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天晚上, 奚清就吃到了苦头。 对于晚上谁能来陪她一起睡在主卧这件事,两个陆鸣舟表现得异常大度,都表示由她来选。 奚清竟然也体会了一把皇帝翻牌子的感觉, 只不过她的后宫很寒酸, 只有两个人。 但只两个人,就已经让她很头疼了。 反正奚清现在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干脆闭上眼睛,用小时候点兵点将的顺口溜, 随手点中了一个。 被点中的陆鸣舟当即唇角上扬, 眉眼间都是压不住的欢喜, 没被点中的那一个沉郁地锁紧眉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奚清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谁知等她洗漱完出来, 却看到两个陆鸣舟都理直气壮地待在主卧室里,睡衣的领口大敞,已经做好了一副等她临幸的模样。 奚清视线在那两个白花花的结实胸膛上扫过,默不作声地咽了咽口水,问道:“你们怎么两个都在?” 两个陆鸣舟同时一怔, 站起身来,转头扫向看不见的另一方,不悦道:“他也进来了?” 奚清:“……”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不要脸的东西, 你明明选中的是我。” “清清, 你选中的是我,把他赶出去。” 奚清睁大眼睛,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转,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理直气壮。 她实在分不清自己先前选中的人是谁了, 试探性地提议:“那要不……我重新再选一遍?” “不行!”两个陆鸣舟异口同声的拒绝,说完同时皱起眉,“万一你这次没选中我呢?” 奚清:“……” 她沉默片刻,狐疑地打量二人。 “你们俩真的看不见对方吗?该不会是早就约好了,要故意一起耍赖吧?” 其中一个陆鸣舟当即辩驳:“要耍赖,也是他在耍赖。” 说着快步走上前来,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修长的手掌覆盖在她手背,引导着她的手指缓慢地抓揉自己的胸膛。 “清清,你仔细想想,选中我的时候,我还高兴地冲你眨了两下眼睛。” 奚清呼吸微滞,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落到他敞开的领口内,指尖隐隐发烫。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手心下的结实大丨胸,至于什么眨眼,眨了几下眼睛,她哪里还想得起来? 奚清抿了抿唇,喉中莫名有些发干,“是、是吗?那选中的应该是你……” 话没说完,下巴忽然人轻轻捏住,转向另一边去。 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骤然撞入视野,陆鸣舟皱着眉,神情愠怒。 他目光扫过她那一只悬在半空张握的手,冷笑一声道:“他是在色丨诱你吧?耍赖不过,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伸手攥住奚清另一只手,径直往睡衣下摆内按去,紧紧压在自己紧实的小腹,“真以为谁没有似的。” 奚清:“……”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两只手掌下都是美好的肉丨体。 当年,她看见陆鸣舟的第一眼,就栽在了他的美色上,这么多年过去,不仅没有爬起来,反而越陷越深。 一个陆鸣舟就已让她招架不住,更何况还是两个。 于是,等奚清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们围在中间,稀里糊涂地一起倒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两双手掌同时落在身上,奚清情不自禁地发颤,明明都还没做什么,她的脑子已经开始发晕了。 两个陆鸣舟一前一后地圈抱住她,身前人还没亲完,身后人又掐着她的脸颊,逼她仰起头,吻从上往下落在她唇上。 他们看不见彼此,一开始的时候,经常会不小心弄疼她,一个想要将她往这边抱,另一个又想将她往那边拉,奚清不舒服地哼一声,他们又会紧张地同时松手,不敢轻举妄动了。 等待奚清主动迎向他们,他们才又小心地抬手接住她。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一些。 没来得及关严的窗户被风吹得轻轻震响,细密的雨丝被风卷进室内,飘洒在飘窗的软垫上。 雨水带来潮湿的泥土气息。 奚清倚靠在陆鸣舟怀里,被他的大掌扣在脑后,深深地接吻。 耳后还有另一道灼热的呼吸,沉沉地喷洒在她耳鬓敏丨感的皮肤上,身后之人委屈地说道:“你已经亲了他很久了,该到我了。” 奚清便咬了咬缠在口中的舌头,努力从身前人的亲吻中挣脱出来,歪过头迎合向他,她刚喘了一口气,便立即被另一双灼热的唇瓣衔住。 身前人冷哼一声,双臂环抱住她,亲吻她红透的脸颊,含住快要滴血的耳垂。 他亲吻着她颈侧,手掌沿着纤细的腰线滑落,体贴地帮她提前做着准备。 奚清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收紧,指甲在紧绷的肌肉上留下发白的划痕。 她从亲吻的间隙,张唇喘丨息,随着他指节的动作不断抽气,“等、等等……陆鸣舟……” 陆鸣舟安抚地吻了吻她的耳垂,“乖,免得一会儿他伤到你。” 这句话让奚清混乱的大脑清醒了片刻,让她短暂地辨认出了两人,她心里一软,忍不住往身前之人靠去,抬手紧紧抱住他,“陆鸣舟……” 身后人的怀抱落空,不由皱了皱眉,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蕾丝睡裙上,将那轻薄料子下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看不见另一个人的举动,却能看见她的一切反应。 他沉默片刻,待感觉差不多后,伸手握住她的腰,俯身贴了上去。 奚清被这样两面夹击,压抑不住喘丨息,心底生出了一种久违的,从身到心密密贴合的满足。 她很快便失去力气,像窗外被狂风卷起的雨点,只能随风狂乱地击打在玻璃上,再被拉拽着不断坠落。 这一个陆鸣舟抱着她太久,让她快要承受不住时,她便伸手去抓另一个被冷落的陆鸣舟,努力地爬向他。 却不知道,那不过是跌进了另一个更加紧密的怀抱。 有些时候他们甚至会同时拥抱上来,交错的手臂,重叠的气息,编织成一座爱丨欲交缠的牢笼,将她严严实实困在中央。 “陆鸣舟……”她迷迷糊糊地唤。 两道声音一起在耳边回应她,“我在。” 雨下了一夜,天明时方休止。 奚清实在累得厉害,才刚睡过去没多久,便感觉到腰间的重量一轻,她惊醒过来,睁眼时正好看到眼前之人逐渐淡去的身影,下意识伸手挽留他。 陆鸣舟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长夜尽头骤然照进来的晨光,他含笑凑过来,想要再亲她一下。 唇瓣相贴时,却已经没有了触碰的实感。 奚清心里一空,喊道:“陆鸣舟!” 她的轻呼惊醒了身旁另一个人,陆鸣舟撑起身来,黑发凌乱,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习惯性地伸手揽住她,低头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唇,才张口问道:“怎么了?” 奚清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真切的怀抱,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说道:“雨停了。” 陆鸣舟很快便明白过来她刚才的惊呼是因为什么,他收紧手臂,更紧地拥住她,重新倒回床上,“他不见了,我还在呢。” 昨晚的一时冲动,他们真的一起做了。 奚清趴在他怀里,回想起昨夜那些混乱而荒唐的画面,整个人都开始发热,几乎从头红到脚。 陆鸣舟感觉到她身上的热,托起她的脸颊,问道:“有哪里不舒服?” 其实哪里都不太舒服。 奚清腰酸腿软,尤其是小腹下,还热热地胀着。 陆鸣舟轻柔地帮她按摩紧绷久了的大腿肌肉,“今天休息,再多睡会儿吧。” 他的手法实在不错,力道不轻不重,奚清被按得浑身发软,舒服得直哼哼,没一会儿便重新陷入梦乡。 梦里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奚清撑着一把透明雨伞,独自走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 街边霓虹闪烁,五颜六色的雨伞在人群中浮浮沉沉,像是一片流动的花海,她穿行其中,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却偏又想不起来自己要找什么。 她心中焦急,脚步越来越快,踩得积水啪嗒作响,视线不断掠过一张张模糊的面孔。 在经过一条斑马线时,忽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让她焦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被他牵着,快步往前跑去。 人群很快被抛在后方,城市的街景如潮水般退去,再抬眼时,眼前已是一片青翠的山林。 山林里沉着一汪静谧的湖,湖水澄澈如镜,山风吹过,荡开层层细微的涟漪。 奚清手上的伞柄不知何时变作了一根鱼竿,陆鸣舟站在她身后,双臂从后方环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与她一同握着鱼竿。 “教你钓鱼?” 奚清不服气道:“我又不是不会,还需要你教?看我立马给你钓一条八斤重的大胖鱼上来。” 陆鸣舟低笑一声,“行,我等着。” 话音刚落,水面上的鱼漂忽然往下一沉。 “有鱼咬钩了。”陆鸣舟她耳边说道,手指虚虚地搭在她手背上,并没有要帮忙收杆的意思。 奚清看准时机,学着他从前的样子,压低竿尖收紧鱼线,顺着鱼儿挣扎的方向遛鱼。水面泛出白白的水花,透过水花能看到那条鱼的模样。 还是一条大鱼,难怪力道那么大,都快把她拖下水了。 奚清怒道:“陆鸣舟,还不快来帮忙!” 陆鸣舟笑了一声,这才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用力。 伴随着“哗啦”一声水响,一条通体乌黑的大鲤鱼猛地破开水面,被甩荡上半空。 白色的水花飞溅而起。 那鱼摆动着强劲有力的尾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半空飞落,猛地一下撞到了她身上,竟直接钻进了她的肚子里。 奚清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就醒了过来。 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肚子,把这个惊悚的梦说给陆鸣舟听。 陆鸣舟听完,当天就去买了一条鱼来,给她煮了一大锅酸菜鱼,奚清美滋滋地吃完,很快便将这个梦抛之脑后。 一个月后,奚清测出了怀孕。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