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敲了敲桌子:本局底注30筹码,押注上限300筹码。那么,开始吗? 天不沉和对面一只眼同时点了点头,各自拿出30筹码扔到桌上。 荷官开始洗牌、发牌,每个人面前都有三张倒扣的牌。 因为他们这次,天不沉和一只眼两个人都是刚上到四层的新手,所以不会像三楼那样,有很多人围着观看。 天不沉松了一口气。 不被当成动物园的猴子观赏也挺好的,观战的人一多,他会紧张。 而且有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受到观战的人的影响,从而做出错误选择。 他看着对面的一只眼,在心里琢磨着这局牌该怎么打。 赌场内到处都是昏黄暧昧的金色灯光,冰香槟酒的气泡咕噜咕噜直往上冒,杯壁雾气腾腾。 天不沉有些紧张,拿起旁边一杯酒抿了一口。 翻开牌的一瞬间,不光是天不沉,一楼渡鸦小队也沉默了。 不是牌面好不好的原因,而是,这太凑巧了 一张红心2,一张梅花3,一张方块5。 不属于任何牌型,但这三张牌可以压过豹子! 可前提是对方的手牌要是个豹子。 如果对方只是其他比较大的手牌,什么都是白搭。 【那怎么办?要赌对面是豹子吗?】 在炸金花规则中,双方在一开始都要投入30筹码作为底注,然后玩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牌面讲话。 比如玩家可以选择弃牌,弃牌后将直接损失底注以及已经投入的部分筹码,但弃牌可以避免自己损失更多筹码。 除了弃牌,还有加注,即在看完手牌后自我感觉良好,可以继续添加不低于底注的筹码,下一步就到了对方的轮次,对方这个时候可以选择弃牌、加注或是投入筹码让双方把牌面掀开进入比大小的环节。 【我的建议是弃牌】宋惊堂大概是渡鸦小队里唯一一个不会被情感裹挟着走的了(渡鸦队友眼中),他开口。 确实。天不沉理解宋惊堂的意思,对面抽到豹子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按照概率论,甚至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 所以赌这个极小的概率,还不如就这样弃牌。 【要不,试着玩玩?万一对面刚好就是是豹子呢?】霖仔秉着来都来的原则,提建议。 其实天不沉也想试试。 虽然现在最好的做法是弃牌 但万一呢? 橙姐叹了一声气【不要陷入幻想时刻了】 【那,试试】沉默的兔哥说出这句话。 天不沉悄悄抬头,快速谨慎的观察了着一只眼,又立马收回目光。 一只眼看牌的时候有身体后仰的动作,手指紧紧捏着牌角,但眼里似乎又有兴奋的光。 这表示他:敌视对面、牌不错、但很害怕? 所以这小子是不是拿到了好牌?他的表情不太对劲吧。 天不沉眉头蹙起,心生警惕,再次不着痕迹地瞥向一只眼脸上稍纵即逝的惊喜与犹豫。 一只眼在这个时候才终于努力平复心情,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向天不沉,把眼里的惊喜迅速收敛。 这谁都能知道他摸到了很好的牌吧这人怎么脸上都藏不住事啊。 轻轻压住牌的一角,天不沉在心里盘算着。对面不应该是豹子。 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牌型的可能性。 很明显,一只眼确实拿到了好牌,但没豹子那么大。不然,对面不会露出欣喜又不安的表情。这个表情倒像是、倒像是拿到了三张同种花色的金花,又或者是三张能连在一起的顺子。 平常的炸金花局,能拿到顺子之类的牌型就已经算得上是运气极好,在赌桌上有不少的优势,但金花之类的牌型又不是最大的豹子,所以即使牌很好,也要担心对面是否是更厉害的豹子,因此他才会又激动又不确定,左右摇摆。 算了,弃牌。天不沉语气平静,将三张牌随意往桌子上一扔。 荷官见状,立刻举手示意弃牌有效,一只眼获胜,桌上所有的筹码归一只眼所有。 其实就是两个30筹码的底注而已,其中一个三十筹码币还是一只眼自己的。 一只眼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弃牌! 天不沉瞥了单眼仔一眼,理所当然:什么叫我怎么能弃牌,我有弃牌的权力啊。 一只眼理智全无,声嘶力竭:你不可以弃牌,你继续押注啊! 其他赌桌的人听到这边的吵嚷,慢悠悠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这边角落的赌桌投来好奇的目光。 在弄明白发生什么事后他们纷纷调侃道:你这样迫不及待,所有人都知道你摸到好牌了啊,那谁敢和你赌,肯定要弃牌的。 一只眼还没有经历社会的毒打,对牌局也一窍不通。所以根本不知道在赌桌上,喜怒不行于色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他崩溃的捧起自己的牌看了又看,懊恼沮丧:我好不容易抽到了这么好的牌。 三张牌被心灰意冷的一只眼随意扔在了彩池里,天不沉伸过去看了一眼。 不是豹子。 猜对了。 是梅花4,梅花10和梅花k,一个很大的金花。 放在别的地方,也是数一数二能撑场面的漂亮手牌。 但很可惜,天不沉在第一轮就弃牌了。 一只眼抽到这么好的牌,到头来只赢了30的筹码币。 这认谁都接受不了。 【如果是我,我也会被天仔气死的。】 一楼渡鸦小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赌对面是豹子,而是早早弃牌了,不然他们可就不是输30筹码币这么简单了。 天不沉也起身离开了角落。他要重新去找对手。 不过这次,是对手找上门来的。 虹姐要和人对打?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四楼视线中心的人。 被称为虹姐的女人衣着十分讲究,一身裁剪得体的旗袍,妆容精致,手上正摇着一柄小巧的扇子。 她一边扇着风一边上下打量天不沉。 红指甲叩开筹码盒,她突然笑了一声,坐在天不沉面前。 姐姐陪你玩玩? 这次是另一个荷官来发牌的。动作熟练迅速,洗牌、发牌一气呵成。 每人三张。 涂了红色的指甲油的手指扣在牌面上显得格外醒目,空闲的手还在桌上一点一点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响。 很从容,看起来是个大佬。 天不沉在虹姐开牌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其实他已经预料到了,虹姐这种人物不会像一只眼那样把什么都写在脸上。 这次天不沉什么都没读出来。 虹姐掀牌时神情平静如水,从入座到开牌到现在,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连睫毛都没颤动分毫。 天不沉可惜的叹了口气,这个人,表情管理得太好,根本没看出来什么线索,也无法判断对面这次是好牌还是烂牌。 渡鸦成员也都有些担心 【完了,这个人看起来很厉害啊】 作者有话说: 喊我泡泡就好,喊别的我会心虚() 小丑哥还是很恶劣的,不要觉得他被杀一次就能轻飘飘放过天仔了。。下章天仔要和小丑哥见面。预警一下吧。天仔会被逼着穿旗袍。。。不好这口的补药看啊 第58章 血腥赌场6 天不沉不安起来,握牌的手沁出几滴汗。 两人开始下注,底注都是三十。 被称为虹姐的那人,把三张牌像扇子一样叠起来,低头看了一眼牌面,红心8红心j和红心10,可惜,差一点点就是顺金了 那可是仅次于豹子的牌型啊。 虹姐搭在桌沿的左手无名指小幅度敲击着桌子,抬头看了一眼天不沉。对面毛头小子刚还无精打采的,看到牌面之后稍微亮了一点。 该不会是摸到天牌了? 两种可能,要么是顶好的牌,故意把高兴的情绪压下去了。 第二种,是一个还不错的小牌。 这次是天不沉先讲话。 天不沉往桌面上扔了50筹码:继续? 虹姐思索片刻,把八十枚筹码整整齐齐叠成柱状推到桌子中央。她也选了继续。 渡鸦队友有点担心。 【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最后天仔没有筹码让对面开牌怎么办】 跟注。天不沉犹豫两秒,选择继续跟注,数出八枚圆码推到桌子中央。他这次又加了八十。 虹姐倾身向前,指尖夹着几枚筹码轻轻一推:加注一百。 【天仔】 耳边观战赌鬼们的窃窃私语声突然变得清晰。渡鸦小队担心的声音也出现在天不沉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