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刘骑虎难下,最后只能梗着脖子,喝光了另外一个搪瓷缸里的白酒。 最后醉成死猪似的,倒在了地上。 “刘志辉!”院子门口传来女人的声音。 这是老刘的媳妇,被见情况不对的江大姐及时报信,给叫来的。 “人家秦旅长结婚,你在这儿丢人现眼,算怎么回事儿!”刘志辉媳妇儿面露不悦的踹了踹倒在地上的刘志辉,扭头看向沈翘的时候,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歉意。 “大妹子,给你添麻烦了。”刘志辉媳妇也是虎,拿着桌上的一瓶白酒拧开,就对瓶吹了起来。 “唉……” 沈翘怕她伤到胃,想拦住,却被她抬手阻止。 一瓶白酒喝完,刘志辉媳妇儿脸上已经有了醉意:“大妹子,祝你和秦旅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这话,刘志辉媳妇儿就想拖着不省人事的刘志辉离开。 李副政委他们一看,赶紧冲上前帮忙,把刘志辉给拖走了! 这顿酒后来的气氛,实在微妙。 等李副政委他们一走,剩下的人也都三三两两的散了。 等秦云涛返身回到房间里时,就对上沈翘带着歉意和担忧的眼神:“对不起啊。我的身份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秦云涛沉默低头,漆黑深邃的眼神落在沈翘身上时,让沈翘有种心事被看穿的隐秘感。 “你没有给我添麻烦。”秦云涛坐在了沈翘身边,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顿时占据了半张床。 带着浓烈荷尔蒙和酒香味的气息,也铺天盖地的向沈翘袭来。 “沈翘,阶级出身和本人的表现,要加以区分。”秦云涛声音沉冷:“领导也说过,唯成分论是不对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强势的安抚力度。 沈翘也有点愣住,没想到这男人看起来冷冰冰不好相处,可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却这么可靠和有责任心。 沈翘家还有爱国红色实业家的奖状,这是领导亲自颁布的。 秦云涛愿意娶沈翘,自然也有胸怀来包容她的一切。 更何况,她身上的优点比想象中更美好…… 窗花上,贴着用红纸剪出来的大双喜。 床上则按照习俗,洒满了花生桂圆和红枣。 沈翘很看重自己第一次结婚,就连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上,也铺了张红双喜。 秦云涛侧身坐在床上,目光深邃的盯着沈翘:“累不累?” 沈翘摇头:“今天有嫂子们帮忙,我没干啥。” 倒是秦云涛喝了不少酒,虽然有借酒药,沈翘还是担心喝醉难受:“你要不要趟会儿?” 秦云涛抬眸看着沈翘,漆黑深邃的双眸像是漩涡般,能把人吸进去。 沈翘脸颊有些烫。 没穿越前,她是母胎单身。穿越后多了个丈夫,今天还是自己的新婚之夜。 她……她……紧张。 秦云涛察觉她的拘谨,从床上站了起来:“你喝了那么多酒,你好好睡会儿。” 男人表情冷淡的朝外走,很快就连背影都瞧不见了。 沈翘这才松了口气。 她倒是不醉酒,就是今天起得早,结婚也是真累人,她放松下来,就有点困。 不一会儿,真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她忽然从梦乡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是不是吹熄灯号了?”沈翘迷迷糊糊的问。 秦云涛闻言,淡淡‘嗯’了声。 沈翘顿时清醒过来,屋子里漆黑一片,男人就站在这片昏暗中,离床不太远:“你可以继续睡。” 沈翘哪里还有睡意啊。 这是她第一天晚上,住在这座新房子里。也是第一次晚上,身边站着个男人。 这人还是她的新婚丈夫。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沈翘说:“我买了蜡烛,我去点蜡烛。” 她的肩膀被男人按住:“不用。” 男人早就习惯了熄灯后的黑暗,察觉沈翘的僵硬,秦云涛松开手。 此时月光穿透乌云,从天空中洒了下来。 昏暗的房间里,也有了点光亮。 秦云涛站在床边,床上的沈翘很安静。 娇小玲珑的身影此时正侧对着他,白净的小脸也是对着墙壁的。人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秦云涛表情顿了顿:“我不碰你,别紧张。” 沈翘抿了抿唇,小声说:“其实,我是大姨妈来了。” 声音里还带着女儿家的羞涩。 秦云涛愣住:“大姨妈?你亲戚上岛了?” 沈翘:“…………” 哦,这个年代,没有大姨妈这个说辞。 “……不是亲戚……是月经。” “嗯。”秦云涛淡淡应了声,忽然朝她弯腰。 沈翘紧张:“你说了不碰我的。” 秦云涛睨她一眼,把被子盖在了沈翘身上:“睡吧。” 照进屋子里的月光,像皎洁的银沙。 沈翘侧身裹着被子:“我想上厕所。” “嗯。”秦云涛让开。 好在分下来的房子里,是自带厕所的。 沈翘不用去大晚上去上公共厕所,就是海岛上淡水有限,冲厕所用的是海水。 沈翘处理好大姨妈,又在厕所磨蹭了很久,这才回到卧室里。 秦云涛已经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他睡在床铺外面,身上搭着被子。床里面的位置,显然是留给沈翘的,被窝还是沈翘刚离开的模样。 沈翘轻手轻脚的从床尾那边往床上爬,这男人真的好高啊,躺下来的时候脚都快比床长了。 察觉到沈翘要床上,原本闭着眼睛的秦云涛,瞬间坐起来,移开了脚。 他显然没睡着,还在侦查着沈翘的一举一动。 军装外套已经脱掉,里面的白衬衣规规矩矩的穿在男人身上。原本解开的衬衣扣子,此时也扣到了最后一颗。 他将手搭在半屈的腿上,察觉到沈翘屏住呼吸。黑暗中的那双眼睛从沈翘身上移开,神色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很快,沈翘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床里面,盖好被子后,她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男人也重新躺下了,还将被子往下半身拉了拉。 竟然没有熏人的酒气。 沈翘闻着空气里弥漫的肥皂味,忍不住想,秦云涛个人卫生还是搞的很不错。 洗了澡,刷了牙,如果不是大姨妈来了,其实早晚也要过这关的。 身边多了个男人,还如山般的躺在她身边。 沈翘有点睡不着,但秦云涛没开口,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翘闭着眼睛,心里却想着秦云涛后来跟他妈定居在北京的事情。 秦云涛说他妈在北京过的挺好,那秦云涛后来是不是也过的挺好?他的继父,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待他好吗? 也不知道秦云涛继父家有几个孩子?他妈有没有再给他生个弟弟妹妹? 沈翘思绪漫无目的的飘散着,呼吸却一直压着。 秦云涛忽然睁开眼,目光冷淡地注视着沈翘的背影。她的不安和紧张,他一直都知道。 别看沈翘平时表现的大大方方,可是领结婚证时的惊讶,和现在的拘谨沉默,也让秦云涛想起沈翘刚上岛时说的话。 她很需要这样的婚姻。 那她有没有想过要嫁什么样的人? 她的紧张是因为后悔吗? 黑暗中,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海岛上的夜晚很平静,海岸边的风浪也波及不到家属区。 沈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身旁的男人起身了。等再回来时,已经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 这海岛夜晚的风,似乎都没男人身上的气息冰冷!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的起床号响起时,沈翘也被吵醒了。 她扭头,原本躺在她身边的男人,此时正往腰上系着皮带:“我要集合早训,你再睡会儿。” 沈翘裹着被子看他:“那你回来吃早饭吗?” 秦云涛系皮带的手一顿,扭头看她一眼:“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