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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58

【御姐总裁的沉沦】58

第五十八章 暗流重汇

房间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潮气。

沈御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边沿,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残破的肉

丝还挂在左脚踝,像某种被撕碎的蜕壳。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宋怀山在她身前蹲下。

动作很慢,带着久别重逢后的小心翼翼。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悬在她脚

边几厘米处。

沈御没说话,只是将左脚轻轻抬起,搭在他手上。

他的手掌很热,掌心粗糙的茧摩挲着她穿着丝袜的脚底。三年了,这个触感

既陌生又熟悉。宋怀山低下头,开始按摩。

从脚踝开始,拇指按压着内侧的穴位,力道适中。然后顺着足弓向上,指节

顶着脚心最柔软的部位,打着圈揉按。他的动作很专注,低着头,眼睛盯着她的

脚,仿佛盯着一件自己的宝贝。

「沈总。」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你刚才说……你经常看

那些网站。」

「嗯。」她应了一声,「挺有意思的。」

宋怀山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探寻:「那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他舔了舔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脚踝,「那些图片。

那些……内容。」

沈御沉默了几秒。

「一开始觉得恶心。」她说得很直白,「觉得你变态。」

宋怀山的手指僵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声音更低了。

「后来……」沈御扯了扯嘴角,「后来因为某些需求……我自己也开始尝试

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孩子不哭了,换成两个女人在吵架,方言很重,

听不清内容。

宋怀山重新低下头。这次他吻了她的脚背,很轻的一个吻,然后抬起头,看

着她。

「所以你……」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所以你也可能……变成

那样?」

沈御没立刻回答。她看着宋怀山,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的

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混杂着渴望和恐惧的光。

「我在网上经常自称母狗,喊别人主人的」她忽然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

人的事。

宋怀山的呼吸猛地一滞。

「问题是你敢么?」沈御继续说,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你那么怂。」

「我扇你耳光时怂了吗!「

宋怀山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那双总是锐利、

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微微失焦,像是被这句话的力道带回了三年前那个

办公室的深夜--脸颊火辣辣的痛,身体被钉在床垫上的重量,还有那股混合着

羞辱与灭顶快感的潮涌。

她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遥远模糊的市

井杂音。

宋怀山盯着沈御看了很久,眼神一点点变暗。

「沈总,」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这真的是你吗?」

「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宋怀山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疼她的脚踝,「你总

是很理性,很得体,做什么事都要算计清楚。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说出「喊别人主人」这种话?

沈御笑了。那是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是啊,我以前很理性。」她说,目光飘向窗外,「理性地创业,理性地结

婚,理性地处理所有关系。连抛弃你都是理性的--我觉得那段关系太危险了,

对我的事业,对我的形象,都太危险了。」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宋怀山。

「所以我割断了。」她说,「很干脆,很利落,给了你钱,给了你工作,让

你滚得远远的。我觉得我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然后呢?」沈御自问自答,「然后我过上了更『正确』的生活。体面的婚

姻,成功的事业,所有人的羡慕。可我觉得自己像具空壳。」

她抬起另一只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宋怀山的膝盖。

「理性真的能带来快乐吗?我算计了一辈子,得到了所有该得到的东西,并

没有多快乐」

宋怀山握住她踢过来的脚。这次的动作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带着某种掌控的

力道。他的拇指按在她脚心,用力揉压。

宋怀山的手指猛地用力。沈御「嘶」了一声,但没有缩回脚。

「对不起,当初我不该那样丢下你。我当时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的。」

宋怀山抬起头,眼神里有震惊。

「不是真心?」他重复道。

「嗯。」沈御点点头,「我当时对你……其实有点感觉了。再加上你打我那

一下,我有点怕,我……。」

她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选择了最理性的方式--我必须让你离开。」

「那你还回来找我。」宋怀山说。

「因为黑子的事吧「沈御敷衍的说。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握着沈御脚的手在微微出汗。

「你问我敢不敢。」他说。

「嗯。」

「如果我真的敢,」宋怀山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如果我真的……随我的想法来,你会怎样?」

沈御没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你想怎样对我?」

这个问题让宋怀山沉默了。他低下头,继续按摩她的脚,但动作变得有些凌

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肯定受不了。」他说,「我接触这些东西太久了,脑子里都是些……不

切实际的幻想。」

沈御心里一紧。

宋怀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试探。

他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是……你应该也会很刺激。」

沈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宋怀山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但很清晰,「不只是……上床那种。

是想征服你,占有你,甚至……羞辱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觉得那样才代表我对你的占有。羞辱你,

让你不得不看见我,被我影响……」

沈御的眼睛亮了亮。

「以前我没看见你吗?」她问。

「不一样。」宋怀山摇摇头,「以前你看我,就像看一件工具。」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觉得自己很卑鄙。现实里没办法达到你的层次,没法

让你真正重视我,就想这些……无耻的方法。然后越想越刺激,就迷上这些了。」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整个人往前倾,双手紧紧抓住沈御的脚,

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沈总,」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想尝试一下么?那些事……那些事你肯

定没体验过……」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神里有种近乎癫狂的光。沈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

也有些意外。

她知道宋怀山说的是什么。这几年她一直接触bdsm虐恋圈子,她当然知道那

些幻想大概是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在胸腔里沉沉一跳。一种久违的、混合着恐惧与亢奋的战

栗感,

过去的三年里,在那段「正确」却空洞的婚姻中,她偶尔在那个无人知晓的

「greysuit」身份下,在陌生人面前小心翼翼地试探、诉说、交付自己,喊别人

主人。那是她唯一不需要是「沈御」的时刻。眼前这个人,这个替她打开那个世

界大门的人,至少相比于那些陌生人更可靠。

她看着宋怀山那双燃烧着欲火的眼睛。这双眼睛见过她最崩溃的瞬间,见证

过她最不堪的秘密。在他面前,她早已没有什么完美形象可言。他们之间横亘着

数条人命,共享着不可告人的罪责与秘密,他救过她无数次,她也给了他一束光,

二人的命运早就缠绕在一起难以分割。。

身体的反应更诚实。小腹深处那下抽紧,并非全然出于恐惧。那里还涌动着

一种隐秘的、尖锐的渴望--

她忽然感到一种荒谬的轻松。伸出手,轻轻抚摸宋怀山的脸颊。他的皮肤很

烫,胡茬扎手。

「答应你。」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坚定,「我都答应你。」

「而且,」沈御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我也挺期待的……」

宋怀山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不敢置信的狂喜,还有

更深处的、近乎恐惧的紧张。

沈御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她收回脚,站起身。残破的丝袜从脚踝滑落,彻底

掉在地上。她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弯腰捡起被撕坏的西装外套,勉强披在身上。

「我得走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重新加个微信吧。」

宋怀山坐在床沿,看着她整理。他控制住情绪,但眼神还粘在她身上,像是

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他掏出手机--那是个很旧的型号,屏幕上有裂纹。两人加上好友,沈御的

头像是公司logo,宋怀山的头像是一片空白的灰色。

「等我消息。」沈御说,「我回去安排一下,就来接你。」

她穿上那只还完好的靴子,另一只靴子的拉链坏了,她勉强套上。站起身时,

因为单脚受力不稳,踉跄了一下。

宋怀山立刻伸手扶住她。

两人距离很近。她抬起头,看着他。

宋怀山也看着她。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像

一团火

沈御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一种郑重的、近乎宣告的意味:

「再见,主人。」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渐渐远去。

宋怀山站在原地,门关上的那声轻响,在骤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像一颗石

子投入深潭,荡开的不是涟漪,而是席卷全身的、近乎麻痹的震颤。

他听见了。那两个字。

「主人。」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捡起地上那双被撕坏的丝袜,残破的丝织物--确凿的

证据,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将那团皱褶的、带着撕裂口丝袜举到眼前。昏暗

的光线下,它呈现出一种黯淡的、却无比诱人的光泽。边缘的丝线参差不齐,正

是他刚才失控时留下的印记。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她的气息,混合着极

淡的、属于皮革靴内的味道。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都带来新一轮的战栗。不是卑躬屈膝

的奉承,不是利益交换的称呼,而是她清晰认知后,主动选择的、交付某种权力

的称谓。这意味着什么?

心脏在喜悦与恐惧的撕扯中剧烈跳动,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他抬起颤抖

的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掌心触及一片湿冷--不知何时,竟惊出了一层冷汗。

手里的丝袜,被攥得更紧了。一种混杂着极度渴望、深切不安、以及某种破

釜沉舟般决绝的情绪,在他眼底深处,晦暗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