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曲目,蒋今珩招手示意主厨过来,他说:“先点菜。” “好吧。”谢清黎不会那么扫兴,人家不想回答,也不会傻乎乎地一直追问,她捧着菜单,其实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听着主厨推荐的拿手招牌菜,蒋今珩问她意见,她说都可以。 在餐前酒上,谢清黎倒是有自己的主见,“我想喝起泡酒。” 她又说:“你不许喝酒。” 这个‘你’指的是谁,蒋今珩心知肚明,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 谢清黎跟他对视,其实心里紧张得不像话,偏偏面上没表现出来,“你还要开车,不能酒驾。” 主厨看看这位谢小姐,又看看大少爷,心想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找个司机不是难事。 然后他听到大少爷略微颔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显感觉到语气很宠溺,蒋今珩说:“怕我出事?” 谢清黎摇摇头,很轻快自然的声线,“我是怕坐你车上跟着遭殃。” 蒋今珩扬起下巴,眼里兴味满满,“好,听你的。” 主厨再次震惊,大少爷这态度和语气,明显和谢小姐的关系与众不同,他没有深思的时间,已经转到后厨准备菜品。 冰凉爽口的起泡酒由侍应生推过来,又斟了小半杯到高脚杯里头,谢清黎把怀里的鲜花放到一旁,迫不及待地品尝,味道不错。 蒋今珩想到她昨晚喝醉的场景,不由失笑,“不要贪杯。” 谢清黎逞强,“不会醉的。” “如果谢小姐还想留宿在我家,我没意见。” “……” 谢清黎目光流转,然后美眸轻抬,瞪了一眼蒋今珩,她才不会犯昨天同样的失误,醉酒容易出洋相,也容易胡言乱语,她生怕自己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也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诉。 很难为情的。 所以,谢清黎喝了两半杯后,不再继续。 前菜上得不慢,一道奶油青口贝,肉质鲜嫩,汤味浓郁,还有一份樱桃鹅肝冰淇淋。 主菜一共有八道,按顺序依次上,每道菜的烹饪手法和时间不一样,一顿饭吃下来少说三个小时,期间,谢清黎又按耐不住喝了几杯起泡酒,她半醉半清醒,话也更密了,“我也会弹钢琴,蒋先生想听吗?” 蒋今珩哑然失笑,“有机会的话,在下愿意洗耳恭听。” “文绉绉的,不喜欢。” 蒋今珩滴酒未沾,头脑自然清醒,他换了个方式,“那谢小姐什么时候想谈,记得叫我。” 谢清黎明显更喜欢这种陈述的表达,丝毫没意识到话里的不对劲,她笑容灿烂,“我还会拉小提琴呢。” 她傲娇上了。 蒋今珩坐姿往后靠,也挡不住那高贵典雅的做派,“还有呢?” “会画画、跳芭蕾舞、插花,”她大脑不是很灵光,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滑雪、马术也学过,但我是女孩子,这种运动对我来说太危险了,我明明不喜欢,妈妈还让我去学,还看过很多书,什么类型的都有。” 说到后面,她的情绪低落起来,自然没注意到蒋今珩面色沉静如水。 谢清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她想把我培养成一个明事理,辨是非,知善恶的人,是为我好,但有时候也会挺累的。” 蒋今珩静静地注视着她,他母亲温可妤也注重对孩子的教育,会一步一步地磨练个人修养,但很多时候,都建立在他们自身意愿的前提下进行展开,不会刻意约束必须要干什么事,读什么书,交什么朋友。 有些东西会潜移默化的进行,不需要明文规定的束缚。 妹妹蒋书颜,天真烂漫,做事无拘无束,因为从小就活泼,还有家世兜底,他也知道,谢清黎和蒋书颜没有可比性,因为寄人篱下的生活没有那么好过。 忽然想点根烟,可惜身上没带,蒋今珩也不想让侍应生送过来,他解了腕表,语速缓慢,“既然不喜欢,就要学会拒绝。” 谢清黎面露茫然,她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不是意外落水,这个时候,她恐怕已经是江星也的未婚妻。 蒋今珩说了后半句,“以后我会给你撑腰。” 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坍塌,谢清黎险些溃不成军,那点悲伤早已被取而代之,她定了定神,没有刻意去问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说出来,意义就变得不一样了。 那迟钝半响的脑袋,还是如此僵硬,以至于又刨根问底起来,“那你之前到底有没有谈女朋友嘛?” 蒋今珩都不清楚她那颗小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思维那么活跃,他不答反问:“很重要?” 谢清黎点了点头,“想知道。” 蒋今珩目光平静,终于回答她,“没有。” 这个年纪,没有谈过一两场恋爱,说出来恐怕都没人信,但蒋今珩确实没有,人生的大半时间被学习和工作占据,实在是分身乏力。 不知道她是信还是不信,总之蒋今珩看见她扬起唇角,笑容轻快,他也跟着笑,“满意了?” 谢清黎轻轻嗯了一声。 实在是酒饱饭足,也吃不下东西,听着音乐,谢清黎突发奇想,“蒋先生,好想跳舞。” 这是要一起跳的意思。 蒋今珩半笑不笑,也没理由拒绝。 餐厅空旷,足矣完成一段即兴舞蹈,他率先起身,又绅士般伸出右手,谢清黎想了想,把自己的左手放上去,而腰上被一只灼热的大掌覆盖,她险些站不稳,忽然又自卑起来,“我怕跳不好,好久没跳了。” “没事。”蒋今珩宽慰她。 “那要是跳不好,你不许嘲笑我。” “好。” 俩人跟着节奏动起来,步伐倒是出奇的一致,谢清黎越跳越轻快,也逐渐自信起来,就是越转越晕,等音乐停了,手还牵着蒋今珩。 或者说,谁也没松开。 “好累。” 俩人本身就离得不远,谢清黎还走了半步上去,忽然抱住蒋今珩,把脑袋依偎在他的胸膛里,嘴里还喊着,“不想跳了。” 他今天说过,故意抱也没事。 所以,她当真了。 蒋今珩有片刻失神,随即自然地搂住她,手心触碰到一片滑腻的肌肤,他的呼吸加重,谁也没说话。 大概一分钟过去,谢清黎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仿佛装了皓月星辰,尤为明亮,“我今晚很开心,谢谢你。” 说着,就想回去,蒋今珩却没让,他长臂一揽,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低垂的视线中,被女孩肤白胜雪的肌肤占据,以及玲珑起伏的曲线,他个子高,那春光乍泄的弧度逃不过他的眼睛,仅仅是两秒,就看得人口干舌燥。 谢清黎后知后觉察觉到什么,脸色涨红,直接用手捂住他的眼睛,“你……” 她快说不出话。 要怎么说? 好像她也有责任。 如果不穿那么低领的裙子,别人也很难窥探。 但就是羞恼,还不能把人怎么样。 谢清黎也不管了,又钻回他怀里,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很重,她不自觉沉迷,“你好坏。” 女孩嗔怪的口吻,像是在撒娇。 那只手也坠落下来,虚虚揪着他的衬衫。 一众侍应生早已无声退出去。 蒋今珩低低笑了下,很诚恳地道歉,“是我的错。” 谢清黎没接话。 短暂的几秒过去,蒋今珩忽然低头下来,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以及红润柔软的嘴唇,他们靠得很近,鼻梁贴在一起,呼吸都在交融,谢清黎心跳极快,没完没了地在乱跳,她双脚发软,像是被电了一下,幸好有蒋今珩搂着,给予支撑。 就在蒋今珩即将亲上去时,又蓦地暂停,“我刚刚说过,不喜欢的话,要学会拒绝。” 时间仿佛停止了两三秒,谢清黎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双手环住他,其实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的,但是好像也用了十分的力气。 下一秒,蒋今珩直接吻上去,他睁着眼,想看清她眼中是否会沉沦,可惜女孩脸皮薄,不让他看,他也不恼,用力把人儿禁锢在怀里,大掌更是贴在她的后背上,那里光滑细腻,手感极好,让人爱不释手。 蒋今珩先是尝到一股酒味,然后是迷人的香甜,很可口,迫不及待想要更多,然后不费吹灰之力撬开谢清黎的齿关,俩人的舌尖迫不及待地缠在一起。 谁先沉沦了,好像一目了然。 由浅至深,由轻到重,反复吸吮汲取,暧昧的交融声此起彼伏。 谢清黎浑身发软,呼吸尤为不稳,一会儿特别重,一会儿特别轻,总之很难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