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琴公子已经有很长时间不曾被人这么威胁过,他沉下唇角怒目而视。
“有本事你就搜,若搜出你要的‘钦命要犯’我随你处置,可若是找不到,可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你这么有把握自然是找不到人了,可你能说出方才招待的朋友么?你能说出,在下自当下跪赔罪,可若不能,那也别怪在下不懂怜香惜玉了!”
——可委实,不像个出来卖的啊!
“自然,但若公子不幸被什么不法之徒骗了。”
男人收了刀缓缓走近玉琴公子,高大昂藏的身躯紧贴着玉琴公子的,玉琴公子装作害怕的往后退一步避开男人的触碰,男人轻笑一声一手已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拉了回来。
“据龟公告知,公子今晚可没客啊!”
那人声调温柔可话中威胁之意几如刀片刺着玉琴公子的耳朵,玉琴公子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对方的刀,转身面向这名男子。
“除却客人我总有一两个朋友吧!难道在下招待朋友,军爷也要过问?”
玉琴公子灵巧的从对方的怀里钻出去,他提防的看着男人,想着怎么打发走对方。
男人不在意的转过身,他面带最温柔的微笑,望着玉琴公子的眸子却透着浓浓的血光。
“真是不可小觑,玉琴公子居然和反贼搅和到了一块儿。”
“军爷有话直问便可,玉琴这就为军爷准备酒水。”
说罢转身走到门口打算开门叫人,门才打开些,一条有力的胳膊便从身后伸过来,牢牢地按在了门上。
房门再度合上,玉琴公子被那咚的一声惊的心跳也漏了几拍。
“玉琴公子今晚有客?”
那人往屋内凌乱的床铺上看了眼,玉琴公子皱眉,不耐烦的回道“是啊!”
面对脾气不好的玉琴公子,那人也并未生气,毕竟面前这位美人儿可是长安城内不少人的心头好,他再头铁也不敢轻易得罪。
玉琴公子忍受着男人的拥抱,他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仿佛终于见到了传闻已久的大英雄为他所倾倒的模样,男人的虚荣心被很好的满足,即使他知道这是这小东西装出来的。
男人的手悄无声息的滑下,罩在玉琴公子的翘臀上,将他带到怀里的同时顺便用力揉了把。
玉琴公子不敢反抗,只能装出小鸟依人的模样使尽解数的哄对方离开。
若是将玉琴公子带回,只怕花月楼后头的东家他就很难应付,更不要说那些为了玉琴公子一掷千金而不得的狂热拥护者们。
若是在这里逼问,不管这小子嘴巴有多硬他总有办法撬出些什么,何况...
目光下流的在玉琴公子白皙如玉的小腿上扫了几个来回,男人唇角噙着抹笑。
男人观察着少年脸上的一番变化,等少年平复下来,脸上故意装出的倨傲与不耐烦已统统消失,少年微微侧头眉眼弯弯,露出个如冬日暖阳的笑来。
男人不禁在心底赞了一声“果然佳人”。
对于纯粹美好的东西,男人的心中总是存在着占有欲的,当这样一个纯粹的美人对着你索求时相信没有人能拒绝的了,他也不例外。
男人嘲讽着,玉琴公子抿了抿唇继续胡搅蛮缠。
“我不知什么净灭宗,客人的来历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还能一一盘查了不成。”
“嘴硬!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封了花月楼,请你跟在下回京兆尹走一趟了!”
藏身在横梁上的独孤诚却看了个分明,他抬手一模腰侧。果不其然,那枚刻着他名讳的玉佩不见了。
男人的目光随着声音落到了那滚出的物什上,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起来。
是他大意了,居然没检查一下衣服里,肯定是他和独孤诚纠缠时,独孤诚身上拴玉佩的绳子断了落在他衣服里的。
“来了。”
懒懒的拖着调子,玉琴公子系上衣服,从桌上随手拿起根发带将头发束起,视线速速扫过确认屋内并无异样后便施施然走向门口。
刷拉一声,房门打开,还打算敲门的府兵险些一个趔趄摔进屋内,玉琴公子抱臂靠着门沿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们。
“既是幽会,便是不方便于人前,我怎会说出他名字让鸨母找他麻烦。”
“呵呵~手上好多汗,是紧张了吧!在下教你一招,撒谎的时候不要装的太盛气凌人,很容易露馅的!”
玉琴公子猛地挥开他的手,却不料从袖子里抖落出一块玉佩。玉琴公子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他贴着玉琴公子的耳朵似是好心的低声劝诱。
“被人白嫖是小事,可若是包庇了不该包庇的人,就算你背后的人再能耐也保不住你了吧!”
“你...”
“嗤!可以招待到床上的朋友?玉琴公子,在下知道你能耐,但也请你别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我倒是不知,我招待朋友是犯了什么法,就算破例和一两个相好约会,也自有风月楼内的鸨母处置,轮不到军爷干涉吧!”
男人眯起眼,唇角依然弯着,只那笑脸怎么看怎么危险,常人若是对上他不说竹筒倒豆子的全招了,至少也是抖抖索索的,眼前这少年却不同,对着他的刀还能这般牙尖嘴利。
玉琴公子以为这下能打发走这群人了,谁料对方刀鞘一斜,刀子出鞘抵在了玉琴公子的肩脖上。
脚步顿住,玉琴公子转身冷笑。
“军爷这是何意?”
“你胡说什么!”
玉琴公子愤怒的反驳,男人缓缓地走过玉琴公子面前,面对着对他怒目而视的少年,突然抬起一脚狠狠踹在玉琴公子小腹上。
玉琴公子不查被打的趴到桌上,桌上的瓷器哗啦啦的碎了一地,他单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疼痛不已的腹部抬起张苍白的脸来阴狠的瞪向男人。
男人贴着他,亲着他的耳垂柔声私语。
“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怎,怎会!军爷莫开玩笑。”
男人松开玉琴公子冲跟来的其他几位军爷说了些什么,他们便点点头离开了。见此,玉琴公子悄悄松了口气,本该离去的男人却转回身来。
“那么在下还有些问题要询问玉琴公子,你们先出去。”
房门被带上,男人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落在玉琴公子身上,被看的浑身发毛的玉琴公子后退几步,他强装镇定的笑道。
大名鼎鼎的玉琴公子的滋味,他可还没机会尝过呢!
想到这里,男人也收敛了些威压,他伸手拉过玉琴公子,暧昧的搂着他的肩温柔的安抚着。
“这是自然,在下怎么舍得叫玉琴这样的美人儿受惊。”
玉琴公子靠近些男人,维持着一个不近不远足以令人放松却又不会让人防备的距离。
“军爷,方才是玉琴不懂事,玉琴不知他是歹人,此刻听军爷说明也甚是恐慌,军爷定要抓住那坏人不叫他再逍遥法外了!”
男人对玉琴公子的应变能力简直要拍手叫好,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办法给自己开脱,他眼珠一转,想到这样也好。
男人黑黝黝的眸子看向他,其中泛着浓烈血煞之气。玉琴公子再也撑不下去,他不能让人动花月楼,这里是詹缨的产业,若是让这家伙一路查下去,查到些来不及收尾的尾巴,詹缨的计划就岌岌可危了。
他狠狠的瞪着面前一再咄咄逼人的男人,他就不明白对方为何非要跟独孤诚一个江湖人士不死不休。
可再多不甘也只能怪自己大意了,果然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就失去了往日的警惕心。
玉琴公子还要装作一派没什么的样子弯腰拾起玉佩紧紧捏在手心里,他抬眼看向男人淡淡开口。
“这是以前客人送的,我看着喜欢就一直留在身上了。”
“净灭宗宗主的贴身玉佩,他可真是喜欢你啊!”
“更深露重,军爷深夜叨扰所为何事?”
带头的军爷一身华贵常服,腰间配着的却是京畿府内的制式兵器,和身后那几个不好说话的兵爷不同,这人一脸圆滑世故的微笑,那双利透的眸子却似要将人看透一般。
玉琴公子猜到约莫是追着独孤诚来的,他故作无所知的打了个哈欠,作势要回房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