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头,果然是白偃。 和之前的身体一分不差,但脸部比之前的更加精致合理。 以前的脸好看是好看,但不止一次被谢楚吐槽‘假脸’,建模脸太有违常理,总会有不真实的感觉。 但如今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张,就完全不同了。 眉眼更加柔情似水,看得人忍不住心软,脸型流畅有力,五官安在上面十分惊艳,那双薄荷蓝的混血眼眸如同璀璨的水晶万花筒,妖异的同时看得谢楚有些心痒痒。 嗯……像海盐棒棒糖。 好吃。 白·捏脸大师·偃功力见长啊? 谢楚的直播间被他关麦了还没打开,但不妨碍观看直播的赌徒们自嗨。 —— 【你还知道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 —— 两人对视许久,都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对方,眼神里都有明显的担忧。 谢楚担忧什么呢? 担忧白偃被执法者追杀、受伤、缺胳膊少腿。 而白偃则是在担忧谢楚瘦了、不开心了、是不是要哭鼻子了。 “啊,终于来了。”白偃败下阵来,无奈的叹气,对着谢楚伸出双手,说话声音软了几分,“楚哥,求抱抱。” “……达咩。” “……” 土狗简直尴尬的要咬人,【你这个氛围里达个屁咩啊?!】 它都以为要来一场深情拥抱了啊!! 谢楚呵呵笑,走到白偃面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白偃一脸委屈地把手放下,但又乖的要死。 “你在这干嘛?” 白偃笑眯眯地指了指古堡,乖乖回答,“我来找人。” 谢楚一挑眉,思索一阵,“来找天主?” 白偃摸了摸下巴,蹭到谢楚身边,偷偷闻谢楚身上的香味,又替谢楚换了个词。 “不是来找天主。” 他说着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是来吃天主的。” ---------------------------------------- 第205章 福斯林孤儿院(二十) 极速的奔跑让何蕉蕉有些喘不上气。 黄蝉大力攥着她的手腕,黄蝉很高,手长脚长比例极好,跑起步来简直是脚下生风,何蕉蕉逐渐就跟不上了。 她倒是准备让黄蝉一个人先跑,但黄蝉不听,几乎是拖着她穿过了阴暗的走廊,直奔房间最多的集体宿舍。 两人尽量压低声音,干脆利落的翻进一扇窗户后又钻到了床底下。 黄蝉聪明,扯过床底的几筐衣服挡住了两人的身影,反手捂住了何蕉蕉的口鼻,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何蕉蕉连连眨眼,代表她知道了。 紧随两人其后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接连响起,有人在一间间推门找人。 何蕉蕉满头大汗,极力压下因为奔跑而急促的呼吸声。 谢楚和李明明进入地道的第二天,孤儿院的大门被封锁,绾绾宋星程殇柯三个人失踪,捷克李下落不明,何蕉蕉只来得及找到黄蝉,她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搜索的声音在继续,最终,在她们躲藏的这一间宿舍门外停下。 大门被人打开,几道脚步声走进来,在她们躲藏的四周徘徊。 “没人?” “没发现。” 那几个人嘟囔了几句,“奇了个怪了,眼看着她们跑进这栋楼的,怎么死活搜不到。” 黄蝉安静得像是失去了呼吸能力一样,绝对是一个合格的上忍忍者,因为何蕉蕉发现了,黄蝉连胸脯起伏都没有。 安静到了这个地步应该不会出差错了,但她却亮出了武器。 一把尖到骇人的短刺剑,一般用来捕杀大型野兽,短刺剑方便反手倒拿,一剑捅进脖子,特殊的导血管能够做到快速放血的功能。 此时,挡在两人前面的几筐衣服篓突然被人踹了几脚,但他们没有仔细盘查,确认没有异响之后才转身往外走。 “去下一间找,仔仔细细的找。”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何蕉蕉放松了些许,刚想好好喘口气,却猝不及防的和另一侧的眼睛对上视线。 那是一双冰冷冷的,足够兴奋的像发现了猎物一样的眼睛。 床是靠墙的,长长的床帘垂下,她们躲在最角落里,用衣服篓遮住前方的大视野,却忽略掉了侧边。 其实侧边很窄,人不可能正常的走进来。 所以那个人,是趴在她们头顶的床上,用垂下头的方式在偷窥何蕉蕉和黄蝉。 头发和脸皮因为倒立的姿势而松垮下来,看起来很像灵异电影里暴毙而死的死尸。 “!!”何蕉蕉感觉一瞬间自己的头皮都麻了,但黄蝉反应极快,如同一条水蛇一般朝着那人窜去! 手起刀落,那把短刺剑如愿以偿的捅进了男人的脖子! “唔!!” 令人抓耳挠腮的声音从男人喉咙里挤压出来,他想挣扎,却无法阻止自己体内的血正顺着黄蝉的短刺剑里的导血管哗哗往外流。 何蕉蕉不敢耽搁,手中的杀鱼刀倏然出现,就这样离弦而去,径直插进了男人的口腔里。 脖子被贯穿,喉咙也被贯穿。 男人很快就失去了生命。 黄蝉双手抓住男人的肩膀,用力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何蕉蕉连忙半趴着去帮了把手,两个女生把一个男人以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活生生把他扯进了床底。 一时分不清谁才是那个危险的潘多拉宝盒。 两个女生就这样和一具尸体在床底待了半个小时,直到双腿都快麻痹才艰难地从床底爬出去。 “谢楚他们什么时候出来?”黄蝉偏过头看何蕉蕉,“那两个小孩儿告诉你了吗?” 何蕉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有,他只是把楚哥他们经历的事情和我讲了一遍,我想问一些问题,但是他们两个人对我好像很警惕。” 虽然何蕉蕉和疆疆见过,但那孩子始终保持高度的警惕和距离感,何蕉蕉也无法再打听什么。 走廊上的脚步声还在响,两人说话的声音压的极低,顺便摸到了窗台之下,试图卡一个视觉盲区。 那脚步声反复在门外走廊上徘徊,最终,推开了她们所在的这扇门。 黄蝉和何蕉蕉都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动手了,却和捷克李那双震惊的眼对上。 “我去————!”捷克李连忙一个闪身,连着躲了两刀。 “好险,差点被五马分尸。”捷克李表情有一些无奈,“你俩动作挺快啊。” 何蕉蕉哎哟一声,泄了气一样跌坐在地,“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孤儿院的人找上来了。” 捷克李点点头,压低声音,“他们的确在外面找。” “你们知道为什么孤儿院突然开始大肆搜捕我们吗?” 黄蝉闻言歪过头,“你知道?” 捷克李笑笑,“因为,教堂里的那座十字架,断掉了。” “哈?”何蕉蕉没懂,“十字架断了而已,是我们弄坏的吗?” “当然不是了。” 捷克李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在这座孤儿院里,十字架的代表是天主。” “尤其是教堂里的那座,是他们几十万次研究里,唯一一次从地道里带出来的东西。” “他们把那座十字架当成了天主的化身,常年供奉在教堂里,带着孩子们对着天主祷告。” “洗礼的同时也是让孩子们更加的信奉天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感觉,当孩子们在教堂里的时候,他们更加听话。” “所以对他们来说,天主是父亲,十字架代表天主,所以十字架也是他们的父亲。” “而十字架断裂,要么是天主死亡、要么,是天主发怒。” 捷克李说到这里还笑了一声,“那个大修女妈妈,绝对不会认为是天主死亡了,所以她准备大肆搜捕我们,管我们愿不愿意?反正都献给天主,讨天主的欢心呗。” 黄蝉冷哼一声,“迷信。” “盲目追崇虚空是迷信,但这个天主可是真实存在的。”捷克李从怀里掏出一本档案,上面记载的是孤儿院进行的研究成果。 这本档案薄的可怜,但是上面全部都是试验成功的名单。 又是一份内容不同的档案。 “我从大修女卧室的地板机关里找到的。”捷克李轻描淡写的一句就已经让何蕉蕉听出了不容易。 但是这些艰难的行动似乎对于高级玩家来说平平无奇。 档案被翻开,上面只有三个人的照片以及一些资料。 一个是大修女本人,伊丽莎白·温蒂。 名字下面是一些文字记录,她就是那个第一个吃天主肉并且成功和天主交流过的研究员。 “身体停止生长……不用进食……”何蕉蕉挑了几个关键字眼念出来,“哦……难怪,院长室的大合照里她是那个样子,八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