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最爱喝的麦当劳豆浆,还有猪柳麦满分、薯饼、油条……都是他喜欢的。 高中时期,他经常和许方明躲避上午跑操,提前点好麦当劳早饭,躲在小角落里偷偷吃。 桑言拆开包装后,一脸狐疑,这也是巧合吗? 裴亦怎么知道他早餐喜欢点这么多呢?这四样刚好是他一顿的量,既不会太撑,也不会吃不饱,而且他很喜欢边吃油条边喝豆浆。 盘腿坐在茶几边,桑言屁股挨着地毯,觉得有点不舒服。 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肚子里有点异物感,可他刚刚检查过,除了他自己的,并没有其他不该存在的东西。 温热偏烫的温度伴随豆浆香含入唇间,桑言咬下一口薯饼,小脸忧愁——做/爱也好累哦。 明明他一直躺着、被抱着,可为什么还是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不过看起来,似乎裴亦更累,桑言看到丈夫脸上、脖颈都是汗。 有时他迷迷糊糊间,还会搂着丈夫的脖子,细白手指颤抖地揩去丈夫脸上的汗水。 桑言复盘了下昨晚,不免庆幸,幸好裴亦没有很久。 这是他们初次尝试,准备工作格外充足,光是前戏,裴亦便耐心地做了半个多小时。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桑言并没有觉得很不适,也没有想象中的、被撑坏的疼痛感。 桑言没注意看时间,但他们总体耗费时间应当在一小时左右。 等于有效时间约半小时。 和桑言一开始预估的一样,一周大概一次,每次半小时吧。以后他们多做做,熟悉起来,估计半小时内就能结束。 到时候他让裴亦再快一点,说不定能把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内。 桑言越想越满意,心满意足地吃着将薯饼吃光。 早饭快吃完,他才想到还没和裴亦说他起床了,他赶忙拿过手机,懒得打字,便直接给裴亦发语音。 “老公,你到医院了吗?” “刚停好车。”裴亦弹来语音,桑言接得很快。他差不多踩点到医院,“外卖到手的时候还热吗?” “热乎的,很好吃。” 桑言拍了张照片,只是他东吃一口、西吃一口,油条与猪柳麦满分都是残缺的。薯饼更是吃得一口不剩,无缘入镜。 拍下这张照片时,食物所剩不多,没两口,他便将剩下的所有早饭一扫而空。 “言言,现在吃完了吗?” “吃完了。” “给老公看看。” 桑言愣住,他捏着手机满脸困惑:“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吃光。” “拍照吗?”桑言想了想,拍了张“光盘”照,点击发送,“我都吃光了。” 桑言不喜欢浪费食物,宁愿少买少吃,也不会多买。 “真的吃光了?” “真的。” “这样啊。”裴亦说完,他那边声音安静下来,应当从公共走廊回到办公室。他说,“嘴巴也要拍。” “言言,嘴巴打开,给老公看。” “……” 桑言懵了,下意识道:“这也要拍吗?” 裴亦更想视频。 但视频容易擦枪走火,大清早的,适宜清淡口味。他轻声问,言语似有些受伤:“不能给老公看吗?” “不是不能……” 只是桑言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他犹犹豫豫,还是打开前置摄像头,乖乖对着镜头打开嘴巴,露出柔软湿红的口腔,舌尖无处安放般微微蜷缩,让丈夫看。 “乖宝宝。”裴亦声线餍足,他问,“准备出门上课了吗?” “嗯!”桑言刚吃完,不是很想动。他半趴在沙发面上,面颊枕在手臂上,声带恰好被压迫些许,显得声音格外柔软,“老公,好累哦。” 刚起床吃了个早饭,就觉得累?裴亦低低地笑了:“那老公给你打车。” “不用不用。”一公里不到的路,打车也太夸张,屁股都没坐热,就要下车了。桑言小声说,“我再躺一会就出去,正好走路清醒一下。” “是不是没有睡够?” 桑言委屈点头:“没有睡够,我才睡了八个小时。” 以往他都要睡十个小时的。 昨天他们折腾得太晚,桑言凌晨才入睡,可他作息规律、早睡早起,通常来说,十一点便已进入梦乡。 他得找机会和裴亦说一下,等他进修结束、回到家后,要是晚上要做,得早点做。 不能耽误他睡觉。 “那今晚我们早点睡,”裴亦停顿片刻,低声说,“我再买点药膏,给你擦一下。” “昨晚你睡着后,我掰开看了看,有点肿。保险起见,还是要上下药物。” 裴亦究竟怎么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这么怪异的言语? 桑言面庞微微发热,小小声说:“好哦。” 裴亦绅士道:“言言,你自己来吗?还是我来?” “当然你来。”桑言理直气壮,“都是你弄出来的。” 上药位置固然羞耻,可比起亲力亲为的辛苦,桑言还是决定忍一忍羞耻。他只要乖乖躺下、就有老公帮忙,为什么非要自己来呢? 而且自己上药又看不见,万一没有上完全,还得裴亦帮忙。 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正合他意。裴亦眼底缓缓漾出笑意:“找我帮忙,应该喊我什么?” 桑言立刻将小脸凑近手机听筒,拖着尾音喊:“老公。” “真乖,”裴亦看了下时间,他得上班了,桑言也到了该出门的点,“言言,你先出门。中午我给你点外卖?还是你去食堂吃。” “我去食堂吃吧,比较快。我不打算午休,准备去办公室问老师问题。” “好,我今天下午工作结束,能提前离开,应该能接你放学。”裴亦道,“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好呀。” 电话挂断后,桑言又觉得古怪,什么叫接他放学?这话说的,好像他还在念书一样。 可他已进入社会、上班许多年,早就不是学生。 非要说的话,他心态上还是学生,毕业后也没有忘记学习,也学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小技能。 桑言来得时间不早不晚,其他学员也陆陆续续到了。 楼佳海看到桑言后,下意识抬手打招呼:“桑言,要不要坐我这里?” 每个科室学员不多,如若拒绝,似乎不太好。而且对方还是丈夫的老同学,桑言仔细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了:“好哦。” 但桑言还是保持一定距离,他们各自占据一张课桌,中间还能挤下两个人。 楼佳海看出桑言性子内向、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他也没靠近,只是想方设法找话题套近乎。 目光却在这时,看到桑言无名指上的新戒指。 尽管戒指看起来很低调,但从质感上不难看出其价值。 “你换了新戒指?”楼佳海突然说。 “嗯。”桑言脸上都是甜蜜的笑,“裴亦昨天刚给我的。” 等会上课需要实操,桑言小心翼翼将戒指取下、放进一个首饰布袋中,又贴身放进口袋里。 看他那满是笑意、幸福的面庞,楼佳海看得一愣。 桑言和高中时期变化不大,气质纯然干净,像丛林山涧边染了晨露的叶片。 现在再定眼一瞧,他身上多出一股温温柔柔的包容感,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让人根本挪不开目光。 楼佳海牙齿泛酸,当真一句话都说不下去。 高中班级中,许多男生表面嘻嘻哈哈、私底下比谁都小心眼,许多男同学都嫉妒裴亦受欢迎,也嫉妒他有个好爹妈、帅气又优秀。 楼佳海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家境、外在也不错,完全不需要羡慕其他人。 现在看到桑言居然选择了裴亦,还和裴亦结婚,胸腔仿佛挤烂了一颗柠檬汁,连呼吸都带着嫉妒的酸意。 裴亦这小子命真好啊,居然真让他和桑言结婚了。 那可是桑言!高中校园内多少男男女女的梦中情人,私底下讨论的漂亮男生。自打桑言入学以来,关于桑言的话题不断,也有不少人猜测,桑言最后会选择谁…… 多年后与暗恋对象重逢,楼佳海原以为是天赐良缘,可惜来不及好好表现一番自己,桑言已成为人/.妻。 他心中默默垂泪,化悲愤为学习动力,争取在学习方面多和男神聊聊天。 说不定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 午休吃饭,楼佳海原本想问桑言要不要去一起去食堂,却见桑言戴上耳机,边打电话边出门。 他哪还看不出?桑言和裴亦感情极好,刚到午休时间,裴亦迫不及待打来电话,生怕桑言被其他人哄走吧! 盯得也太严实,让人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下午临近下课时间,桑言通常会选择做笔记,或向老师提问。 他只是瞄了眼手机,不知看到什么消息,便迅速从座位上起来,急匆匆跑向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