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涸的枯木后,焕发着鲜活生命的弧光。 “当时谢楚被封存在那朵指甲盖大小的花朵里,后续怎么出来的我们都能猜个大概。”阿弥洛司沉稳推理着,“李明明应该带着谢楚去找了沈落雪。” 沈落雪,沈倾山的小妹,按沈倾山的话来说,他们家是三兄妹,他还有一个弟弟,沈落雪还有一个二哥,只是这个人并没有载入赌命游戏。 这也是一场悲剧,哥哥妹妹都在现实世界里死去了,只留下那个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因为兄妹羁绊,沈倾山和沈落雪一进入赌命游戏就展现了独特的能力,这种独特的能力直到两人高级玩家考试通过后,彻底展露出来。 沈落雪那双手拥有剥离主办方代码的能力。 这个能力很玄幻,更多的是奇妙,她能把附着在玩家身上的和主办方有关的一切都剥离,甚至可以剥离对方的系统。 主办方自然视她为威胁,一直在打压沈家兄妹,甚至为了打压沈落雪,故意将沈倾山关进了副本里。 差点死掉。 但谢楚的出现破了这个局,主办方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和谢楚对着干。 沈落雪多聪明啊,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是被自己连累所以才差点死掉,谢楚的出现成了救赎兄妹俩的人,沈落雪当然赴汤蹈火。 为了亲人,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的意思是,沈落雪是白偃塞进来的?”对对糊不明白了。 黛莉却笑笑,“不,我认为,是谢楚塞进来的。” “在他第一次知道沈落雪的能力的时候。” 门被推开。 “沈小姐。”谢楚躺在病床上,房间里除了他和沈落雪以外空无一人。 沈落雪走进来的时候古怪地打量了谢楚一圈,“沈珉他们呢?都走了吗?你找我来干什么?你的治疗已经结束了。” 她把谢楚从一朵花变成人的确不简单,所以她打算去狠狠购物一把回回血,刚准备离开呢,就收到了谢楚的好友申请,还喊她来一趟房间。 谢楚对着她笑,张口就是,“你档期方便吗?” “…………”沈落雪诡异地安静了两秒,然后抱住了自己,冷脸,但是说的话很搞笑,“虽然你长得帅,但是我出场费10亿筹码起步,没得商量。” 果然是狐狸精,把她哥迷得五迷三道的,现在又对着自己释放魅力来了。 “…………”这下轮到谢楚安静了。 他无语地捂了捂脸,“好贵。” —— “太玄乎了吧?” 对对糊打断了黛莉的话,“哪有那么神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能预料到后续发展?和沈落雪一见面就知道以后会用的上她?谢楚当时连《暴食季》的内容都不知道呢?” “所以谢楚不是预料到赌命游戏后面的发展。”阿弥洛司纠正了对对糊的说法,“他是预料到了自己后面的发展。” 预料到自己根本就舍弃不了谢楚这个躯体,预料到自己无法善终,预料到主办方不会对他妥协,预料到事件一定会很惨烈。 对对糊傻眼了,浑身冒冷汗,“卧槽……有点吓人……” “他显然是把所有的可能都预想了一遍,并且为每一个可能性都找好了退路。”阿弥洛司说,“我不认为我们如果救援‘谢楚’失败后真正的谢楚会死亡,相反,他也许会走别的道路苏醒。” “可是走别的道路苏醒的谢楚,也许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谢楚了。” 也许会变成怪物也说不定。 “只要我们积极帮衬,事情就会在他的控制范围内,这也是谢楚想要的局面。” 黛莉嗯了一声,“好可怕。” 谢楚明明本体没有意识,明明灵魂都碎成了灵魂帧,却把一切都预料到了。 甚至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他让沈落雪在红楼里扮演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角色,然后顺理成章的,让沈落雪帮npc谢楚剥离了和主办方有关的一切。 悄无声息的,顺水推舟的,‘谢楚’这个皮套将完完全全属于谢楚本人。 也许主办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连一个皮套都管制不了了。 它利用皮套操纵chu的大计彻底崩塌。 这太令人兴奋了。 那种谢楚不在场、可他的布局与安排遍布全局的感觉,让人兴奋到毛孔舒张。 这种程度的战术师在顶尖公会里会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尤其是一些看重战术的公会,比如s公会、五十二德州公会,捷克李和大丑牌可以给谢楚开无上限的筹码数量独家聘请。 “我感觉,这是谢楚在对我们展示。”阿弥洛司说着,抬起眼睛直视黛莉。 “他在向我们展示他作为人类领头羊的能力。” “他在给我们机会思考,要不要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黛莉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灿烂的笑了,美人明艳动人,把阿弥洛司都看傻眼了。 “站啊,怎么不站?” “就拼这一辈子了。” 人类从来不缺反抗的勇气,当有人带领,他们将成为踏碎山河的百万雄师,推翻曾经压垮他们的一切事物。 伟大的先驱者位置上,从来不缺人才。 ---------------------------------------- 第329章 红楼(十五) “谢先生。” 护士推着早餐车敲了敲谢楚的病房门,平时病人们的房门都是锁着的,只有吃完药后才会打开让病人们在院内活动,或者参与一些手工活动。 护士把药和今天的早餐一起放在一个托盘里,从门上的传递窗口推了进去。 “今天的早餐是中式的蔬菜饼和清汤面,味道比较淡,如果谢先生不喜欢清淡口味的话可以和我说。” 谢楚慢吞吞地走到门边,把早餐端走,药还留在托盘上。 护士见状也不勉强,只是轻轻柔柔地说话,“不开心的话可以吃完早餐后好好休息一下再吃药,哦对了,还有这个。” 护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两颗糖。 透明的糖纸包着,里面是晶莹剔透的紫色糖果。 “这是白医生特别交代的,如果吃了药,就可以吃这个糖果。” 护士其实觉得有点好笑,在面对好几家精神病院之中周转的白卡患者,他们精神病院第一采取的措施竟然是给他糖吃。 谢楚沉默了一会儿,“什么味道的?” 护士低头看仔细了糖纸上的字,“是葡萄味的。” 谢楚不说话了,闷头开始吃早餐。 清汤面的味道不咸不淡,因为调料少的原因入口后更多的是食材本身自带的鲜美,绿葱葱的小白菜卷着米面,谢楚倒还挺爱吃的。 慢条斯理地吃完,犹豫了很久,才走到托盘前。 吃完了的早餐碗放了上去,他盯着那用小盒子装起来的药丸,表情几经变换。 这个医院和之前的不一样。 之前的总是强行灌入,才不管你咽没咽下去,用特制的软管死命往胃里送。 那种折磨与恐惧让谢楚浑身的温度都开始消失。 门外的护士耐心很足,她不催促,甚至是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她记得白医生说过的话。 ‘他很敏感,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犹豫。’ ‘他其实是个很乖的孩子,只是以前的经历让他很害怕。’ ‘给他足够的耐心,他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好,他会主动吃药的。’ 护士等待着,终于,她看见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把小盒子里的药丸拿走了。 护士连忙端了一杯偏凉的温水放到托盘上。 谢楚把药丸放进嘴里,借着水顺了下去。 护士亲眼看着对方吃了药,满意了。 那慢吞吞吃完药的男生垂下眼睫,乖的要死,对着她摊开了手心。 没说话,但护士知道他的意思。 他要糖。 护士笑着把两枚糖果放在了他的手心,谢楚这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姐姐!” 她把谢楚的病房门设置在十分钟后自动开启,对着谢楚挥了挥手,“园内有很多地方可以走走,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和小动物相处一下。” 她说着还俏皮地对着谢楚比划了一个猫耳朵,“这叫做精神疗愈法~” 和小动物相处无疑是治疗病人的一大利器,面对毛茸茸小小一团的小猫咪,铁汉也得柔成水上去摸两把,再夹着声音喵几嗓子。 谢楚没说话,目送护士离开后谢楚才把糖纸拆开来往嘴里塞。 葡萄的酸甜味儿顿时在味蕾上跳起舞,他眼睛一亮。 好吃,爱吃。 无人精神病院外有很大一片海,站在高楼上远远地就能欣赏仅仅只有几百米远就能到达的海滩,以及那随着狂风卷起百米海浪。 波澜壮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