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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什么?我林溪山在见义勇为的时候,被拯救的人竟然是满脑子黄色?

林溪山就恨自己的多管闲事,好了,救人一时爽,现在招惹上变态了怎么办?

“很荒谬,对吧?我自己也觉得。”他嗤笑一声,“本来以为是我的病好了,但你走之后我在那家情侣酒店试过了,不行。看到别人,无论男女,都没用。只有你,林溪山,只有想到你,看到你,我才能……”

他适时停住,但未尽之语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面红耳赤。

林溪山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用如此冷静的语气,说着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所、所以……”林溪山难得有些结巴,“你就想出了‘包养’这个主意?!”

“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裴止理所当然地点头,“你需要钱,我需要你。我们各取所需。我可以给你远超你打工能赚到的钱,足够你支付这所大学里的一切开销,甚至更多。而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他微微偏头,灯光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那种混合着脆弱感与上位者气势的矛盾魅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这笔交易,对你而言,并不亏。”

林溪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说道:“裴止,首先,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其次,感情和欲望,不是能用金钱买卖的。”

而且他找错人了啊,林溪山要是个真穷鬼还会考虑他的提议,可他是财阀林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人生中只会度过这四年的贫穷。为了这点钱出卖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

“感情?”裴止像是听到了什么陌生的词汇,轻轻咀嚼了一下,随即漠然道,“我不需要那种麻烦的东西。我只需要你。”

“林溪山,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

他后退一步,从破旧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塞进林溪山还僵在半空的手里,上面只有一组凸起的十一位数字。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裴止看着他,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某种势在必得的底气,“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如果你没有联系我……”裴止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走了,只留下林溪山一个人在校门口的冷风中凌乱。

不是,现在连这种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小混混,都学会霸道总裁那套“给你三天时间”的台词了吗?这届男模的职业培训是不是跑偏了?

林溪山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把那张卡随手塞进兜里。

去他的三天,明天他就把这卡片扔进垃圾桶。

等林溪山回宿舍之后,为了缓解这一天的疲惫躺在床上打算刷点短视频。

大概现在的大数据太过厉害,刚打开软件给他推送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一个男人正握着麦克风,在蓝紫色的迷幻灯光下肆意挥洒汗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质机车服,凌乱的黑发被汗水打湿,眼神凌厉孤傲,带着摧毁一切的爆发力。

台下的观众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

“裴止——!”

“裴止看我——!!

那张脸,哪怕化了极其浓重的颓废烟熏妆,哪怕嘴角没有那个碍眼的创可贴,林溪山也绝不会认错。

就是刚才那个要“包养”他的、看起来穷困潦倒的男人。

第5章 地下乐队

林溪山看到这个视频之后升起的唯一感想是,原来这个裴止不是男模。

然后下一秒毫不留情的划过去。

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就是这个手滑不小心点进了他的个人账号,id下方有一小行介绍:男,24岁,摇滚乐队“深渊”主唱。

至于粉丝数……哦豁,居然还有四五万粉丝,置顶则是一条演出视频,播放量破百万。

点开。

画面很暗,只有一束蓝色的追光打在舞台上。裴止穿着黑色的皮质机车服,凌乱的黑发被汗水打湿,眼神孤傲,像准备狩猎的狼。

他握着立麦,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

“裴止杀我!!!”

“‘深渊’的现场真的封神,谁还没看过裴止的现场我都会伤心的ok?”

“这个男人连喘气都带着性张力(捂脸)”

林溪山默默关掉了视频。

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一个在短视频平台有四五万粉丝的地下乐队主唱,不仅提出包养一个大学生,还说“只有对你才能硬起来”这种话,这是一个公众人物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林溪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所以,”他自言自语,“他到底图什么?”

“什么图什么?”

旁边床铺传来林霁川懒洋洋的声音。

林溪山转头看见自家弟弟正单手撑着脑袋看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直没睡。”林霁川打了个哈欠,“你从刚才就开始自言自语,‘裴止’,谁啊?”

“没什么,一个不认识的人。”林溪山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黑色卡片。

“你到底怎么了?”林霁川盯着他的眼睛,“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

林霁川这个人对外人冷漠刻薄,对他这个哥哥却是实打实的关心,虽然表达方式永远让人想揍他。

“如果,”林溪山斟酌着开口,“有个人跟你说,他要包养你,你会怎么反应?”

林霁川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

“谁要包养你?”他诧异直起身,“你不会要同意吧?林溪山,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林家的继承人?就算为了解决那两百万也不能去当金丝雀把?”

“没忘,没答应。”林溪山对他的反应头疼,“我自己能处理。”

就多余跟他说这事。

兄弟俩对视了几秒。

林霁川率先移开目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新倒回床上:“行,你自己处理。”

林溪山叹了口气。

一个叶峤南已经够烦了,现在又多了个裴止,这日子没法过了。

另一边浑然不知自己真实身份已经暴露的裴止将摩托车停到小区楼下,推开出租屋的门,一股闷了整天的热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吉他靠在墙角。

墙上贴着几张乐队演出的海报,窗户上的裂纹用胶带粘着。

他顺手打开空调,24°,外机嗡嗡作响,制冷一下没还没起效果。

他没开灯,径直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嘴角的创可贴边缘翘起来了,脸颊那块淤青从紫黑色变成了青黄色,看起来更惨了。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想起昨晚在巷子里,林溪山蹲下身拨开他额前碎发时的触感。

那人的手指是热的。

裴止拧开水龙头,弯腰用冷水洗了把脸。水滴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t恤领口。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从浴室出来后,裴止拉开床头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药瓶。他拧开其中一个,倒出一粒,就着水吞了。

没什么用。

这些药只能让他不至于彻底崩溃,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正常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上次发病的日子还记得很清楚。

三个月前,某个心理医生建议他“尝试接触陌生环境”之后,他在酒吧被一个凑上来的男人碰了一下手臂,当场吐了。

那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唾手可得的美味佳肴。

非常恶心。

裴止走出浴室,把自己摔在床上。

他捞起来手机,他给林溪山发的消息界面那天鲜红色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还显示着。

裴止盯着那行小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后把手机扣在胸口。

现在的他,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摸到了岸。哪怕那只是根浮木,哪怕下一秒就会被冲走,他也想死死抓住。

问题是,他不会“抓住”一个人。

他只知道怎么推开别人。

手机在胸口震动起来,贴着肋骨,震得心脏有点不舒服。

裴止看了眼来电显示‘周哥’,他为数不多勉强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存在,也是他乐队“深渊”的贝斯手。

“喂。”

“你他妈还活着呢?”周哥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一整天不回消息,我以为你死出租屋里了!”

“没死。”

“那你倒是回个信啊!下周的演出你还记不记得?刘总那边说了,这次要是效果好,下一张专辑的投资就有戏了。你可得给我好好准备,别到时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