇,清澈的眼底滋生出水意,愧疚不已“妈照顾了我一下午,又是煲汤,又是给我量体温,比我亲妈对我还好。”
虽然知道不该怎么说,但他的亲生母亲,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他,因为他的身体,注定让她拿不出手。
陈别西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安心躺好,冰凉的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我洗漱一下,马上就回来。”
“嗯”
“阿姨要年轻二十岁,说什么也要把你搞到手,不过守清该恨我抢他老公了。”
把老妈请回家后,陈别西又回到了医院,马上就要过年了,爆满的住院部大多都想出院修休养,所以申请办理出院的人特别多。
陈别西忙得不可开交,原本就推迟的下班时间,因为一起醉酒车祸,又被临时留下了。
看到难为哭的陈言默,客厅里的人纷纷忍俊不禁。
唯有陈别西皱眉看着那小小的身躯,眼中充满了嫌弃。
吃过了年夜饭后,苏守清把熟睡的陈言默抱回房间,出门路过陈衡之门口时,隐约听到何英的娇嗔,连声骂了陈衡之死鬼。
被讨伐的陈别西,一脸无辜,指着拼命博同情的陈言默,气道“她都六岁了,连积木图都看不懂。”
何英和苏守清同时笑了。
“别西你有多久没见过六岁孩子了?”苏守清把菜放到桌上,拿过他手里的说明图“不是所有孩子,六岁都能写作文拿奖的。”
陈别西懒得理她,从地上捡起说明书,亮到她面前“这么简单积木都搭不好,说明书也不看。”
“那上面的字,我又不认识。”陈言默揉红了眼睛,哭着去厨房找救兵,跟她一同声讨陈别西。
正好撞上端着咸水虾的苏守清“怎么了,言默?”
小鬼头战战兢兢地抬头,瘪嘴逞能道“干嘛?”
“一点点的好好搭,我一会检查。”
陈言默苦皱着小脸,快哭了,抽着鼻涕,开始补救自己的积木,暗暗心里把陈别西骂得体无完肤。
突然间,只搭了一个根基的积木轰然倒塌,崩溃地陈言默哭着跑到陈衡之身边,小声抽噎。
“爸爸,积木倒了,你帮我搭..”
正谈生意的陈衡之那顾得上闺女,捂着手机耳筒,低下身“乖宝贝,你去让别西小叔给你搭好不好?爸爸现在真的走不开。”
大年三十的烟火,争奇斗艳地在空着砰砰作响,从纤尘不染的落地窗看去,整个天空都是火树银花,在砰然炸裂的一瞬间,缤纷的色彩渲染了整个城市,看起来热闹非凡。
厨房里,商蓝带着两个‘儿媳妇’在准备年夜饭,对厨艺无能的陈家两子坐在沙发前,一个刷着新闻,一个在打着越洋电话。
而暂时无人看管的陈言默,孤零零坐在地毯上,搭着她毫无进展的积木,苦恼的不知该从何下手。
“我还要上班,所以这两天就麻烦妈妈照顾一下守清。”
“行,没问题,你安心上班,守清交给我。”商蓝望了望正一脸苦笑的闺蜜“那个,老曲啊,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说完,女人就着急忙慌的回房收拾行李,生怕晚了一分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