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飞一时间，也回不出话来了。陆则舟的声音，带着点阴森的味道，幽幽地在房间里回响。“那时候，我很痛苦。你知道那种痛苦吗？哦，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看着自己身体跟灵魂分开的感觉，像要把灵魂都撕成碎片，烧成灰烬……那时候，我亲爱的哥哥在干什么？正在享用你的身体呢。”

唐灵飞的手抖了一下，茶都泼出来了。“你看到了？！我以为……”

陆则舟并不理他，微微仰着头，眼里带着思索的神色。“你那时候多大？你比我大一岁，十九？多青涩啊，还是少年呢……”

“这步棋没必要考虑这么久的。我们只是在消遣，又没有赌注。你在想什么？”陆则舟问。

他们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薄袍，盘膝坐在棋桌前。一旁有个炉子，正在烹茶。

唐灵飞拿了茶碗，把茶慢慢地注在茶碗里。他把一个茶碗，放在陆则舟的面前。“我在想什么？你猜得出吗？”

“……别说了。”唐灵飞低声地说，“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我又不是你害死的，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陆则舟平平淡淡地说，“事已至此，我们怎么着也是表兄弟，我也好心劝你，别惹着他，顺着他一点，我们合作比敌对好。以后，这日子还长着呢。”

“别再想逃了，这次等于是给你一个警告，你的位置，十分危险。你在陆家，至少你性命无忧，我们不会为难你。”陆则舟把一枚棋子移了个位置，“何况，阿琛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会失手的。我父亲也是这个意思，陆家无意跟唐家为敌，大家好好合作，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讨厌他。”

“这是两回事。”唐灵飞不耐烦地说，“你拉皮条的是吧？我是不讨厌他，他对我的意义非常特殊，这从来都瞒不过你小陆的眼睛。但他那是什么态度？当我是什么？我唐灵飞是什么人？我可没你那么能忍，你看看他都把你当什么了，卖的都不如！”

陆则舟并没生气，只是低下头，啜了一口茶。“这个身体算什么？……本来就不是我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