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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好像是哦?不是老人小孩那种情况紧急的就不着急呗,反正又不是不认得家。

他现在张嘴说要找师兄会不会被揍?

天不沉眼珠咕噜一转,面上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哎呀,不是,是我那年迈的聋哑爷爷,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耳朵不好使,腿脚又不便,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没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哽咽着:他老人家身子虚,万一被挤到了可怎么办。

刹那间,四周人群陷入了寂静。

随即,哎呀,这孩子真可怜!

是啊是啊来来来,让一让,帮忙找找人家爷爷!

老人家孤身一人可不得了啊,要是磕着碰着哪可不行。

路人纷纷报来怜悯的目光,自发给天不沉让出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天不沉面上却依旧愁眉苦脸,一边道谢一边急匆匆的穿过人群,往封无祟可能前往的方向走去。

他一路假意擦着眼泪,终于在前头不远处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长舒一口气,刚想停下来歇口气,却见前面那道身影也停了下来。

那人转过身,向他走进。

封无祟站在三步开外,狭长的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孙子,你到底要跟多久?

天不沉:

呃,又被看穿了

第136章 修仙23

天不沉没想到乌谏雪的行动力居然能这么强。

他上一秒还在想着怎么应付眼前这人,下一秒就已经被带上了路。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在盛京城门口了。

天不沉站在城门口,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那不就要和城内的封无祟与天不沉撞上了。

他下意识分神去看另一边,还好,封无祟似乎不太愿意搭理他,转身走了,而那边的天不沉慢悠悠缀在封无祟身后。

天不沉稍稍松了口气。

走吧。乌谏雪说着,抬脚就要往城里走。

天不沉连忙开口:那个师兄,我们先找家客栈落脚?

先把乌谏雪稳住吧,找个地方待着,别到处乱逛。

乌谏雪停下脚步,问:为什么?

天不沉解释:我们可以先把行李放下,再考虑别的

不用。乌谏雪摇头。

天不沉皱眉。这人不是宅惯了吗,他记得乌谏雪师父每次让乌谏雪下山他都拒绝来着啊,怎么今天这么积极?

乌谏雪看出了他的疑惑,别开目光,语气不自然:你在云梦水境的时候不是喜欢到处跑吗?

天不沉:

嘶,所以乌谏雪是因为觉得他喜欢出去玩,才特意带他出来的?

不行不行,天不沉想到什么。

城里现在有封无祟啊!他们逛着逛着万一撞上了怎么办?!

撞上其实也没什么,可以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可问题是!乾元山的他和云梦水境的他长得很像啊!

天不沉的脑子高速运转,正想找个借口把乌谏雪往别处带,但乌谏雪已抬脚往前走去。

他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别往那边走,别往那边走,别往那边走

事与愿违。

乌谏雪带着他穿过几条街,绕过几个巷口,两旁的景物越来越熟悉。

茶摊、卖榜单的小摊、押宝的小摊。

乌谏雪发觉天不沉默不作声,只当他是第一次来盛京城,虽然他自己也是第一次,但还是安慰:随便玩。

天不沉:

乌谏雪仔细注视着天不沉。他想知道,这人喜欢什么。

可他看了半天,却发现天不沉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直都心不在焉。

乌谏雪微微蹙眉。

怎么出来了,反倒不玩了?

天不沉察觉到乌谏雪的目光,只能挤出一个笑容:那个乌师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这边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只想赶紧把乌谏雪带离这片区域。

离封无祟越远越好。

乌谏雪点头同意。

天不沉又分神去看看另一边情况怎么样。

话说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同时操控两个游戏角色。左脑左手管着眼前这个人,右脑又管着另一个角色。他能看清乌谏雪行径方向,与此同时,他也能看见另一边。

封无祟似乎老是想甩开他,所以脚程很快,早已将他甩至身后。

那道玄色的背影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偶尔驻足在某家铺子前与摊主低声交谈几句。

天不沉觉得自己脑袋快要裂开了。

他原本只是想分出一缕神识盯着封无祟,省的再跟丢。谁知道封无祟走的快,拐弯还频繁,这样七拐八绕,他的神识也得跟着七拐八绕。

他的太阳穴现在正突突直跳。

小心。

乌谏雪忽然伸手,把他往旁边一揽。

天不沉踉跄一下,几乎是被半抱进那个清冷的怀抱,鼻尖擦过对方衣襟,一阵冷香飘了过来。

乌谏雪的手在他腰间停留了片刻,手掌收紧。广袖垂落,将两人暗中接触遮得严严实实。

刚刚有小贩抱着东西走过,险些撞到他。

天不沉回神,抬头撞进乌谏雪那双沉静的眼。

在想什么?乌谏雪问。

没就是有点累。

乌谏雪只当是天不沉精神不振,沉吟数秒才松开天不沉,他们继续逛街,只是乌谏雪特意放慢了脚步。

天不沉刚想松一口气,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怎么总是感觉两个人的路径重合了。这要不是确定乌谏雪和封无祟两人真不认识,他都要怀疑有人在耍他了。

不过,玉衡主静,破军主动,玉衡属水,破军属金,若是命星遥遥相应

天不沉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该不会,今晚,真的会撞上吧。

*

乌谏雪拉着天不沉拐进了另一条街。

这条街与方才那条截然不同,行人摩肩接踵,商贩吆喝声络绎不绝。

新蒸的米糕诶

刚出锅的麻油糕,香脆得很。

是没见过的街道,还好还好。

天不沉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神总算微微放松,连带着看什么都顺眼起来。

他兴致勃勃的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指着笼屉里一坨雪白松软的东西问:这个是什么?

米糕!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笑呵呵揭开蒸笼,白雾腾起,混着糯米的清香,刚出笼的,小公子来一块?

天不沉点点头,接过摊主递来的那一小块,咬了一口。糯米的香混着淡淡的甜,在舌尖化开。

他眼眸微微一弯,忍不住又凑到这摊子另一边,盯着锅里翻滚的金黄小团子瞧:这个呢?

老板抡着长勺,在油锅里拨弄几下:也可以尝尝,这东西外酥里糯,糖衣裹得匀称,可甜了。

乌谏雪静立在天不沉身后,也不催促,安静的看着天不沉一个摊位一个摊位雀跃的逛过每一处新奇的小摊。

他嘴角微微弯了弯,接着目光落在旁边的糕点摊上。

那摊子的木板上整齐码着一排木盒,每个盒子里都躺着几枚精致的点心,有雪团似的小兔子还有蜷着尾巴睡觉的小狐狸,每一个都憨态可掬。

乌谏雪缓步走近,垂眸凝视片刻。

他其实不爱吃这些。

从小到大,他对口腹之欲便没什么兴趣。辟谷之后,更是极少碰这些凡间的吃食。他师父说过他活的像个石头,什么都激不起他的兴致。

他深以为然。大道至简,无需多余念想。

但现在他看着那些小兔子小狐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不沉会喜欢吗?

乌谏雪从袖中取出个素白锦囊,然后细细挑了几盒:都要了。

摊主笑呵呵接过,将点心包好递给他。

收入袖中,乌谏雪转身去找天不沉。

不远处传来清脆的笑声,乌谏雪循声望去,看到天不沉正蹲在河边看人放花灯,花灯的盈盈光辉流过他明媚的眉眼,比满街华灯还要灼人。

乌谏雪撩起衣摆在他身侧坐下。石板台阶带着春夜的露气,却丝毫不及他袖间透出的冷冽寒意。

远处河面上莲灯起伏,顺着水流缓缓远去,烛火摇曳,映的水面流光溢彩。

天不沉看了一会儿,忽然闻到一股甜香,他转过头,看到乌谏雪递过一个盒子。

给我的?他眸中映着河灯与月色的碎光。得到肯定后小心翼翼捧过盒子。

那里躺着几只雪白的兔子糕。

天不沉端详了一阵子,实在是舍不得下嘴。犹豫片刻,天不沉用配套的木签戳下一小块,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