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睁开眼,蔺怀清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 这不看还好,等他彻底看清,直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秦……秦…秦励?!” 这青楼女子怎么长了一张秦励的脸?! 不对不对…… 这是真的秦励?! “你怎么回来了?” 秦励抿了抿唇,无奈又委屈道:“我若是不回来,少爷恐怕是要彻底记不起我了。” “那刚才……” 刚才跟他亲嘴的,根本也不是什么高个子花魁,而是秦励?! 想清楚这一点,蔺怀清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是他自己强吻的人家没错,但是秦励浑身都是力气,他怎么不躲啊?就任由他…… 包括后面发生的一切,他早该有所察觉的。 真是喝酒误事!下次绝对能再喝醉了! “那个……刚才我其实是喝多了……把你当成……” “嗯……这间房里燃着的香有催情的效果。”秦励一边说着,一杯水将香炉浇灭了,“少爷和我也是受了这香的影响。” 虽说这么说好像有点不负责任,但是有了刚才的误会,秦励便更不敢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对嘛!我就说这地方不能住!现在正好你回来了,咱们回家!” 蔺怀清迅速将衣服穿好,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励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佩剑,跟在蔺怀清身后,一同回到蔺府。 他重新回到蔺怀清身边,跟他预定的时间整整晚了半年。 这三年里,他无时无刻都在想蔺怀清,想他在做什么,想他有没有发病,想他有没有想自己。 只可惜跟随师父上了山后,若非出师,便不可下山。 他在山上待了整三年,期间就连书信也无从送出。 等他通过了师门考验,终于可以成功出师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这里。 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到蔺怀清的踪影,问过门口的蔺府守卫才知道,原来蔺怀清放学后跟同窗去了春风楼。 他的少爷还真是会给他制造惊喜。 “秦励!既然你回来了,你就还住在你原先住的偏房里,今天太晚了,你刚回来,就早点休息。” 蔺怀清说完,困得打了个哈欠。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困得睁不开眼了。 就算秦励回来了,有什么事也得等明天再说。 蔺怀清进了屋,脱掉外袍,刚想上床,却发现秦励也跟着他进了正房。 “你怎么还在这?我不是让你去睡觉吗?” “少爷房间里的榻可还在?偏房太长时间没人住,床上全是灰。” “哦……但是榻搬走了。你随便找地方睡吧。”蔺怀清说完直接粘枕头就着。 感叹于蔺怀清的入睡速度,秦励凭借着记忆从柜子里拿出他三年前枕过的那个枕头。 直接轻车熟路的摸上了蔺怀清的床,把枕头放在蔺怀清的枕头边,脱鞋睡了上去。 既然少爷让他随便找地方睡,那他就不客气了。 “少爷……晚安。”秦励在蔺怀清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两人搂入怀中,安然睡去。 半夜,秦励被蔺怀清急促的呼吸声吵醒。 他还以为是蔺怀清半夜发病了,连忙爬起来给他找药,却不想蔺怀清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秦渡!是为师不好……秦渡……不要!” 蔺怀清说着梦话,手一通乱抓,这梦里好像有些激烈。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秦渡,对于蔺怀清来说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要不然蔺怀清也不会在梦里这么纠结,又哭又笑的,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消停。 可能是昨天睡得早的缘故,蔺怀清今天醒的格外的早。 结果他一睁眼,对上的就是秦励那近乎完美的睡颜。 他从未这么近距离观察过秦励的脸,感受着他呼出的热气,蔺怀清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死机。 秦励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哦,对了,昨晚上他们在青楼里遇到了。后来还亲到了一起。 昨晚上他是太困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都来不及思考。今天起床后,所有的羞耻感一起涌上心头。 还好秦励还没醒,要不然绝对会看到他的脸红的跟油桃一样。 可最奇怪的是,他现在回想起来,他跟一个男人接吻了,竟然没有半点恶心的感觉。 甚至还有点意味深长…… 不行,不能再想了! “别睡了!秦励!起来!快起来!”蔺怀清发狠似的,踹了一脚睡在他旁边的秦励。 结果这小子腿上全是肌肉,他一脚踢上去,跟石头差不多,险些没把他脚趾头崴了。 这一脚虽然没把秦励踹去一边,但也足以让他清醒。 秦励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略显无辜道: “少爷?怎么了……” “谁让你睡到我床上来的?!” “不是少爷昨晚上说让我随便找地方睡的么?” “啊!我让你随便找地方你就睡到我床上了,你咋不睡到我爹床上呢?滚下去!我还没原谅你呢!” “哦……”秦励掀开他们两个共同盖着的被子,穿着亵衣下了床,一个转身,直接双膝跪地,跪倒在蔺怀清面前。 “如果少爷还没消气的话,您随便打我,罚我!我绝无怨言,只求少爷不要赶我走!” 第129章 病弱假少爷被正主宠翻了24 “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好像谁逼你似的。” 蔺怀清最是看不了秦励给他下跪,连忙下床将他扶起来。 “你这一去三年,都学了什么本事?让本少爷看看。” 穿好衣服跟随秦励来到院子里。 晨间朝阳初升,庭院中落英缤纷,秦励一袭红衣翩然而至。剑随心动,剑身流转。 剑气轻盈地带起满地繁花,如行云流水一般绵延不绝,好似飞落九天的仙女翩翩起舞。 感受着精妙绝伦的剑舞,蔺怀清不由得为之感叹。 “好!实在是太好了!看来这个职位非你莫属了。” “少爷说的是什么?” “既然你学成归来,自然是不能再让你继续做那个小厮学童什么的了,从今以后你便做我的贴身护卫,月钱翻倍,包吃包住!” “多谢少爷!” 只要能留在蔺怀清身边,不管是做什么,他都愿意。 只不过他当贴身护卫,便会离蔺怀清更近一点,离他埋藏在心里的那个愿望,更近一点。 院子的角落里,蔺淘也是刚醒,一推开门就见到了在主子面前大肆炫技的秦励。 昨天蔺多已经跟他说过秦励回来的这件事。 没想到这一大早上,就在这献殷勤,他看着都觉得恶心。 “切!不就是舞舞剑,砍砍花。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至于到主子面前去显摆。” “哥!你小点声。我看这个秦励是真的学到真本事了。咱们以后还是小心点,躲着点他吧……” 尤其是你。 他哥之前可没少得罪过秦励,但愿他是个不记仇的。 秦励就这么原原本本的从外面回来了,蔺老爷和王夫人倒是有些反对他留下来。 毕竟原本已经恢复自由身的下人,又怎么会自己回来呢? 除非他有更大的图谋。 但是耐不住蔺怀清的求情,蔺老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暗自派了刘东私下里盯着他们两个。 若是有什么行为不妥的地方,也好及时告诉他。 至于蔺怀清和秦励他们两个,关系倒是一日千里。 平日里光是游湖野餐不说,秦励是处处讨尽蔺怀清的欢心。 不管对方提出什么奇思妙想的要求,他都会尽力去满足。 这算是他离开的这三年,对蔺怀清的补偿。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除了没有说明关系外,已经算是在谈恋爱的范畴了。 蔺老爷一直思考着,万一要是蔺怀清开口,要纳秦励进门,他该如何拒绝? 但事实却是蔺怀清压根没工夫跟他开口,要么就是天天在外面跟秦励鬼混,要么就是天天在家里跟秦励厮混。 那个秦励也是老实,蔺怀清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仅毫无怨言,甚至只听蔺怀清一个人的。 又是一年盛夏,蔺怀清在外面租了一艘画舫,跟秦励在太烨湖上泛舟游湖。 画舫内所有的家具用品一应俱全,除了每天秦励都要去市集上给他买饭填饱肚子,蔺怀清整日都待在船上。 也无其他原因,单纯是因为湖上比家里凉快,还没有他父母的唠叨,跟秦励在一起,乐得自在。 船尾轻轻晃动,蔺怀清便知道,是秦励回来了。 “少爷!你想吃的东街李老头烧饼买来了,你趁热吃!” “先放着吧,太烫。” 一到夏天,蔺怀清就没什么精神,应该是气血不足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