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手里拿着江予塞的薯片,正嚼着皱起眉:“哥,你带湿巾没,我要檫手。”话是对着沈知白说的。 “有。”陆辞随口应了,“背包的侧袋里,自己拿。” 陆念走过去,打开侧袋拉链,小手伸过去翻了两下。 “不是这个……”她掏出一个东西,看了一眼。 陆念把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对着院子的灯光,歪着脑袋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举着那个小小的、方形的、锡箔包装的东西,声音清脆响亮地问:“二哥,这是什么? 沈知白闻声看过去,等他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嘴里说不出话了,他想原地消失。 陆辞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猛地转头,两个字从牙缝挤出:“操……” 两步并作一步走到陆念面前,一把将那东西从她手中抽走。 陆念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眨巴着眼睛,有点委屈:“二哥,你干嘛呀?那是什么呀?不可以吃吗?” 江予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探头过去,好奇地挑眉:“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我也看看。” “没什么。”他给陆念拿了湿巾,“吃你的零食。” 陆念不肯走,仰着脸看着他:“可是那个——” “口香糖。”陆辞打断她,“薄荷味的,太凉了,你不能吃。” “什么牌子的口香糖?”江予不紧不慢地问,“包装挺别致啊。” 周围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辞却笑了,看着江予:“你想吃?叫陆衍给你买。” 陆衍咳嗽了两声。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民宿老板端着菜走了进来。老板是位大姐,穿着当地少数民族的服饰,笑容亲切。 “菜来咯!几位快尝尝。都是咱大里地道家常菜!”大姐热情招呼着。 陆念瞬间被香气吸引,凑到桌边,小鼻子轻轻一嗅:“好香啊!” 江予的好奇心也被饭菜勾引了,此时另外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陆辞下意识抬眸去看沈知白的反应,就收到沈知白飞过来的刀眼,沈知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显然是生气了。 陆辞凑过去,想拉他,沈知白一个不经意躲开,在江予和陆念中间坐下来。 “你们慢慢享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老板摆好饭菜,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处,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老板连忙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变得客气又带着几分歉意:“喂,沈先生?不好意思啊,您说的这栋观景小院,已经被其他客人提前订走了……对对,早就订满了,实在是腾不出来……” 第46章 谁也别想好过 老板挂了电话,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念正忙着把一块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二哥你坐这儿”,筷子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陆辞站了两秒,才拉开陆念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沈知白身上。 沈知白正在给江予倒茶,嘴角带着笑,说着什么。 陆辞夹了一块排骨想放进沈知白碗里,筷子刚伸过去,沈知白正好站起来去盛汤。 陆辞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排骨掉在桌布上,油渍洇开一小片。他把那块排骨夹回自己碗里,低头吃了。 江予咬着筷子,他注意到陆辞和沈知白之间那股不对劲的气氛,张口想说什么,然后被陆衍往碗里放的一只虾打断了。 “吃。”陆衍说。 江予低下头吃虾,心想:这两个人又怎么了。 饭吃完了。 陆念吃了两碗,她摸着肚子:“好撑。” 江予的碗里堆着陆衍剥的虾壳,小山一样。 反观沈知白,碗里干干净净的,吃得最少。 五个人在院子里消食,陆念追着院子里那只花猫跑了两圈,猫跳到树上。 陆衍推着江予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转来转去。 陆念起身之后,陆辞就顺势移步坐到沈知白的身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沈知白一直看着陆念追猫,目光没有移动。 即便他已经注意到陆辞的动作。 “哥。”陆辞低声叫他。 沈知白没应。 “哥。”又叫了一声,声音更低了。 沈知白起身:“困了,先回去休息。”说着转身就走了。 陆辞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消失在走廊。 江予看了看他,问:“你不跟上去?” 陆辞没说话,起身走了。 但不是往沈知白房间的方向,是往自己房间的方向。 江予抬头对陆衍说:“他们两个又怎么了?”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嗯。” 江予噎了一下,没再问,转回头继续看月亮。 …… 沈知白刚洗完澡出来,吹了头发,大概十几分钟后,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哥,我这边吹风机坏了。” 沈知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叫老板修。” 陆辞回:“那得明天,头发是湿的,会生病。” 沈知白看了‘会生病’三个字,没回复。 大概半分钟后,他拿着房间里的吹风机拉开门,走出去。 陆辞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缝隙里挤出来。 沈知白走过去,推开门,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陆辞换上睡衣,靠在门边的墙上,像是等了他很久。 头发没湿,是干的。 沈知白转身要走,门在身后被关上,顺便上了锁。 陆辞的手比他快,按在门板上把他困在门和他之间。 “你骗我。”沈知白转身和他对视。 “嗯。”陆辞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骗你的。” “放开。” “不放。” “陆辞——” “哥,我错了。”陆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但他的动作一点也不诚恳。 陆辞手环上了沈知白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吹风机啪嗒一下,掉地上。 沈知白撑着他的胸口,试图隔开了一段距离。 但没用。 “你错哪儿了?” “不该把那东西放包里。” “还有呢?” “不该让念念翻到。” “还有呢?” 陆辞又想了想。“不该让你生气。” 沈知白说:“你松手。” 陆辞没松,手臂收得更紧了。 沈知白撑在他胸口的手被压得弯了。 陆辞低下头,蹭着沈知白的鼻尖,嘴唇贴着沈知白的嘴唇,没有吻下去,就那么贴着。 “哥,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沈知白被他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嗯,你有药吗?” 沈知白偏头想躲开,陆辞的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 然后吻了下来。带着惩罚意味的、不给退路的。 舌尖抵开牙齿,长驱直入。 沈知白的手从撑着他的胸口变成攥着他的衣领,指节用力到泛白。 陆辞一边吻他一边把他往后带。 沈知白被他带着往后退,小腿碰到了床沿,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 陆辞的手臂垫在他腰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弹簧响了一声,床垫弹了一下。 沈知白的后脑勺落在枕头上,陆辞撑在他身上,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额头。 沈知白偏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就是被陆念从包里翻出来举在院子里的那一个。 他把目光从那个东西上移开,看着陆辞的眼睛。 陆辞被他看得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买了很久了。” 沈知白想说“你买这个干什么”,但这句话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他的手从攥着陆辞的衣领变成了搭在他肩上,又变成了推。 “陆辞,不行。” 陆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念念在。” “隔音好。” “江予也在。” “他腿不好,过不来。” “陆衍——” “管不着。” 陆辞的嘴唇又落了下来。 锁骨,脖颈,耳后。 沈知白的手推他的肩膀,推不动。 陆辞的嘴唇贴着他耳后的皮肤,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哥,你数数,你几天没让我碰了。” 沈知白的手松了一下,陆辞趁虚而入。 嘴唇从耳后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手从沈知白的衣摆探进去,指腹贴着他的腰线往上。 沈知白的手又推上去了,这次推的是他的脸。 “陆辞,我说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