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开门。” 回答我的,是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喘息。 我深吸一口气,隔着门问他。 “你确实没事了,对吧?” “……嗯。” “好,既然这样,那我走了。” 我放下了握在门把上的手,听见自己冷冷地说。 好像是这句话起了作用。 几秒后,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我立刻推门进去。 一迈进去,我就感觉到寒气逼人。 花洒掉在地上,冷水洒了一地。 而江曜靠坐在冰冷的瓷砖墙边,头无力地仰着。 眼睛半阖,眼神涣散。 他像被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身上的衬衫完全湿透了,紧贴着身体,裤子褪到了大腿,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腿间..... 他应该是想要自己解决,但是没有效果。 我的目光掠过他的全身,他的脸颊、脖颈、胸口,所有露出的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也被他自己咬破了,血丝混着水痕。 “江曜……“我感觉喉咙发紧,“不是说好了,躺下休息,等我过来吗?” 他听到我的声音,缓慢地转过脑袋,看向我,眼神茫然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聚焦。 然后,那双漂亮的琥铂色眼睛里又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浓密的睫毛颤抖着。 “对不起……”他小声说。 “……”为什么突然道歉。 我立刻走进去,取下架子上干燥的大浴巾,展开,俯下身,想要裹住他。 可是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他就剧烈地瑟缩。 “别动。“我低声说着,尽量放轻动作,用浴巾将他整个人裹住,然后半扶半抱,把他从湿滑的地上带起来。 他没有力气,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我将江曜带到外面的沙发上坐好,一松手,他就软软地陷进去,头歪向一边,呼吸急促,浴巾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等我一下。“我说着,转身去拿我的药箱,找出强效抑制剂和镇定口服药。 走回他面前的时候,江曜正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我,眼神混乱。 “伸手。”我说。 他迟疑地抬起手。 我握住他发烫的手腕,感觉到混乱的脉搏。 我找准位置,然后将抑制剂缓缓推入他的血管。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 随着药液注入,江曜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点。 “再吃两颗药,会好受些。“我倒了水,连同药片一起递给他。 他乖乖吞下,喉结滚动,水珠从下巴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做完这些,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呼吸慢慢平稳,脸上的红略微消退,但眼神还是不太清明。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再待下去……我也要失去理智了。 我起身去卫生间弄了一条热毛巾。 “江曜,我帮你清理一下,然后到床上好好睡觉,好吗?”我蹲在他身前,轻轻拉开那条浴巾。 “嗯……” 就在我手指刚碰到他的大腿,正想要帮他擦拭腿间那些狼藉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动了。 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指,紧紧攥在他发烫出汗的手心。 “江曜……” 我试图唤回他的理智,他却拉着我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往里送。 我浑身一僵,猛地抽回手。 “江曜!”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别这样,再忍一下,抑制剂马上就起效果了。” 他茫然地看着我,眼神空洞了一瞬,然后迅速被更深的欲求取代。 他摇着头,挂在肩膀上的浴巾滑落些许,露出发红的胸膛。 这么近的距离,我才发现,那上面有吻痕…… 新的吻痕,不是我留下的。 “不能……帮帮我吗?”他看着我,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每一个字都像小钩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好难受……帮帮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上了自己的手指。 我看到他那里,有伤口,新伤叠着旧伤…… 我的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有好多问题堵在喉咙里。 为什么? 为什么短短一周,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你身上的痕迹又是谁留下的? 你喜欢那个人吗? 其实我是想问,你还喜欢我吗…… “我帮不了你。“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 “……为什么?”他执拗地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仿佛非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omega。 这句话堵在我的喉咙里,像一块泡了水的棉花。 我没能回答。 而江曜,好像将我的沉默当成了一种默许。 他忽然摇晃着,撑着沙发站了起来,浴巾彻底滑落。 然后他踉跄着扑向我,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我被他撞得向后倒去,两个人一起跌进了柔软的大床。 他脱下裤子,跨坐在我的身上。 我看到他的大腿根也有青紫色的痕迹。 我现在可以确定了…… 短短一周,江曜的身边就有了新人。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沉重了,心脏也有些憋闷…… 可我早就明白的,他的世界就是这样。 他没变过,是我变了。 变得贪心。 在江曜混乱的亲吻间隙,我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稍微退开一点。 然后我看着他那双迷蒙的眼睛,那里面充满情欲,又有些痛苦。 “江曜,”我声音沙哑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眨了眨眼,那种朦胧褪去了一秒钟。 “……知道。”他小声说。 “我是谁?”我追问,心脏悬在半空。 江曜的指尖颤抖着,抚上我的眉骨,沿着鼻梁滑下,最后停在嘴唇边。 然后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眼底泛起水雾,微微泛红。 “在叙。”他喃喃地说,“李在叙。” 他就这样轻轻地叫着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所有的痛楚和不甘心,都被击碎了。 我这时候才发现,他身上的痕迹很多,有些地方完全就是淤青。 我无法想象这一周他经历了什么。 “放轻松……我会帮你。”我起身,面对面地抱住他。 然后把手绕到他身后,用手指,小心地避开那些伤处。 帮他缓解。 他仰着脖子,后颈那个腺体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面前,还在散发甜香。 下一秒,江曜轻轻支起身子,嘴唇凑到我的面前,胡乱地吻了我。 然后我听见他说。 “李在叙……标记我吧。” 他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求你……” 我的心脏在抽搐…… 我太明白,信息素会把人变成什么样。 这不会是江曜想要的。 还好,还好我不是alpha 。 还好,江曜不用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一切。 “标记我……”他还在说胡话。 “江曜……”我揉了揉他的头发,转移他的注意力。 “嗯?” 就在他迷迷糊糊回应我的时候,我立刻抽出在裤子口袋里的另一支抑制剂,拔掉盖子,刺入他敏感的腺体。 “呃,疼……”他呜咽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抓紧我的后背。 “马上就好。“我低声哄着,快速将药液推入。 抑制剂直接作用于腺体,效果立竿见影。 两支抑制剂的作用叠加,他体内的热潮终于被镇压下去,但身体也有不良反应。 开始忽冷忽热,忍不住地发抖,像发烧打摆子那样,神智也开始模糊。 “我不舒服……”他说。 “睡一觉就好了。” 我将江曜紧紧搂在怀里,扯过被子盖住我们。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颈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也出了一身汗。 我就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 手臂环着他,感受着他体温的变化,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道散去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我低头,对上江曜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里面的迷乱已经褪去了,恢复了清澈。 “李在叙……” “嗯,是我。” 江曜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理清眼前的状况,然后,他的目光向下,瞥见自己赤裸的身体。 “!” 他猛地坐起身,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看向我,眼神紧张。 “我们……”他试探地问。 “没事。“我笑了,“我没有标记你,是抑制剂起了作用。” 江曜愣了,捂在脖子上的手慢慢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