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敬林云 签约的事尘埃落定, 林云对后续的规划虽然大家都不太理解,但也没有人在反对。 这个团队最好?的地方?就是听话,哪怕不理解,也最多说说自?己的想法, 而不是因为林云年龄小就倚老卖老去?改变林云的决定。 当然, 他们想要改变林云可没那么简单。 林云最大的能?力,不仅仅是拥有“霸总”说一不二的气势, 最关键是他具备更强的抗压能?力, 和执行过程里的纠正力。 所以他做下的决定没人能?更敢,他可以承担任何后果?。 而这也正是丹和里奥最欠缺的地方?。 做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在林云出现后,他们虽然也长了点“胆子”,但也并?不多, 面对林云的强势, 很容易就偃旗息鼓,照着命令去?工作。 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三两句说完正事, 林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可以午休,他也该回去?了。 紧闭的办公室门, “嘎吱”一声打开,哈尔走在最前面,林云在他后面。 玛莎姨听见动静,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 “都别走。”她说,“我刚烤的曲奇。” 盘子里堆着金黄色的曲奇,还冒着热气, 糖霜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 里奥第一个凑过去?:“玛莎姨你什么时候烤的?” “一早。”玛莎姨把盘子放在桌上,又拎出来一壶咖啡,“就知道今天会有好?事。” 丹也笑了,走过去?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两个女?教?练这时从厨房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一个叫嘉利,一个叫珍妮,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那种刚入职没多久的拘谨,但眼睛里的笑藏不住。 嘉利小声说:“玛莎姨说要庆祝,让我们帮忙来着……” 珍妮在旁边点头:“我们做了糖霜饼干,上面写着字呢。” 她递过来一盘饼干,每一块上面都用糖霜写着字。 “hal” “1440” “冠军” “加油” 还有一块,歪歪扭扭地写着“林先生”。 里奥已?经拿起那块“冠军”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嗯嗯嗯好?吃!” 玛莎姨瞪他一眼:“冠军该留给?哈尔。” 里奥讪讪地笑,又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递给?林云:“林先生您尝尝。” 不等林云伸手,一只更长的手臂从身后探出来,拿走了那块“林先生饼干”。 哈尔说:“这个才是我的。” 其他人都在笑,林云转头看哈尔。 哈尔在“林先生饼干”上咬了一小口,眯眼:“我就知道这块一定最好?吃。” 林云:“……” 但这还不够,哈尔又给?林云递过来一块饼干,说:“你吃我,我也好?吃。” 林云看着这块“hal饼干”,笑了笑,张开嘴咬了下去?。 饼干薄脆,奶香很浓,糖霜有点甜,但刚刚好?。 “好?吃吧?”哈尔期待地问。 “嗯。”林云点头。 丹端着咖啡走过来,清了清嗓子。 “那个,”他说,“我说两句。” 大家都看着他。 丹笑开牙齿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哈尔的债,终于有了着落。穆尼先生亲自?来签的协议,条件比我们想的都好?。这是这是几?个月前,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其他人一个劲地点头。 是的,哈尔没来之前,俱乐部就快要经营不下,甚至不得不把资格卡卖掉。那时候里奥和丹都被?外界误导,对哈尔的出现又惊喜又畏惧,尤其是那些他们一辈子都还不起的债务,和哈尔一起来到俱乐部的时候,两个人曾经默然地坐在办公室里对视一天,头发从那天开始而变得贫瘠。 如今这些都过去?了。 头顶的大山突然被?搬开,清新?的空气如同?甘霖般降临,每个人都在大口呼吸着这久违的轻松。 “穆尼先生真是个好?人。”里奥这样天真地说。 “伊凡先生也是,如果?没有他的推荐,以太系列不会找上哈尔。”丹也很天真。 “还有林先生,俱乐部能?有今天,都是您一步步的安排精准无比。” “也要感谢玛莎姨。” “还有马特……” 大家互相感激着,最后丹高?起杯子。 “所以,这杯咖啡,敬哈尔,敬林先生,敬咱们所有人。” 他把杯子举高了一点。 “敬滑雪者之家。” 里奥举起杯子:“敬滑雪者之家!” 玛莎姨举起杯子,笑得一脸褶子:“敬咱们!” 马特、嘉利和珍妮也举起来,声音清脆:“敬大家!” 林云也举起了咖啡杯,正要说话,哈尔的杯子却更快的和他撞了一下。 “叮!” 哈尔低醇在声音在耳边响起,“敬林云。” 最后,所有的咖啡杯都撞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上了窗台,眯着眼睛看着屋里这群人,尾巴一甩一甩的。 …… 从滑雪者之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老皮卡吭哧吭哧发动,冒着黑烟,慢慢开出工业区。 哈尔开车,林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哈尔心情很好?,一直在哼歌,他唱歌很好?听,即便转的曲折离奇,但最后都会落在调上。 只不过他唱歌喜欢律动,身体的幅度还特别大,可偏偏他在开车。 林云坐在副驾,感受着逐渐失控的速度,抬手切歌。 正唱的兴起的哈尔戛然而止,有些心虚,林云坐他车的前提就是不准飙车。 车速慢下来,哈尔听着车里舒缓的情歌,单手开车,另外一只握在了林云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在这个过程里,慢慢嵌入林云的手指中间,又在那手背上亲吻。吻还不够,他又用牙齿咬,修长如玉的指节上留下牙齿的痕迹,又像是着迷一样嗅着林云手上的味道。 突然,一大片冰出现在路面上,车辆猛地打滑,向着一侧冲去?。 “吱嘎——” 等林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上。 “路面有冰,没事我控制的很好?,我们现在稳稳地停下来了。”哈尔第一时间安抚林云,再顾不上调情,又去?点火踩油门。 发动机吭哧吭哧响了一会儿,又归于平静。 哈尔转头看着林云说:“车坏了。” 哈尔骂了一句,推开车门下去?。 林云也跟着下来。 天有点阴,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层厚了起来,风不大,但冷,吹在脸上像刀片刮。 哈尔掀开引擎盖,一股白气冒出来,他皱着眉看了半天,又捣鼓了几?下,最后直起身,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林云问。 “不知道。发动机打不着,需要专业的工具和专门的人来修。” “找修理厂吧。” 哈尔打电话找了老汤姆,答应得挺爽快,但从城东过来恐怕要四五十分钟才能?到。 “四五十分钟。”哈尔眉心蹙的很紧,“外面这么冷……” 林云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空灰蒙蒙的,几?片雪花正从云层里飘下来。 很小,很轻,落在地上就不见了。 下雪了。 他们回到车上,车门一关,外面的风声就听不见了。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老皮卡的后座不大,哈尔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挤进来,空间瞬间就满了。 明明会有很挤的感觉,但却在这个时刻透着一股暖意。 林云靠了过去?,刚刚在外面只站了一会儿,他就冷的厉害。 哈尔就像个大暖炉,他紧紧贴着他,身上的热度很快就升了上来。 哈尔调整了一个姿势,能?让他靠的更舒服,蓝眸看向车窗外的落雪:“早上该开另外一辆车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