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滑稽地举起了自己那根短魔杖，可还没来得及施咒就被罗宾远远打飞了出去。

罗宾：" “放心吧，一张旧沙发我还赔得起。”"

罗宾的魔杖直指沙发——

罗宾：" “原形立现！”"

不对，不可能是太高深的隐匿魔法……

福吉：" “够了，罗宾，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宾：" “阿拉霍洞开！”"

也不对。但是符合乌姆里奇的水平、并且还能让人经常出入的机关，打开方式也就那么几种——

罗宾：" “左右分离！”"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双人沙发从中间整齐地分开，滑向了两边，露出中间通往地下的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和台阶。

也就在同时，罗宾看见乌姆里奇已经偷偷挤出人群，捡起了她的魔杖——

加德文：" “昏昏倒地！”"

是加德文。

重大发现近在眼前，该怎么做已经毫无疑问。

乌姆里奇像坨粉红色湿面团一样倒在了地板上，不省人事。

福吉被惊得目瞪口呆。

老奥尔福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双手抱头蹲在角落里，此刻才终于偷偷抬起头来四处望望。

罗宾：" “你能带我们到下面去看看吗，先生？”"

罗宾问他。

老奥尔福德过了好半天才颤抖着点了点头，好像还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人们形成了一个古怪的队伍——罗宾和老奥尔福德在最前面，中间是仍然没能闭上嘴巴的福吉，最后面是加德文和漂浮着的乌姆里奇。她的魔杖已经被加德文收缴，人也被加德文控制着……

灯光被一根拉绳点亮了。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比客厅稍小些的地下室。

阴暗，潮湿，味道像是刚下过雨的泥地。几个坩埚散落在一边，架子上摆放着一些魔药材料……

罗宾：" “格雷戈里奉承剂。她的确熬制过，而且是常年熬制。”"

罗宾很快就检查过那些药材的品种、存放情况和新鲜程度，还有研钵和坩埚中的残留物。

罗宾：" “从其他材料来看……她还曾经试着自己熬制吐真剂。只不过失败了。”"

第307章 发源（加更）

福吉：" “快——快给我找找有没有什么解药——”"

福吉已经变了脸色，大步走到了离乌姆里奇最远的位置。他恨不得自己代替老奥尔福德，站在罗宾身边，好像那才能让他更有安全感。

罗宾：" “不用担心，格雷戈里奉承剂没有毒，几天时间就会慢慢失效。”"

——而且，即使你身上还有药效，比起你潜意识中的‘最好的朋友’，你显然也一直更倾向于自保。

罗宾转向了另一侧。

那边的架子上东西更杂乱，有许多书、一个奇怪的罐子，一个空笼子，以及各种古怪零碎的东西。

书的名字一目了然：《成为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与领导对话的21黄金法则》、《让上位者为你所用》、《谈吐是你最大的魅力》、《对敌人——你真正需要的报复魔法》、《魔法、诅咒与痛苦的奥秘》……

至于其他的，很多东西即使是罗宾也没有见过。

她试探性地点亮魔杖，凑近了那个蒙着灰尘的玻璃罐，瞬间，她的视线对上了里面只剩下骸骨的死老鼠的深深眼窝。

男巫2：" “那是……是她的第一个……”"

虽然还是那么有气无力，但老奥尔福德终于用一种稍微正常的、不那么像家养小精灵的语气开口说话了。

罗宾：" “第一个什么？”"

男巫2：" “第一个试验品。也是她的第一只宠物。”"

老奥尔福德虚弱地说：

男巫2：" “她虐待它。居高临下地蹂躏和摆布它，听它的尖叫声……可我那时候还以为……只是小孩子下手没轻重……”"

他仍然不敢抬头去看漂浮的、昏迷的乌姆里奇，和罗宾、福吉、挤在一起。

男巫2：" “老鼠死了之后，她说自己不舍得埋起来……实际上……后来我才想到，她只是想留下，当做她的第一个纪念品……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意识到，她能从其他东西的痛苦里获得快乐。当然了，这还只是第一个……”"

男巫2：" “再后来……我相信她就是在这间地窖里，用各种小东西练会……”"

他指着那个空笼子，颤抖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男巫2：" “练会了……夺魂咒……和钻心咒。”"

他闭上了苍老浑浊的眼睛，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摇晃起来。

福吉：" “她……她难道还对你用了？！”"

福吉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乌姆里奇一样瞪着眼睛。

男巫2：" “她用了……”"

看到福吉似乎不信，老奥尔福德立即回到了濒临崩溃的境地：

男巫2：" “她用了！她当然用了！她真的用了——你们带我去检查，现在去——立刻去！”"

他开始胡乱抓扯自己的睡衣，低头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体：

男巫2：" “——就算，就算没有痕迹——治疗师总能检查出来一些什么——我可以发誓！你们让我怎么做证都行——”"

男巫2：" “对了，我还知道别的！”"

他慌乱地冲到架子边上，指着那些东西：

男巫2：" “……这……这些都是她四处搜罗来——还有，打着魔法部的名义，从翻倒巷和其他不能见光的小贩手里没收来的！”"

男巫2：" “这个……看起来只是支羽毛笔，但是你写的字都会被刻在你的手背上！如果我打扫卫生或者做饭让她不满意了，她就让我在这里一直写：‘我要好好照顾我的小公主’……”"

他把手高高举起来，让福吉看他手背上的一条长长的白色疤痕。紧接着，又抓起一个半边身体都染了暗黑色的麻绳小人偶：

男巫2：" “还有这个诅咒小人，只要得到目标的一滴鲜血就能生效——她当年就是用它对付了我的一个老朋友，妖精联络处的老普拉姆！他只是找她问问我退休后怎么样了，想到家里来看我，她就害得他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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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注释：

乌姆里奇会钻心咒，她在原著中曾经试图对哈利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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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晋身之阶（加更）

男巫2：" “还不止这些，我还知道更多——她不能跟任何人说，又总忍不住把那些事带回来炫耀——”"

老奥尔福德苍老枯干的身体里迸发出了最迫切的力量：

男巫2：" “从她做职员开始！这一路走来，靠得就是讨好上级和抢夺同事的功劳，阴谋！陷害！——她弄到过能让人乱发脾气的香水、她在竞选发言的时候故意下药让对手胡说八道、她把别人统计好的数据自己拿去上交……”"

男巫2：" “她还抓住别人的任何秘密当成把柄！她知道谁家藏着哑炮孩子，谁和谁在办公室出轨——她刚开始做小职员的时候就帮人修改过考勤记录！”"

他一伸胳膊，枯瘦的手一把抓紧了福吉的裤子：

男巫2：" “你们……求你们了……我什么都说，你们一定要把她永远关在阿兹卡班！否则，否则我就——”"

罗宾：" “好了，好了，先生，冷静点。”"

罗宾变出一条毯子搭在他身上，

罗宾：" “部长，”"

她不得不把福吉从目瞪口呆之中叫醒过来：

罗宾：" “我看现在得让加德文赶紧先回法律执行司调集人手过来搜集证物。这位老先生——魔法部的退休职员，也得尽快送到圣芒戈……”"

福吉：" “……好，”"

福吉好像刚刚被人迎面揍了一拳，脑子还没回到原来的位置。

福吉：" “好吧，那就……就按你说的，就这么办。”"

这间小小的地下室和乌姆里奇家不大的房子里很快就塞满了出出进进的人手。

该去医院的被送去了医院，该关起来的也被关了起来。

当罗宾终于从地下室出来、返回魔法部的时候已经是夜深。

她只能在领扣上按了几次，给对面的西里斯发出个代表今晚不回去的信号。

乌姆里奇被捕的新闻恐怕明天一早就得见报，听说了消息后第一时间等在傲罗指挥部表示要实名举报她的魔法部职员更是足有五个人——这还是在下班时间之后呢！

这个夜里她必然是要有得忙了。

而现在，她也和其他人一样，需要跟‘家里’说一声加班……这感觉还真是难以形容。只能说……奇妙。

办公室的咖啡一大截一大截地消失了。

时间滴滴答答地溜走。

金斯莱统计证物的魔杖挥到快要看不清，唐克斯和裂手登记举报的羽毛笔也快要冒了烟；

杰西卡刚从阿兹卡班回来，就和普劳特一起到圣芒戈去进一步确认老奥尔福德的陈述、诊断结果和后续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