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在你眼里闪闪发光,那么就放肆的去追随ta。’ ‘ta一定会带领你去走对的路,做对的事。’ 兔女郎喝醉后,总会哭泣。 为什么哭泣,她酒醒后却说不出个原因。 梁浣从没有告诉过她,在自己的眼里,闪闪发光的人只有兔女郎一个。 自信的、熠熠生辉的。 梁浣握紧了双手,站了起来。 手中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了一把匕首。 匕首被他双手握住,然后悬在了谢楚的心口上方。 他心中天人交战,他甚至希望此刻有谁能突然闯进来制止他,然后大骂他是背叛者,再一刀捅死他。 可是没有。 他们真的相信梁浣会好好的照顾谢楚。 思及此处,梁浣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病床上。 “对不起……” 梁浣低声说着,高高扬起手———— 匕首划破空气,却骤然悬停,连谢楚心口的病服都没有触碰到。 梁浣突然收手,惊恐地把匕首扔了出去! “不行!!不行!!!” “啊啊啊啊啊啊我做不到!!” 他跌倒在地,捂着脸在病床边痛哭起来。 没有人教他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他所有汲取的知识都是从兔女郎那里学来的。 那个强大的女人把梁浣养成了一个心思干净的人,以至于他不能对自己的朋友下手。 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句叹息。 那是来自主办方的,失望的叹息。 【梁浣,你好没用。】 【可即使你没用,也不能留给谢楚他们。】 它花了精力磨出来的利剑,不能因为优柔寡断就白白送给别人使用。 【所以,永别了,我优柔寡断但实在善良的孩子。】 一道刺眼的巨雷从天而降。 噗嗤一声。 穿透天花板,穿透水泥钢筋,径直戳穿了梁浣的心口。 属于主办方的母代码,就是杀死他们的专属武器。 梁浣一刹那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不能动,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想,这是主办方对他的最后一点仁慈。 “妈妈…………”梁浣轻轻喊着,却也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主办方听不见,自然看不见。 他出生的那天,主办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说这会是它最可爱的孩子。 梁浣感受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温度消失,眼前出现了无数个交杂的系统屏。 【核心系统已被破坏!】 【母代码强制回收!】 只能任凭眼泪落下。 他不是被爱的孩子。 只是一个失败的下属而已。 …… “怎么躲起来悄悄哭?”兔女郎掀起桌布,也钻了进去,坐到哭泣的纯善身边。 小孩儿缩成一团,不理她。 “不就是主办方指责了两句吗?这次任务没做好,下次我们继续加油嘛。”兔女郎嘻嘻笑,捏了捏纯善的脸蛋,“小男子汉还哭鼻子?” 纯善撇撇嘴,“呜呜……” “好啦。”兔女郎拿起手里的书,对着他晃了晃,“还想听,就别哭。” 纯善眨眨眼,还真的不哭了。 “你这么喜欢听这些哲理的语句?小小年纪,听得懂吗?”兔女郎说着翻开到有书签夹着的那页。 女人纯正的英伦腔在狭窄的桌子下响起。 quot;walk towards the place with the sun.quot; (“朝着有太阳的地方走。”) quot;when the human soul transds life ah.quot; (“当人类的灵魂超越生死。”) quot;their bodies will bee glory itself.quot; (“他们的肉体将成为荣耀本身。”) ---------------------------------------- 第327章 红楼(十三) “病人已经入院了。” “听说危险程度非常高,通知防暴队。” “何蕉蕉!去通知白医生,我们得提前准备多少剂量的麻醉才合适?!” 被喊到的女生猛地睁眼,眼睛左右打量了一圈,才恍若初醒般回头,“啊,白、白医生?” 另一个护士也有点被她这样搞蒙了,“干嘛啊?你别告诉我你在这个关键点失忆了啊?白偃白医生啊,快去诊疗室通知啦!!” “哦……哦哦哦……”何蕉蕉被推着走,这才发现眼前的景象是那么熟悉。 无人精神病院。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激烈。 这些npc能看见她! 这种状态莫名的让何蕉蕉开心。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楚哥看见他们也是指日可待! 她快速奔跑起来,朝着医院的指示牌一路上楼,然后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诊疗室里,白偃穿着合身的白大褂,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低着头写着什么东西。 “白哥……”何蕉蕉轻轻喊。 白偃抬起头,对着何蕉蕉笑了,“小何护士。” 何蕉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有点不适应这种护士发型,“科室让我来问问麻醉的剂量。” 白偃点点头,他和何蕉蕉一起走了出去,“不用麻醉。” “啊?可是她们都说新来的病人很危险…………”何蕉蕉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当初在《无人精神病院》,我们也是这样进入精神病院内部的……” 白偃目视前方,嗯了一声,“他来了。” “楚哥来了?”何蕉蕉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深,“可是四楼的楚哥……怎么办?他才做完开颅手术……” 白偃说,“不用担心,四楼的他已经足够真实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会独自成长、恢复学业、过上普通人的一生。”白偃说到这里的时候心情很不错。 何蕉蕉好奇,“可是白哥你不在他身边啊。” 白偃一脸认真地看向何蕉蕉,“何蕉蕉,不是因为我在他身边他才是他,没有这种说法。” “……”何蕉蕉承认,她被震撼到了。 “没有人是需要依靠另一个人才能成就自己的一生的,谢楚没有遇见我以前,难道不耀眼吗?”白偃笑吟吟的,化去了对待除谢楚以外的人的冰冷,很认真地问何蕉蕉。 “他不耀眼吗?” 何蕉蕉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盯着白偃的背影看了好久。 “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你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想要这样耀眼的人继续走在光明大道上吗?” “对于谢楚来说,我只是他的爱人,他的世界里,已经有了太多值得他去努力奋斗的目标,我只是一个执意想要分走他一点点点点注意的人罢了。”白偃说完,声音轻飘飘的。 “没有我,他才是他。” 何蕉蕉一瞬间想哭。 人在接触到名为‘幸福’的情绪时的反应是很有趣的,会笑,会无措,会紧张,会哭。 何蕉蕉惊觉,他们因为把目光着重的放在了谢楚的身上,以至于忽略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的内心。 是沉默的吗? 不是。 白偃总是在面对谢楚时展露出有些腻歪人的孩子气,那是他喜欢谢楚的证明。 这种喜欢从古至今,从头到尾,从…………不爱到爱,都没有变过。 谢楚令人心疼,白偃也一样。 那个擅长等待与包容的男人每次只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牵一牵谢楚的手,不抢走属于谢楚的每一个高光。 可他一定很伤心。 何蕉蕉认为他一定很伤心。 可现在白偃是笑着的。 他因为谢楚要来了而开心。 好奇怪。 何蕉蕉想,谢楚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爱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爱人,在每一个世界里,都没有缺席。 何蕉蕉突然无声地笑了,擦了擦眼角,快步跟上了白偃。 精神病院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李明明和shark两个人穿着警务员的衣服站在人群里,热得有点发蒙了。 “啥意思啊?这次轮到我们角色扮演了?”李明明杵了shark一下,牛一样的力气分不清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总之差点把shark杵出二里地。 红毛小子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龇牙咧嘴地一脚踩在李明明的脚背上,“不!知!道!” 李明明倒吸一口凉气,“痛死了痛死了……” shark哼哼两声,眼睛四处打量着,在医生的列队里看见了阿弥洛司和对对糊,黛莉则是在院长的身边。 “混这么好……”shark看了好大一圈,不仅看见了何蕉蕉,还看见了好几个脸熟的人,“白面生?这老东西也来了……” 李明明跟着去看,“哪儿呢哪儿呢……” shark瞥了他一眼,“你对白面生反应这么强烈?” “我呸啊。”李明明脸上有作战口罩,看不清表情,可那十分明显的白眼倒是把shark逗笑了,“谁在意他了,我是怕他去我楚哥脸上跳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