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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是阿珂是珂爷

     “主人,吃药了,”凌珂是烟酒嗓,有好听的气泡音。

     如果来送药的是其他人,傅冥寒直接就轰出去了,但来的是凌珂,他不轰。

     凌珂将药碗放到他的书桌上,她发现平时傅冥寒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眼尾微扬,像魔,咳疾犯了的时候,眸底红潮愈浓,像妖。

     都好看,但是不一样的好看。

     男人垂眸看了看那碗汤药,好黑……

     好像还散发着不知名的浓烟……

     林殊织嘱咐过,一定要亲眼看着傅冥寒喝药,不然他不会喝的。

     但此时,男人没有要拿碗的意思。

     凌珂扯了把椅子在傅冥寒身边坐下,点心的推车放在旁边,她说:“我喂你。”

     以前她不喝药的时候,香菱就喂她,所以她有样学样。

     傅冥寒倒是来了兴致,她要喂他喝药,那就不管这是碗什么毒药浓浆了。

     勺子呢?

     凌珂要喂,却不见勺子。

     她找了找推车,没有。

     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从围裙的兜里拿出了勺子。

     这可是夜园主人,傅家家主喝药用的勺子啊,其他仆人都要反复消毒后再带着手套递给主子的。

     但她就恣意地把勺子和她的烟、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围裙兜里。

     她是左撇子,左手拿勺,吹了吹上面落得灰,舀了一勺汤药,递到傅冥寒唇边:“啊——”

     看来以前香菱哄她吃药用的是哄小孩的方法,她也学会了,但她没什么耐心,精致的眉眼又冷又燥。

     傅冥寒觉得有些好笑,他一个毁天灭地的魔王,还用这样哄着吃药?不过他忍着没笑,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真苦啊……还煎糊了……

     喉结滚了一下,他还是咽了。

     “苦?”凌珂问。

     傅冥寒没回答。

     凌珂难得体贴一次:“我知道一个方法,这样吃药就不苦了。”

     傅冥寒以为她要从点心车上拿块点心给他,刚准备拒绝,他从不吃甜的,宁可吃苦的。

     可他猜错了,凌珂也是个对甜食无感的人,她又从围裙兜里掏出了她的那包咖啡豆,这怕别是哆啦梦的百宝箱吧……

     用她细白如雪的手指捏了一颗,塞进了男人嘴里。

     指腹微凉的温度触碰到男人的唇,他瞳孔微缩了一下。

     嚼了嚼,苦,酸,但他不讨厌,难怪女孩身上总有一股咖啡味,原来是从这来的。

     然后凌珂又喂了他一勺汤药:“还苦吗?”

     正常人的思维都是用甜的来中和苦的,而凌珂却是用更苦的东西来对比药的不那么苦。

     傅冥寒舔了舔唇,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人了。

     视线落在女孩指尖,刚刚那触感转瞬即逝,他有些不满足,幽幽的开口:“再喂我一颗。”

     一碗底儿的药,他吃了十颗咖啡豆,也不知道这一晚上,胃里装了多少又苦又酸的东西,但还挺来瘾的。

     凌珂又一次成功完成了任务,喂完药,端着碗,起身出去,带上了门。

     傅冥寒望着门的方向,眸底的笑意有些邪魅,他刚刚扫了一眼咖啡豆的牌子,穷的都住树上了,对喜欢的东西倒是很舍得花钱,很好,他傅冥寒的女孩就应该是最矜贵的,这个习惯他一定要惯着。

     唤了管家进来,给他的阿珂涨了好几倍的工资。

     这边,薛绍良和林殊织都还没离开夜园,他们在另一间屋子里。

     薛绍良将两份贴着照片的身份档案交给林殊织:“林少爷,给您。”

     林殊织昨晚又是宿醉,早上醒来,床上的女人已经识相的自己走了,留下一屋子香水味。

     众所周知,这是林家少爷的禁忌,谁也不能在他的床上过夜,清晨男人醒来之前,女人必须收拾好东西自己离开。

     白天林殊织照常去医院上了班,只是精神恹恹的,有些萎靡。

     他接过档案,看了看,放进医药箱里,转身向外走:“知道了,照顾好你家主子,别让他那么累,他可不是铁打的。”

     “是,林少爷,”薛绍良目送林殊织出夜园,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客气又热情的喊道:“您也注意好身体,主子说那种地方去多了对身体不好。”

     那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明明跟了一位城府那么深沉的主子,薛绍良却还是常常天真到脱线呢~

     薛绍良转身便看到了端着碗从主子卧房出来的凌珂。

     突然想起了什么:“凌珂小姐,您等一下,这个是主子让我给您的。”

     他按照主子的吩咐,在手机里存好了主子的手机号码,为凌珂注册了微信,好友数量1,依然是他家主子。

     手机交给凌珂。

     凌珂说谢谢,然后又将手机揣进了她的百宝箱兜里,挺随意的。

     凌晨三点,夜园万籁俱静。

     “香菱!”

     凌珂猛地从床上惊醒,她又梦到了香菱,梦到香菱哭着说毒灵蛊好疼。

     她眼睛里有血丝,掀开枕头,确认了一下,压在枕头下的匕首还在,这是她当刺客那些年养成的习惯。

     穿着白色的睡衣,从制服里掏了烟和打火机。

     她视力很好,夜间视力同样好。

     在深夜的古堡里行走,毫不吃力。

     走到一处走廊,点了烟。

     吸入尼古丁,缓解郁结的心情。

     突然,她听到旁边的房间有声音,很轻,旁人听不到的那种,但她能听到。

     声音是从书房传出来的。

     她的警觉比三三还要灵敏,那不是傅冥寒的声音。

     她侧身,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潜进去。

     那声音立刻停了。

     走廊上还有窗外射进来的大片月光,但书房里很昏暗。

     “砰”得一声闷响,书房内烟雾四起,但这只能绊住普通人的脚步,对凌珂没用,她的眸子如鹰鹫般锐利,穿过烟雾准确的找到了它的源头,然后冲了过去。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夜园里会有此等高手。

     凌珂冲到跟前,同时听到宝石掉到地上的声音,她选择优先保护主人的宝石,俯身捡起,对着月光看了看,又是那颗蓝宝石。

     再起身,那人的气息已经散了,只剩下窗边吹进来的风声。

     今晚风很大,风声很嚣张,窗边的树影上上下下地晃。

     她从窗户向外看,在夜园的围墙上站着一个人,正看向自己。

     那人身手也很好,这个距离,凌珂追过去也无济于事了,所以她就站在窗边看他。

     那是个男人,身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系的英伦宫廷风制服,漆黑的短发被夜风吹的有些凌乱。

     而那张脸上,画着夸张的小丑妆,男人嘴角向上牵了牵,本就画的夸张的唇角被拉的更长了,看不清妆容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很是诡异。

     就在这时,书房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凌珂收回目光,看了看手中的宝石,这样被发现容易被误会,不想影响了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上学的机会。

     做刺客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躲进了身旁的档案柜里。

     档案柜大概1米8高,一人宽,凌珂轻松的匿了进去,将柜门关上。

     细细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书房门口微微顿了顿,然后走了进来。

     这是傅冥寒的脚步声,凌珂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