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今天换成了盘发,哪怕只是个背影,他还是认出来了。 而且她对面就是那个c&c的楚总。 这个家伙才是真正对他下黑手的人,他绝无可能忘记对方的样子。 c&c再厉害又如何,能比得过许徳祖背后的百年世家? 他邀功地和许德祖说:“许总,你看,就是那个人。她后面的男人就是给她撑腰的香江小老板,我看也就是个小白脸,比不上许总你万分之……” 他像是脖子被掐住的鹅突然停住了声音。 因为他看见身边的许德祖一张脸煞白,冷汗从他的额角划到下巴再滴落到他啤酒肚上,在衬衫上面晕开糟糕的汗渍。 许德祖的畏惧杨建国都看得出来。 “许总?” 杨建国胆战心惊地叫他。 许德祖转过脸来,剜了他一眼。 朝着服务生递过去一张支票:“等会儿直接用这张支票结账。” “好、好的。”服务生看着上面写的零,仔细数了数。 一万元港币。 这就是冤大头……不,有钱人吗? 而许徳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楚钦成和池雪这一桌: “楚…楚总,楚太,真是没有想到今天能够在这里见到你们两位!” 是和杨建国想象当中截然不同的态度,他看着眼前谄媚地快要把脑袋折进自己的膝盖之间表演一场杂技的许徳祖。 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建国膝盖一软,好悬没有直接坐到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两眼一黑。 腿也开始发抖。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什么小老板! 这就是香江的巨鳄啊! 许徳祖背后的百年世家,都杀不过这只巨鳄。 后果会是怎样? 只有他被送出去当作牺牲品了。 杨建国对于许徳祖的了解的确很深。 他果不其然听到许徳祖对着楚钦成说:“都是杨老板没见过世面,有眼不识泰山。而且我都了解过了,都是杨老板惹出来的祸端。” “杨老板,还不好好道歉?” 道歉而已。 杨建国是不会觉得拉不下来脸的,只要不涉及到他真正的利益,让他怎样道歉都没问题。 只是,他心知肚明,这次他不割让自己的利益,恐怕都不一定能够顺利让胜方继续开下去了。 许徳祖可比杨建国对楚家的情况了解得多,知道表面上话事的是楚总,实际上真正的话事人应该是这个前两年才嫁给楚总的楚太。 连c&c的股份都实际上是控制在楚太手中的。 不管许徳祖内心多么鄙夷楚钦成没有男人气概,在这个时候都只能对池雪低声下气: “楚太,我想我们应该也没有什么利益上面的冲突,这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但是还请楚太高抬贵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都可以为c&c和星娱进军内地提供些帮助的。” “哦?我都不知道你能够提供些什么帮助?”池雪饶有兴致地看向面前这个所谓的经理人。 她也是在来的路上才听楚钦成介绍了这个人的身份。 和她亲爱的妹妹池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许这就是对照组的宿命? 池雪都感到诧异,这种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机缘巧合的同对方的布局撞上,真是有种命运安排的感觉。 不过她本来还以为对方既然是给池霭做事的,至少该是个有能力有手段还有点清高骄傲的角色。 等见到了才发现,自己还没有遇到过这么能屈能伸的人物。 许徳祖看了看池雪,又看看她身边坐着的楚钦成,笑吟吟道: “我背后的老板小时候在大陆生活过一段时间,她家人有在政府部门工作的。” “她家人?” 池雪手里面的银匙落进了咖啡杯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同时也发出了叮当一声脆响。 她抬起头看着许徳祖,语气疑惑,神态却锐利:”不知道是哪位人物?” 许徳祖在内地呆的时间太久了,公司往来、股份控制这些消息他能够通过渠道知道。 但是八卦消息,小道绯闻,他一应没有了解。 徐家的私隐,他也不敢探查。 当然不知道面前的人和他口中徐家少太太的真正关系。 他还以为楚太这个语调是因为遇到了因为听到了自己背后的老板有这样得力的背景,所以感到惊讶呢。 现下,为了避免自己多年的努力被付之一炬。 许徳祖也只能够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换得对方高抬贵手。 他热情地介绍道:“她称呼那位女士叫做伯母,如果楚总楚太不介意的话,我替你两位引荐一下这位女士?” 许徳祖自觉还遵守着和池霭的诺言。 并没有将池霭的身份捅出来。 不过只是介绍了一下那位现在在外贸部门工作的女士。 许徳祖也有自己的算盘,对方是这边最典型的老一辈知识分子,冥顽不化、不知世故。 他几次上门都没有争得对方的承诺和支持,连他老板自己去都没有说动。 不如让楚总过去试试。 他隐约听说过楚总可是和屯门还是元朗那边的社团有些关系。 要是楚总耐不住性子,用了点过激手段,那不就是他可以发挥讨人情的好时候了? 池雪果然如他所想,脱口而出: “请务必要为我引荐一下。” 她死死地看着许徳祖,平时看上去温柔多情的杏核眼有些骇人。 黑的瞳仁与白的眼球区别分明。 更让人觉得有些不安的,是她此时此刻的眼神。 楚钦成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刺痛,低下头才发觉是池雪挽着自己的那只手扣得太紧,指甲都钳进了他手臂的肉里。 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点。 又握住她的手。 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在她身边好好地陪着她。 池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松开手,平稳地和对面的许徳祖说: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在深城也不能停留太多的时间,不如许先生和那位女士说一声,然后给个地址我们,我们亲自上门拜访。这样也好有准备。” “好啊,好啊,当然没问题。”许徳祖点头。 如果c&c的动作再快一点,他原本以为拿不到的拿块地说不定都要到手了。 最近,池霭催得有点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两个亿金之子要落地了。 两个亿啊。 许徳祖在心里面垂涎。 等他挣得了那位女士的首肯,帮着池霭在深城做大做强。 她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排挤欺负了。 许徳祖也是知道名媛圈子里面对于池霭的看法的:菟丝花、金丝雀,甚至过分点的,还有说池霭是徐家给徐隽清准备的童养媳之类的。 不过,许徳祖知道,池霭并不像表面那样无力。 要真是如此,徐老爷子也不会对池霭这样和蔼可亲,这样力挺。 这个秘密,大概也只有他、徐老爷子和她本人知道了。 但和这样需要隐私的关系不同,她的投资公司能够打出一片天,她未必不能像楚太一样,备受赞誉。 对了,楚太的本姓是什么来着…… 许徳祖放下自己的餐刀和叉子,擦了擦嘴角。 好像和池霭小姐是一个姓,都姓池。 好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