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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可他错了。

在盛云舒昏迷的那天晚上,盛青山来到生父的住处质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强忍怒火,让他去医院和盛云舒道歉。

生父不仅拒绝,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不仅辱骂了盛云舒,还羞辱了她的母亲。盛青山一时冲动动了枪,幸好盛家臻及时赶到拦住她。

“青山,去医院陪你妹妹,这种事交给妈妈来处理。”

看着母亲脸上温柔的笑意,盛青山深吸口气,把枪收好,抱了下盛家臻,转身离去。

那天后,生父的身影消失在公众面前。

但姐妹俩都知道他还活着,因为家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多出几个孩子。

在确定盛云舒的想法后,盛青山创办了一家娱乐公司,她是旗下唯一的艺人。

真金白银砸下去,她很快就在腥风血雨的娱乐圈站稳脚跟。

并且,她也是出道以来一篇黑稿都找不到的艺人。

倒不是她的演技和路人缘有多好,而是盛青山舍得给她花钱铺路。

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随意支配。尤其是姥姥和母亲都不喜欢她的职业,家族里的风言风语也一直没断过。

但盛青山的决定没有人敢置喙。

哪怕她给家里带来的价值远比不上这些年盛青山在她身上花费的,盛青山也从来没说过她一句不好。

甚至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媒体前宣布,她会是盛世集团唯一的全球品牌代言人。

典礼结束后,她抱着盛青山的胳膊,哭着说不想让她为了自己的事这么辛苦。

盛青山只是揉揉她的脑袋,轻飘飘地说:

“我辛苦,就是为了让你们活得更轻松些。如果你要委曲求全,那我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听得盛云舒心里更酸了。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在盛青山的扶持下,她出演了两部正剧,第一次让公众知道她的姓名,同时也涨了不少粉。

突然间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盛云舒走路都在飘。

然后她飘到花田,哼着歌来到正在给言木修剪枝桠的盛青山身后。

“姐,我收到了七十二封手写信,她们都好可爱呀!”

盛云舒蹲在她旁边,有些感动又有点嘚瑟地说出信里的内容,然后问她下次见面会要给粉丝准备什么回礼比较好?

“都可以。既然要送就送好的,不用考虑经费。”盛青山一边打理着言木,一边开口:“等这部戏结束,去系统地学习一下,往后你接的戏会越来越多,磨练好演技才是一个演员最该做的。”

盛云舒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要爱惜羽毛,她也不想让喜欢自己的人失望。

两人又聊了一会,盛云舒忽然戳戳她,小声嘀咕: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我才不要一直被你照顾,真想快点长大……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照顾你了,那就算我长大了吗?”

盛云舒开始幻想两人角色互换的场景。

闻言盛青山并未多语,而是脱下手套,折了朵开得最艳的花别在她的发间,眼里漾开浅浅的笑:

“算姐没用。”

作者有话说:

青山真的超在意她的家人

第2章 软禁

她为什么不能得到幸福呢?

每次看着盛青山跟在纪溪后面,替对方收拾残局,倾听对方失败的感情史,再强撑着笑脸安慰对方的时候,盛云舒心中就会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种感觉和她十岁那年在高尔夫球场看到姐姐低头吻一缕头发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更烈,像坛被时间发酵过的醋,盖子一掀开,酸味直冲眼眶。

她不止一次地想——纪溪有什么好的?

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她就会立刻把它按回去。因为她知道,这是不讲道理的。

纪溪很好。

对她也很好。在盛云舒心里,只有纪溪才配站在她姐姐身边。

纪溪什么都好,可是她看不到盛青山。

盛云舒不止一次撮合两人,想让盛青山得偿所愿,但都以失败告终。

在盛青山参加完纪溪的订婚宴,再次离开后,盛云舒开始买醉。

她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从小到大,什么都帮不了盛青山,只会让她操心……

就在她躺在沙发上,抱着面前的女人准备放纵一回时,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的盛青山带着一群人冲进来,把包厢里的人控制住。

她身上的衣服被整理好,盛青山压着火把她带走。

到了车上后,盛青山刚要质问她在做什么?不料外套一扯,那个干坏事的人先哭了起来:

“姐……我好难受啊……”

“她们碰我的时候,我好恶心……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哭得发颤的妹妹,原本训斥的话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愣了片刻,盛青山还是像从前那样拍拍她:

“哪里不舒服?酒喝多了头疼吗,别哭了……我不是干涉你的私生活,只是有些事要注意分寸,不能……至少找个酒店,那里太脏了。”

盛青山耐心地解释,但醉鬼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一味地把眼泪鼻涕往她身上蹭。

“……”

小时候盛青山也和纪溪一样有洁癖,但带孩子带久了,就脱敏了。

把人送回房间,让智能管家帮她擦洗一下,紧接着盛青山就出去了。

刚下楼,她就收到消息,说是在包厢的酒水里发现了违禁品,而且计量不小,误食足以致命。

“查,今晚在场的一个都别放过。”

盛青山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感到一丝后怕。

等到查出东西是盛云舒身边的助理带进来后,盛青山没有和盛云舒商量,当晚就带着人飞到一处海岛,把她软禁了两个月。

“盛青山!!”

醒过来的盛云舒跑来质问她:“这是哪?她们为什么不给我走?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我下个月还有通告!你要干嘛!?!”

盛青山放下酒杯,很平静地告诉她,她的工作全部暂停,让她老老实实地待着。

她以为盛云舒会理解,会像以前一样听话。

但这次盛云舒的反应格外激烈,甚至在争吵中扯到了纪溪——

“纪溪纪溪纪溪!!她的事永远最重要!她失恋你要陪,她订婚你要去,她半夜三更打电话你爬起来就出去!!!你是她妈吗?!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不喜欢!!!!”

“盛云舒!”

盛青山吼了她一声,下意识抬起手。

看着她举起的手,盛云舒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不可置信,“你打我……你居然要打我!!!”

盛青山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我只是……”

她没想过对盛云舒动手,只是一时没有控制住。

可是盛云舒却突然崩溃,把她推到椅子上:

“我讨厌你……盛青山,我不要你管!我再也不要你管!!!”

看着摔门而出的妹妹,盛青山疲惫地叹了口气,让人盯着她,别让她乱来。

平复好心情后,盛青山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筹备了将近二十年,在ifib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人脉,盛青山计划在来年初进入委员会。

在此之前,她要辞去盛世集团的职务、成立家族事务理事会分散外界对她的关注、将家族企业核心股权转入她和云舒共同持有的信托基金、完成财产申报,还要处理好成分复杂的产业,清剿家族内部蠢蠢欲动的势力……

盛青山一忙就是一下午,再次抬头,天已经黑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肌肉,准备去叫盛云舒一起吃晚饭。

但手下人却告诉她,盛云舒一直在海边待着没回来。

盛青山眉头皱起,让人拿了件外套,朝屋外走去。

海边。

盛云舒蹲在一块大岩石上,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红色睡裙。海风吹来,她紧紧抱住自己,任凭佣人怎么劝说都不肯动。

盛青山走进,给了佣人一个眼神,让她先离开。随即来到盛云舒身边,把外套给她披上,盛青山见她扭过头不愿意看自己,轻声道:

“还生气?我没有想打你,你长这么大,我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手?”

盛云舒没吭声,也没有动。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缩着,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盛青山的外套还搭在她的肩上,她没有推开,但也没拉紧。海风把外套吹得滑下去一半,露出她单薄的肩膀和细细的吊带。

“把外套穿好。”盛青山说。

不吭声。

“会感冒的。”

还是没反应。

“盛云舒,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忙了一下午还没吃,盛青山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终于,在盛青山动手前,盛云舒抬起头,眼睛、鼻尖都哭红了,但她还是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