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裴亦笑道,“我喝得比较少。” 言栖宠物医院玻璃门后冒出几个脑袋。 鱼不摸了,班不上了,严肃观看两位帅哥并排行走的画面,身高差体型差都有,十分养眼好嗑。 护士们火眼金睛观察。 小帅纳闷:“他们为啥隔那么远?真是一对?” 小美怒了:“对啊!最起码应该拉个小手吧!” 小帅深思:“别告诉我他们相处了一个月,手都没牵上……” “搞什么?柏拉图啊?” 裴亦绅士地拉开车门,回到驾驶座帮桑言系好安全带。 手指意外相触,桑言下意识躲闪。他似乎对肢体接触格外敏感。 裴亦很快收回手,始终保持分寸感十足的尺度。 “这样会不会太紧?” “不会。” “那就好。” 他们在车上闲聊,聊等会吃什么,今天上班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桑言突然笑起来:“今天我遇到一只肥尾叫小明,我有个朋友也叫小明。好巧。”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顿,裴亦神色如常,笑道:“确实很巧。你们关系很好吗?” “特别好。”桑言纠正。 “这样啊。”裴亦叹息,“真羡慕,我没有特别好的朋友。” “你这么好,以后肯定也会有的。” 桑言不擅长安慰人,于是将奶茶递过去,“要喝吗?” 裴亦不碰甜食。 糖分容易麻痹神经,让人放松,也容易诱人放纵。 副驾驶的桑言认真侧首,茶色瞳孔在夕阳下格外剔透纯净,嘴唇湿润微抿。 吸管口尚且湿润,上方还有微微下陷的咬痕。 裴亦倾过身,刻意俯身低头的动作,让他们视线处于平行位置。薄唇对准濡湿的位置,含着缓慢吸了一口,目光却直勾勾落在桑言脸上。 “谢谢言言。” “很好喝。” 桑言愣了两秒,仓皇收回手,心不在焉低头咬住吸管,却正好咬在裴亦含过的位置。 他不合时宜想到午休视频时,裴亦说要吃掉他…… 裴亦当时的眼神,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突然,裴亦绅士出声:“言言,我们今天是约会,对吗?” 裴亦明明心知肚明,却要亲口听桑言说出答案。 桑言咬着吸管,轻轻“嗯”了声。 “那,言言,”裴亦单手搭在方向盘,侧首看他,“我等会可能会牵你的手。” 猝不及防一句话,让桑言愣了两秒。他茫然开口:“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让你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裴亦轻轻笑了笑,“不然,怕吓到你。” 说着,他看向桑言的手,从指尖到手腕,沉甸甸的注视毫不掩饰占有欲,缓慢又专注地游离着。 车间气氛陡然变得炙热。 捧着奶茶的手指骨节分明,因紧张微微蜷缩,关节绷出淡淡的薄粉。 桑言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口奶茶,尽管牵手是之后的事情。 但纵使他再迟钝,也明显察觉到…… 裴亦现在已经盯上他了。 第12章 很痒吗? 晚高峰期,道路拥堵。 前方红灯闪烁,车阵密集排列。 自高楼大厦间透来的晚霞穿过车窗玻璃,落在桑言昏昏欲睡的面庞。 “困了?”裴亦侧首看他。 “有点。” “睡会吧,可能还要堵很久。” 裴亦贴心地取出眼罩,帮桑言带上。眼罩蒙住眼睛后,显得面庞愈发小巧,同时放大优越的鼻型与嘴唇。 标准的盒鼻、花瓣唇,躺在副驾驶打瞌睡的安静模样,像一只精雕细琢的大型bjd娃娃。 “裴亦?” 除了外头鸣笛声,桑言听不见任何属于裴亦的声音。因看不见,他的呼喊有点不安。 “还在红灯。”裴亦说着伸手,拇指不轻不重蹭过桑言的唇角,“有点湿,我帮你擦干净。” 桑言礼貌道:“谢谢。” 终于绿灯,车辆缓慢通行。 五公里不到的路,开了快半小时。 这段路总是很堵,桑言更喜欢坐地铁,至少能准时抵达。 但坐车里似乎也不赖,身边有人陪着,堵车的路途也不再枯燥,还能趁机打个盹。 车子进入a区地下车库,停稳。 桑言还在安安静静地睡。 眼周蒙着一圈眼罩,他睡得有些熟,嘴唇自然微分开一点,隐约露出一点湿润齿间。 他的唇形当真漂亮,看起来很适合接吻。却又小得可怜,很容易被撑满,实在让人心生不忍。 仗着桑言看不见,裴亦肆无忌惮地凝视他。 破坏欲在车间内徐徐散开。 裴亦想,又何止是嘴唇漂亮? 桑言整个人都对他有极强的吸引。 那双茶色瞳孔剔透纯净,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点懵懂,毫无防备之心。 每当桑言用这种眼神注视他,他都想自上而下、从桑言的发丝吻到足尖,把每一寸肌肤都掰开舔,用唇舌慢慢品尝。 裴亦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眼底那层稠暗稍稍退却。 他又是那个彬彬有礼的裴亦。 现在还不可以。 他知道,桑言有点怕他。 每当他们有无意间的肢体触碰,哪怕只是碰下肩膀、脸蛋,桑言都会全身紧绷,一动不动。 像一只进入警戒状态的垂耳兔,一受惊便会立起耳朵贴向后方,监听危险。 这一个月来,裴亦始终在克制自己,做一个正人君子。 桑言不喜欢肢体接触,他便强行忍耐,每次靠近都要反复确认桑言是否能够接受。 桑言喜欢平淡的感情,他便压抑自己的感情。 每当产生下流恶劣的想法,裴亦都会竭力警告自己,不可以,不能这样。 会吓到桑言。 可是此刻,车厢昏暗,桑言就睡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绵长,不知道在做什么样的梦。 你会梦到我吗? 裴亦盯住那张睡眼,眼底暗色再度聚拢,缓慢倾过身。 他在一个安全距离停下,轻声喊:“言言。” 桑言没有反应。 裴亦这才试探伸手,握住桑言的手腕。 指尖缓缓上挪,贴肤握住桑言的手指,怕惊扰到桑言般,力道很轻。 快三十岁的人,居然牵手都这般小心翼翼,青涩莽撞,却又情不自禁。 掌心内惊人的热度,连带狂跳不止的心跳一起传递过去。桑言的手指温热平常,反倒衬得裴亦体温太烫,处处暴露异常。 停车场角落,他们安静地牵了五分钟的手。 餐厅线上取号快轮到了,再牵下去,也许会被桑言发现。 理智终究占据上风。 裴亦刚松开一点手,原本安静柔软的手指突然勾上他的拇指,反过来牵住他。 裴亦愣在原地,随之而来的是失控的心跳。 “言言,你醒着?” 桑言依然戴着眼罩,乖巧点头:“醒着。” “什么时候醒的?” “不告诉你。” 裴亦轻笑了声。 他牵着桑言的手,不轻不重搓揉指根。另一只手扶在桑言后脑,解开带子,取下眼罩。 一双湿润剔透的茶色眼睛,正警惕地看着他。 裴亦又笑了笑。 桑言皱眉:“你笑什么?” “言言,头发乱了。”裴亦找借口摸了摸桑言的额头。 “快排到我们的号了,我们现在过去刚刚好。” 他们下车,进入电梯,一家三口与几对情侣占据电梯间大部分位置。 裴亦让桑言站在电梯最角落,避免他人碰到桑言。 他们刚见面那天,裴亦也是这样将桑言护在角落里。 不一样的是,他们却越过那层安全的社交距离,掌心相贴、衣角磨蹭。 之间那层薄薄的仿佛糖葫芦表面糯米纸的纱,随着靠近遇热融化,露出晶莹甜口的糖霜。 桑言被圈进怀里,仰头看向裴亦。 裴亦也在低头看他。 桑言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欲盖弥彰般低头,额头抵住裴亦肩头,将脸藏了起来。 到了餐厅门口,正好在叫他们的号。 店不大,一进门便是暖黄温馨的黄光,迎面飘来淡淡的饭菜香,是很典型的江南老馆子风格的餐厅。 桑言和裴亦并排看菜单,主要点了招牌菜,重点是他想吃的桂花糖藕。 冰糖糯米糖藕是江南地区的小吃,冰镇过后的糖汁凝成透明琉璃脆壳。桑言一口咬下,外圈是酥脆口感,里面的藕片却软糯拉丝,里面是清甜的糯米香。 桑言也给裴亦夹了一块:“你试试,但是没有我爷爷做得好吃,有机会我让你试试我爷爷的手艺。” “糯糯脆脆的口感,是很不错。我以前很少吃这类甜品。”裴亦认真品尝过后,才说,“你喜欢这种糯糯的点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