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条光明巷,每次穿梭这条小巷时,江呈锦都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穿书,只是回到了十年前而已;自己也不是要回原主的家,而是回福利院去。 他往里走去,巷子宽阔,人来人往的。因为是周五下午,脱缰的野马特别多,,相比较而言,步履缓慢的江呈锦,看得就要稳重许多。 而也因为要到周末了,傅知珩他们几人想要放松放松,所以相约去网吧包夜。 他们穿过巷子口时,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江呈锦,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冯杰等人。 池与邱好奇地踮脚,“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方淼直言他傻,“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干架啊!” 汪文轩说:“傅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很闲吗?”傅知珩语气淡淡道,“再不走就没位置了。” 他们说着,抬脚走着和江呈锦完全相反的方向。 江呈锦本人也早就发觉了不对劲,他特意走到巷子拐角处,转身看向身后一直跟着他的那三个人。 其中,冯杰站在最中间,吊儿郎当地看着他,“江呈锦,你很狂吗?” 江呈锦打量着他们三人,面无表情地歪头,“你家也是这条路?” 冯杰骂了一句脏话,让他们一起上,把江呈锦往死里打。 之所以只有三个人,完全是冯杰根本没把江呈锦这个弱鸡放在眼里。 他觉得今天江呈锦在厕所能躲过他的拳头,完全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他会让江呈锦吃更多的拳头。 可惜江呈锦天生不爱吃拳头,在打倒两个路人甲乙时,他挥动着校服,一把勒住冯杰的脖子,将他扣在墙面上。 “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混黑社会的?爸妈辛辛苦苦供你上学就是为了让你打架的?” 江“老师”完全发挥着他的老师本能,开启教育不良学生模式。 冯杰整张脸都被按在墙上他嘟嚷不清地说:“你他妈的,赶紧放开我,信不信我杀了你!你等着,这事没完!” 江“老师”收紧了力道,“法治社会,杀人犯法,你要是实在不懂,我现在就把你送去警察局,让警察叔叔教育教育你。嗯?” 话音刚落,江呈锦感受到脑后有一阵风刮过,他侧身一闪,身后人来不及收回的拳头,一下子重重砸到冯杰身上。 江呈锦淡漠地笑了笑:“怎么,自相残杀?” 冯杰被打得龇牙咧嘴,打他的那个人讪讪道:“抱,抱歉啊杰哥,我打错了。” 冯杰自然是不甘心,今天一天接二连三在江呈锦这丢了面子,却找不回来,他攥紧了拳头,怒起挣扎,猛地朝江呈锦的脸打去。 江呈锦再次躲过去,可在闪躲间,没做准备便被冯杰带的两个人找出了破绽,他们两人架起江呈锦的胳膊,对冯杰说:“杰哥,快打。” 冯杰眼神阴鸷地看向被架住的江呈锦,咬着牙道:“你死定了!” 他刚要出手,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喂,干嘛呢?三打一?” 冯杰望过去,发现傅知珩正站在巷子口,红色的头发和夕阳相得益彰,张扬极了。 而冯杰只觉晦气,他啐了一口痰,道:“怎么又是你?你想保他?” 说着,他神色变得轻蔑,“你也是同性恋?” 傅知珩皱眉,“你在乱说话,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 “那你天天帮他是几个意思?”在学校厕所是一次,现在又是一次,冯杰才不相信只是简单的巧合而已。 傅知珩刚想说这条路是你家开的,还不给人走了,就看到被两个人架着的江呈锦,趁着那两人分神之际,给了一人一个肘击,又借着两人扣住他的力道稳住身形,猛地拧身抬膝,狠狠踹向冯杰的胸膛处。 利落,干脆,让傅知珩都有点肃然起敬。 还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能打吗? 江呈锦当然很能打,他上高中的时候,也是一零年左右。那个时候的人,可能受古惑仔的影响颇深,两三个人成群结队走在一起,就当自己是这片地的老大了。 那些人正事不做,就喜欢招猫逗狗,看谁不顺眼就结成伴去打谁。 而江呈锦则是那些人的重要目标之一。原因很简单,谁让他没爹没妈,还整天臭着一张脸,不打他打谁!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江呈锦不得不学着点打架防身。 这也是在他听到傅知珩说冯杰是混黑社会时并没有一丝慌张的原因,毕竟当时打他的人,就有黑社会的。 黑社会的不仅没有把他打死,老巢还被他给掀了。 江呈锦撂倒了三个人之后,神情依旧淡淡。 等冯杰又放了一堆狠话跑了之后,他回望着傅知珩,很是平静地说:“是一打三,不落下风。” 第15章 我喜欢男人 夕阳的余晖落在江呈锦的肩上,晕出一大片昏黄。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校服和书包,单手拎着,反扣在肩上。 傅知珩看着他现在的模样,一点也找不到以前那唯唯诺诺,变变态态的影子了。 就像方淼说的那样,跟被人夺舍了似的,完全变了一个人。 在学校里总是穿戴整齐的校服,此刻却沾满了灰尘,被他随意地搭在肩上,身上的短袖衫,也因为刚刚的打架,而有些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 江呈锦说完以后,轻轻撩了一眼傅知珩,便转过身,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喂!” 傅知珩忽然叫住了他。 江呈锦停住脚步,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傅知珩清了清嗓子,十分不在意地微扬起头,抬着下巴,睨着江呈锦,“我说,你是失忆了,还是换魂了?” 听到“换魂”两个字,江呈锦扣着书包带子的手动了一动,他微微挑眉,清冽的嗓音带着点懒散,“怎么,你感兴趣?” 傅知珩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尖一跳,有些不自信地往后退了一步,语无伦次道:“感兴趣什么?我是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江呈锦无辜耸肩,“我说的是这个吗?” 他向傅知珩走近一步,解释道:“我是说,你对我是不是换魂很感兴趣吗?” 傅知珩又往后退了一步,张扬的红头发,垂下了一簇在眉间,遮住了略显凶意的眉眼。他攥住拳头,忽然往前迈了一大步,揪住江呈锦的衣领,对着他的脸,扬起拳头。 “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总之我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江呈锦淡淡道扫了一眼他扬起的拳头,对上他的视线,开口道:“哦。” 这冷淡的反应,不知为何,有点激怒了傅知珩,他短促地“你”了一下,举起的拳头开始无措起来。 好像打也不对,不打也不对。 为什么他反应要这么冷淡?一点也不像是要挨揍时的样子。 江呈锦对着他无辜地抬眼,仿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傅知珩咬紧了后槽牙,最终还是放开了他。他冷哼道:“不过,你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江呈锦默默在心里为傅知珩添了一笔印象——阴晴不定。 不过高中生,他能理解。 他以前带的那些高中生,各有各的“阴晴不定”,明明上一秒还说要撕烂了数学试卷,此生再也不碰数学,下一秒就开始勤勤恳恳地啃起了数学题,然后再次暴起,再次发誓,与数学不共戴天。 小孩嘛,控制不好情绪,人之常情。 江呈锦低头捋着被傅知珩攥皱了的衣领,又听他说:“总算不是个变态了。” 他眸光淡淡地看向傅知珩,抿唇不语。傅知珩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他挺起胸膛,怒道:“你,你看我干什么?” 忽而,江呈锦扯起一抹笑,浅淡的笑意在他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明艳,却又有着一丝不怀好意。 他靠近傅知珩,将傅知珩逼退到墙面上,才停下脚步,声音轻缓道:“我确实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有一点没有变。” 看着傅知珩越来越紧张的神色,江呈锦嘴角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男人。” 傅知珩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江呈锦,怒不可遏:“你tmd还敢喜欢我!” 对于主角攻是个动不动就喜欢开口问候他妈妈的人,江呈锦十分不满地蹙起眉,他伸出手指,比了个“1”,“第一,动不动就要扯到我妈妈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你必须改。” 他又比了个“2”,“第二,我有说喜欢你吗?” 傅知珩神情一噎,愣了半晌,凶狠道:“你刚才说你还喜欢男人。” 江呈锦十分爽快地承认了,“是啊,我是喜欢男人,怎么了?” 傅知珩脸涨得通红,“那,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还,还喜欢我吗!” 他把“还喜欢我”四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一件非常难以言齿的事情。 江呈锦半眯着眼眸,似笑非笑道:“我说我喜欢的是男人,可没说喜欢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