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4) 春暄遂将画像递给魏姚。 魏姚看了眼后,心中了然。 “闻郎君有意?” 闻颂眸光微动,如实道:“确有眼缘。” 画上的姑娘温婉中带着清冽,目光温柔而坚定,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魏姚莞尔一笑:“你觉得眼熟是因为你见过她,且不止一次。” 闻颂讶异:“怎会?” 他若见过这位姑娘必不会毫无印象。 “这是庄家的娘子。” 魏姚别有深意的提醒道。 闻颂一愣:“可庄家不是只有一位郎君...” 他话音蓦地顿住。 画像上那张脸逐渐与记忆中某个人重叠。 他不敢置信般看向魏姚:“她是...是...” 魏姚点头:“正是鸿胪寺少卿庄鲤。” 闻家人都面露惊愕之色:“可庄少卿不是男子吗?” “非也。” 魏姚解释道:“庄鲤有治世之才,可当朝女子不入朝,她想实现心中抱负便女扮男装入朝几载,掩饰得当至今无人察觉。” 连她当初都没发现。 后来还是陛下有意无意般同她提及,她细查之后才发现端倪,传了庄鲤进宫,庄鲤将一切都已和盘托出。 她知道陛下的意思,如今武将中已有女子,那么朝堂中亦能有,只是这个过程尚有些艰难,遂一直没提到明面上来,如今若两家婚事能定下来,倒是个契机。 听见这个真相,闻家皆感震惊。 这庄姑娘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魏姚正是看向闻颂:“庄姑娘非寻常女子,你可要考虑仔细。” 闻颂震惊之后,眼底浮现出敬佩之色。 他起身拱手道:“我已考量清楚,只是不知庄姑娘...” 他的反应在魏姚意料之中。 钱昉的画像是个意外,但庄鲤的画像却是她有意为之。 她早便看出闻颂的野心也抱负,也知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更不会惧此事麻烦。 “庄鲤的意思,我已经问过了。” 魏姚既然将画像带来,自然提前问过了庄鲤,早在她来闻家前,庄鲤就暗中观察过闻颂一些时日,前段时间传了口信来同意相看,那就是瞧中了。 而今也算是皆大欢喜。 “如今庄鲤的身份还未公之于众,你便可亲自给她递帖子,若交谈之后两相有意,便传话进宫中,我请义母出面,为你们牵线。”魏姚。 闻颂听庄鲤那边有相看之意,必然是早就瞧过他了。 怪不得他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伺他,他原还以为是庆侯府或者冯家。 如此,那便简单了。 “回娘娘,我这就去给庄姑娘递帖子。” 闻夫人一怔,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但她了解儿子,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理由。 魏姚闻言轻笑了笑:“好。” 闻颂是聪明人,甚至不必她交代什么,他便能将此事办好。 果然,宫外的消息很快传来。 据传,贺郎君在街头偶遇闻姑娘,想上前攀谈,却没发现替闻姑娘牵马的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侍卫统领,因其对闻姑娘言语上有些冒犯,钱统领将人当街揍了一顿。 二人当街同游,掀起轩然大波。 很快便有人传原来是钱统领陪同闻姑娘去给皇后娘娘买糕点。 其背后深意已经显而易见。 皇后自然不会不顾及男女大防让一对未婚男女同去买糕点,这哪是买糕点,分明是皇后娘娘做媒呢,很快又有消息传来,云国公府出面请了媒人去闻家。 看来,两家好事将近了。 而同时,闻颂在宫门口众目睽睽下堵住了刚下朝的庄鲤,二人同去茶楼相谈甚欢,次日,便看见有媒人来往于闻家与庄家。 众人不由好奇,闻家只有一位姑娘,怎云国公与庄家都在请媒人。 紧接着,钱统领与闻家定了婚事,同时,闻家还和庄家也订了亲。 只是与庄家定亲的乃是闻家郎君闻颂。 所有不知情的都错愕不已。 庄家不是只有一位郎君么,哪里来的姑娘... 但次日闻颂与一位与庄鲤长相颇似的姑娘游湖传遍京都。 这时众人才知原来庄家哪有什么郎君,那鸿胪寺少卿庄鲤是位女子! 一时之间,此事轰动朝野。 户部宋大人请奏女子入朝,顿时遭到言官反对,一时间竟压下了前几日的恩科,陛下趁乱下令特开恩科。 见阻止不及,所有人的议点又放在了女子入朝上。 宋大人以楼雪雁,苏翎霜为例,上书请陛下留庄鲤官职。 楼雪雁的女将军是她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苏翎霜入太医院是她医术精湛,不少朝臣受她恩惠,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庄鲤不一样。 她是以男子身份入朝,这令言官无法接受。 总之,你来我往中,争议不断,一时难以定夺。 而同时开恩科一事已在进行之中。 陆澭这日下了朝便寻了魏姚。 “鸢鸢这招委实高明,眼下言官都在争论女子入朝之事,恩科一事竟然格外的顺利。” 魏姚放下奏章看着他大步朝她走来。 大婚之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没有废掉小皇帝,选择同英王一样做了摄政王。 大昭初定,外乱又起,朝务极其繁杂,他一边处理朝政一边教小皇帝帝王之道,大昭安定时,他也因操劳过度英年早逝。 她不知道这是前世他的结局,还是只是一个梦。 但她害怕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所以,她想尽可能的替他分忧。 她走神间,陆澭已经走到她跟前,看了眼她面前的东西,挑眉:“哪来的?” 他的衣袖拂过,一阵檀香侵入鼻尖。 魏姚自然而然的往他身上靠去:“钱昉找的。” “他知道贺郎君对闻姝不死心,连着告了几天假翻出了贺家与冯家,庆侯府的行贿账册,还有私底下见不人的买卖,已经牵连到荣国公府了。” 陆澭一手将她搂入怀里。 “嘶...你查清楚这小子何时动的心思了吗?” 魏姚颇有些无语:“我回渝城那段时日,他先前与闻颂一起办过差,期间二人有了来往,无意中见过闻姝,那日知我去闻家,又见春暄拿了画像便猜到我要去说媒,偷偷将自己的画像塞里头了。” “还有,你猜怎么着,前些日子闻姝几番相看都无疾而终,这背后竟还有他的手笔。” 陆澭挑眉:“...跟谁学的?” 魏姚淡淡看着他。 “我去渝城那段时日,他不是跟在陛下身边么?” 陆澭:“......” 陆澭立刻岔开话题:“鸢鸢定了闻家的婚事,等于警告了庆侯府,眼下荣国公府倒是安静了。” “静观其变罢了。”魏姚:“陛下不如杀鸡儆猴。” 荣国公府与各大世家牵扯甚广,暂时不好动。 但若端了庆侯府,云国公府自然明白这是陛下对他们的不满和警告,短时间内自然收敛几分,至于女子入朝一事,有温无漾宋青禄舌战群儒,想来不用他们多费心思。 陆澭将账册放下,抱起魏姚坐在了椅子上抱着人一顿乱亲。 魏姚招架不住,气的锤了他一拳:“陛下,别胡闹!” “怎是胡闹。” 陆澭脸皮极厚:“鸢鸢解决了这么多麻烦,我才能难得得些闲暇与娘子亲热,这算什么胡闹。” 魏姚盯着眼底有些疲态的陛下沉默了下来。 她又想起了那个梦。 梦太真实了,他死那年,还不到四十。 “鸢鸢这么盯着我作甚?” 魏姚若有所思:“我们的孩子应该会很聪明。” 陆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