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毛2 他先抄起葫芦瓢,从水桶里舀了两瓢凉水当头浇下。摸黑盆架底下抠出半块洗衣皂,就着湿手搓出些泡沫来,又赶紧把肥皂放回原处。 将手上的泡沫从头往脚上用力搓,连胳肢窝都没放过,然后用葫芦水瓢舀起几瓢冷水从头往下淋。 身上的燥热一下就消减了不少,然后不再管身上的泡沫。坐在洗手间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手上凭空出现一瓶冒着冷气的冰可乐,‘嗤’的一声拧开盖子,冰凉的汽水混着气泡直往喉咙里钻。 大毛眯起眼,后脑勺抵着水泥墙,喉结上下滚动间,半罐可乐就见了底。 感受到又一股气,要从喉咙处喷发,他立马提起剩下的半桶水往身上浇,打嗝声被掩盖在落水声里。 挂着水珠的手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擦,套上洗得发白的汗衫,手上的空瓶子凭空从手上消失。 七月的夜风从气窗钻进来,带着股晒蔫了的南瓜藤味儿。 大毛心道,七月还是和冰可乐最配啊。 …… 周万圆被脑中刺耳的电子音惊醒,一睁眼那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迷迷糊糊还想再眯会儿,系统就跳出今天的收益。 周万圆一下就清醒了,系统叫人是有一套的,这招比闹钟比闹钟可强多了。 周万圆在心里搓搓手指,意识激动的进入系统: 【游戏天数:1 初始资金:12421(已冻结) 昨日收益(元):0.41 可支配余额(元):6.37 】 卧槽,收益一天比一天少。 周万圆愤恨的点了点昨日收益。 心里安慰自己,现在手头好歹有六块多钱了,在这个时候也算笔小财富。 所以她不该盯着收益,她该想着今天该吃什么犒劳自己。 一边想着,一边摸索着点亮煤油灯,这个时间供电还没恢复。 窗外仍是黑漆漆的,借着昏黄的灯光,套着她昨晚上就放在凳子上的军绿色衣服。 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就听见周父在门外轻声唤道:“圆圆,起了吗?” “爸,您怎么也起这么早?”她拉开门问道。 “差不多也要煮饭了。” 周母上晚班的时候都得早上才能回来,所以一般周母上晚班的时候都是周父煮饭的。 “这个月的票,还有粮本,钱都在里面那夹层里,”周父把一个小布包放在堂屋桌上,“我和你妈的工作证,你们姊妹的学生证都在外面那夹层。” “诶,晓得了。”周万圆边应着,边麻利地编起麻花辫。 然后拿起牙刷和毛巾开始到院里蹲着刷牙洗脸。 洗漱完毕,将她的挎包留下一本《社教》其他的书都清空,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着全家命根子的小布包塞进挎包,紧紧抱在胸前。 这可是一家子一个月的口粮,她可不敢丢了。 推着院子里的独轮车,朝堂屋喊了一声: “爸,我走了哈。” “等下。”周父追出来:“把手电筒带上。” 接过周父递来的手电筒,周万圆仔细地将它绑在独轮车把手上,推着吱呀作响的车子向粮站走去。 黎明前的街道上,三三两两都是赶早排队的人。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煤油灯的火苗在晨风中摇曳。 “是周家圆圆吧?” “quot;欸,是我,王阿姨早。” “今天就你一个人去啊,你爸妈呢?”住在斜对门的王阿姨挎着竹篮走近, 周万圆道:我妈值夜班,等会就来了。” 王阿姨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不禁感叹“转眼都成大姑娘了,都能替家里操持了。” 话里透着掩不住的羡慕。周家两个闺女都懂事,哪像她家四个小子,除了出生时在婆家面前挣了脸面,如今尽是烦心事,永远洗不完的衣裳,做不完的饭,连扫帚倒了都没人扶,要是能用她家的两个儿子换两个闺女就好了。 寒暄间已走到岔路口,王阿姨要去副食店排队,她家人多,买粮有爷们儿张罗。 周万圆则继续往粮站去。 还不到五点,粮站外早已排起长龙,队伍蜿蜒到街上。周万圆刚站稳脚跟,转眼身后又续上十几号人。 这阵仗,比她现代那些网红打卡点还热闹。 队伍挪动得慢,老排队的人们纷纷掏出马扎。周万圆也从车里取出父亲备好的小凳,就着手电筒的光亮翻开《社教》背诵起来。 周围大人看到周万圆这么用功,吹牛皮的声音不自觉降了下来。 周围同龄人心里直撇嘴,好不容易能名正言顺请假出来,这丫头片子倒装模作样捧起书来了。 周万圆才不管这些目光,她稳坐在小马扎上,将挎包放在膝上,书放在挎包上,就着手电筒的亮光专心背诵。 今天都周三,离期末考没剩几天了,她得抓紧了。不过,抱佛脚这事她有经验,大学四年哪次不是靠考前一周创造奇迹?。 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一个通宵,硬是把一学期的课塞进脑子里,回回都能低空飞过。 当然记忆力、和心态不行的同学不建议这么干哈。 这两天语录她也背差不多了,不说倒背如流,但是及格肯定是没有问题。眼下就剩这本最厚的《社教》,这本书占比是最大了,必须啃下来。 “社会主义教育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她默念着段落,时不时抬眼瞄队伍。见前头挪动了,就拎着小马扎往前蹭两步;要是队伍停滞,立刻又埋进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