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 房间内的氛围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升温,谢楚都觉得心中一阵烦躁,不服输地低声反驳,“我没跑……” 真烦人……一分钟这么久?? 这种触碰比平时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同。 白偃是真的在抚摸他。 在蹂躏他。 谢楚禁止自己去联想,他甚至觉得这一分钟都足够自己出个家了。 不过好在白偃没做什么,谢楚这么想,他以为白偃会做点上不了台面的事,结果还好,这个恶鬼比自己纯洁。 于是渐渐的,谢楚放松下来了。 不过如此。 谢楚这么想着。 但是下一秒,又不淡定了。 他感觉到了,一个东西落在了他的手心。 像是恶鬼猎杀的前兆,谢楚一愣,回忆起了雾山高中那坨黑芝麻糊,阴冷的感觉爬上心头。 无论什么部位都被照顾得极好……好个屁!! 谢楚震惊地浑身都僵硬了。 这种诡异的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谢楚不敢去看,甚至他都不敢去承认那是什么东西。 他只是在内心怒骂白偃一分钟。 这个狗……他就是狗……!!! 混账东西!! “够了……” 那奇怪的东西还在乱跑,甚至谢楚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如坠冰窖。 草。 谢楚都有些崩了。 “时间到了!!!”谢楚看着墙上的钟表,迫不及待地把手抽了回去,位置没对齐,又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白偃的脖子上! 白偃纹丝不动,只是乖巧地跪在地上,他那张唇形极好的嘴唇一张一合,“谢谢款待。” 这个画面实在是很有冲击力。 白偃衣衫整齐,但是乖顺跪地,一副全身心臣服的感觉总是能给人带来上位者的优越感。 加上谢楚刚刚那一巴掌扇的力气很大,只是没对齐位置打在了脖子上,不然那巴掌该落在这张脸上的。 那样的话,他就会微微红着脸、一身整齐、表情充满吞噬自己的欲望。 凌虐感正面冲击。 谢楚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 “不听话的狗!”谢楚到现在都不敢去看自己的右手,气红了眼尾,本就长相妖气,此刻反倒添了几分委屈。 白偃直起身子,想靠近他去安慰,“你不喜欢吗?” 谢楚懒得和他说,站起来就把他推了出去。 谢楚靠在门上喘气,胸脯疯狂起伏,几秒后,他冲进厕所,水龙头被他狠狠打开,凉水一股脑全淋在了右手上。 他一定要杀了白偃。 一定要杀了他!! 杀了他——!!! 谢楚是个很需要分寸感的人。 他能主动给,不能别人主动要。 他很乐意去给一些奖励,但是仅次于肌肤触碰。 谢楚不喜欢白偃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白偃那个家伙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面上表现得自己多乖多乖,实际上不过是个暗中吃点小营小利的黑心鬼! 直到过去两个小时,谢楚的房间终于暗了下来,白偃才转身准备回隔壁。 他在谢楚门口站了许久许久,浑身都有些凉气。 兀的,他抬起眼神无意识地瞟了一眼顶上的天花板。 视野穿透天花板,看见了一个黑影正在二楼一个人的门前捣鼓着什么。 白偃看见了,但没说什么。 他不关心。 —— ‘喜轿连起好姻缘~’ 咚咚。 ‘佳缘相结把手牵~’ 咚咚。 ‘新人两相望~~’ 咚咚。 ‘执手看泪眼~~’ 咚咚。 ‘阿哥你莫走~~’ 咚咚。 ‘莫上烂墙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喜乐的声音近了些。 遥远的唢呐响起,黑夜里,浓雾四起。 高大的身影软塌塌地东扭西扭。 上了二楼。 它缓慢行走,来到了一扇门前。 然后,咧嘴笑了。 “没有……镜子……” 于是,它推门进去了。 许久许久,它说话了。 “诚邀您来参加婚礼,这是您的婚礼请柬。” 更深露重。 月上枝头。 银光洒落大地,掩盖许多印记,这印记弯弯扭扭,延伸而去。 尽头,是一个没有下半身的人在地上艰难爬行。 移步换景间,土狗苏醒,【玩家!死人了!】 谢楚眼睛睁不开,“谁死了……” 【另一个新人,袁韶歌。】 天光大亮,谢楚推开门就发现白偃和元沅两个人在隔壁门口站着不知道在干嘛,而元沅脸上泛起红晕,好似刚刚说了什么害臊的话一样。 白偃则是全程冷脸,一个眼神都没给,反倒是谢楚出来了,他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谢楚点头回应他,没有生昨天的气。 在他看来,生气是一件很需要能量和时间的事情,更何况,那点程度根本就不值得生气。 他早就做好了会牺牲一部分的准备,利益取舍他早就想明白算明白了,有什么好气的。 元沅见两人又忽略自己就这么聊上了,有些不是滋味,他更讨厌这个谢楚了。 每次都跟故意出现打乱自己计划一样,看着就碍眼。 谢楚当然知道这人的意思,他倒是乐得看这出戏,如果元沅真的有本事拿下白偃,也算是帮了自己的一个大忙了。 他当然不会破坏两人的‘约会’了,于是用眼神示意楼梯,“你们聊,我先走了,二楼死人了我去看看。” 他迈开步子就要走,白偃却直接撇下元沅,跟了上来。 谢楚无语止住脚步,回头,看向元沅,疯狂给眼色。 ……哥,做点什么把他带走啊。 这边元沅却以为谢楚的眼神在挑衅,于是委屈地低头,好不可怜。 谢楚两眼一黑,“……” 指望你不如指望李明明跳脱衣舞来勾引白偃。 拉倒吧。 三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观音雪果然是战地记者,他早就在门口站着了。 “早,你们也早起看死人啊。”他对谢楚他们打招呼。 谢楚懒懒点头,没力气回复,他发现了今天的自己气血严重不足,早起呼吸都急促了很多,掰着指头算了算,昨天的有效活动时间为六个小时,已经总共扣了9%的生命值了。 谢楚暗自计算,一天保持六个小时有效活动时间,扣掉昨天,还能支撑起码十天。 于是他拿出了这个世界里‘谢楚’大学生的手机,定了三个每两小时就震动一次的闹钟。 谢楚有些忧愁,这是强行固定了自己的副本时长啊。 看来这个debuff要尽早去除,不然以后无论什么等级的副本都要十一天通关,容易玩脱了。 “什么情况。”谢楚探头,他今天头发有点炸,反翘了好几根,晃晃悠悠的,白偃看了一路了。 “袁韶歌。”屋内妻子女让开位置,让谢楚看见,“一样的,上半身是纸人,下半身是真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液没有挣扎,他是睡梦中死的。” 何蕉蕉和李明明慢悠悠地出现在了门口,见这场面有些僵硬,“又一个……一天死一个??” “摸不清这个鬼的行动轨迹,真头疼啊。”观音雪靠在门上,无奈摇头。 谢楚却眉头一挑,“观音雪,让让。” 观音雪照做,让开后盯着门板,问谢楚,“咋了?” 谢抬了抬下巴,“门上的镜子没了。” 观音雪这才反应过来,“对哦!我们是玩家,视线记忆不习惯门上有这么大一块镜子,即使镜子消失了才不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问题……” “所以,袁韶歌是因为镜子不见了,所以死的?”何蕉蕉想了想,“但是第一晚的胡安平,他门上的镜子还在啊。” 谢楚沉默,思考后说,“我猜,镜子的确是起到一种保护作用的。” “喔……说到这个,a级副本《民俗》里有个boss也是这种类型的,鬼怪一般认不清路,方位感很差,所以可以利用镜子给它造成人工鬼打墙,以此来混淆鬼怪的认知,从而达成‘困住’鬼怪的目的。”观音雪一本正经科普。 “哎呀你们——!!!” 楼梯尽头,原飞目眦欲裂,快速冲了过来,“你们把镜子取了?!!谁让你们取的!!” 原飞拨开人群,看见了屋内的纸人,瞬间头晕眼花,“死人了……死人了……又开始了……” 妻子女站起来,“什么又开始了?!” 谢楚和白偃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奇怪。 昨天胡安平死亡,这些npc就自动过滤,今天袁韶歌死亡,npc却能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