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人给你送衣服……”说着,他就挣扎着想起身。 林深顺着边临淮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 “冷?”他失笑,“我以为你会问我热不热。” 边临淮“啊”了一声,没转过弯。 林深意味不明地打量他:“你看起来很热呢,小淮。” 边临淮脑子“轰”地一下,反应过来了。他张了张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匆匆低下头,用力吸了口气。 天呐。 明明已经和林深做过许多比这更加亲密的事,可边临淮还是忍不住为此着迷。 强迫得来的相伴终究和爱不同,比起用冰冷锁链困住的傀儡,边临淮更希望看见会对自己露出笑容的哥哥。 “边临淮。” 而现在,他的哥哥又用这种叫人心动的语气唤他的名字,为什么有人可以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你到底在脸红什么?” 啊,被发现了。 红得很明显吗? 边临淮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贴着发烫的侧脸,低着头,便痴痴地笑:“……” 他抿着唇,撩起眼皮,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深。 “你很久没有这样看着我,”没人能懂边临淮此刻的心情,连麻药褪去之后的痛感都变得微不足道,但心却怦怦直跳,拼命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好不真实,哥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林深有点无奈,“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说在做梦。” 他微微歪头,露出白皙的脖颈。语气有些轻,林深在笑:“要怎么样会觉得是真的呢。” 好犯规。好犯规好犯规好犯规。 边临淮脑子宕机,一句话要反应半天。看起来傻的发愣,话却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抱一下就好了。” 见林深没有动作,他才又眨眨眼,清醒过来,很自然地退让:“不行的话,可以再牵一下手吗?刚刚我不太清醒,没有反应过来。” 得寸进尺,明明就是清醒的。 但是边临淮看起来实在可怜,林深就还是站起来,和他离得更加近。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和病房冷白的光线交织。刚刚做完手术,边临淮看起来其实还很虚弱。 人心是肉长的,林深的目光寸寸梭巡过边临淮的脸。他真的瘦了很多,曾经的肆意张扬尽数褪去,眉宇间缠绕着挥之不去的是阴郁执拗。 提出要求时,风轻云淡的言语里,又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小心和不安。 情绪太好被看穿了,小狗。 林深心里那点恶劣的,想要继续似是而非,钓着边临淮的念头就淡了下去。 算了,林深承认,他还是不能狠心对着边临淮无动于衷。于是他伸出手,摊开在对方眼前。 “牵吧。”林深说。 他站在边临淮面前,遮住身后的光亮,落下一片阴影。发丝边缘被照得发亮,透出点朦胧的白。 边临淮抬起下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迷恋,用脸去蹭对方的手心。 摩擦带来些许痒,丝丝缕缕,钻进心里,叫人无所适从。 面颊和耳边的红没有褪去,反而愈演愈烈。边临淮浑身都在颤栗,被触碰的感觉太过愉悦,他一声声地喊:“哥哥、林深、哥哥,宝宝……” “疯子。”林深居高临下,他微微歪了点头,微微笑着,看起来又有些疑惑,很轻地问:“碰一下就可以这么爽吗?” 边临淮眯起眼,没什么羞耻心,面色泛起醉酒一样的酡红:“是你太性感。” 林深想,真是疯了。 半点不知悔改,得点甜头就要往前咬。 他没收回手,反而扣紧了些力道,直到对方的脸颊凹下点指印的形状。 “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疼,”林深声音轻,咬字清晰,“在医院都能发起情。” 边临淮快爽死了,他笑起来,哑着嗓子,说:“哪里不知道疼。我很疼的,哥哥。” 林深看着他,“很疼?” 他很轻皱起眉,还想说些什么,边临淮就抬起右手,握住林深的腕,打断了他的话头。 稍稍一使劲,林深的手就被他顺势往身下带去。 “很疼呢。” 边临淮垂着眼,看起来真的好可怜,“这里一看见哥哥,就疼的要命了。” 【作者有话说】 哥哥宝宝怎么这样美而不自知…… 无奖竞猜这个小淮是哪里疼?gt; 第49章 “我是你嫂子哦。” 边临淮掌心滚烫,眼神灼热。 林深的手被他握着,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病号服布料。再往下,是隔着一层薄薄棉布也能清晰感受到的,紧绷的轮廓。 他意味不明地看向边临淮。 对方也在看他,眼底烧着晦暗的火。痛楚的,渴求的,近乎献祭般的虔诚。 …… “我该夸你胆子大吗?”林深像是叹了口气,他说,“护士会进来。” …… 屋内的空气都要变得粘稠,几乎凝成实质。 边临淮抿起干涩的嘴唇,眼神胶着在林深因为俯身而露出的锁骨,声音也哑了:“不会的,刚刚已经查过房。” 那颗红痣随着呼吸而起伏,缀在林深凸起的骨头下。 漂亮的太惹眼,边临淮想念起从前舔/舐过那处的触感。 想着想着,被林深搭着的那处就存在感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林深感受到了。 他眸子垂得更低,被边临淮握住的手,不轻不重地收拢几分。 隔着病号服,带来些许压迫。 边临淮呼吸骤停,又突然变得急促。有些疼痛的抽气声从齿间溢出,眼睛却亮得惊人,又爽又痛的:“哥哥……” 林深没有应。他往前倾身,膝盖抵住床沿。离得更近了,边临淮又嗅到他身上的香气。 他问,“你怎么总是装可怜。” …… 边临淮犹如触电,咬紧牙关,坐起身,想抬起没有受伤的手,去够林深的衣领。 林深却后退一步,避开了。 …… 边临淮猝不及防,腰腹瞬间收紧,哼了一声。 林深还是那样,没有什么表情。一对眼眸是清澈的,看起来竟然透出几分温润,似乎刚刚的刻意使坏并非他的本意。 坏哥哥啊。 边临淮眯着眼,不顾手上的伤,左手肘撑着床,借力坐起身来,然后右手一捞,扣住林深裸露出的脖颈,不太费劲地将人揽下来。 林深没料到他的动作,踉跄一步,被迫带着坐到床边。 他皱起眉,不太赞同地看向边临淮压在床上的手。 他问,“你也觉得我可怜了吗?” “我想亲你,”边临淮盯着林深发红的唇,轻轻说,“可不可以?” 询问的语气很礼貌,动作上却坦诚到显出无赖。 压根没给人拒绝的机会。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边临淮就仰起头,落下细密的吻。 …… 边临淮吻得很凶,很重。一点都不像刚刚做完手术的病人。 林深的手抵着边临淮的肩头,任由对方横冲直撞了片刻,才使了点劲,将人推开。 再亲下去,自己的衣服都要被这人扒干净。 下唇有点疼,边临淮咬的。 属狗的,这个人。他不太重地扇了下边临淮仰起的脸,蒙了层水汽的眼看起来在嗔怪:“你乱咬什么。” “肿了吗?”边临淮张开唇,视线落在林深红润的唇角。 …… “不是有意让你疼。”他笑着说。 …… 边临淮的指腹有薄茧,惹得人痒。 林深“啧”了一声,但没阻止。 …… 等待施舍一样,即便已经这样渴望,也还是要等待林深点头。 这时候又显得有一点乖,林深就低下头,轻而快的,在边临淮颤动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边临淮要忘记呼吸。 心脏快撞碎肋骨,开玩笑的吧。林深怎么这样,随便一个动作,都轻而易举地拨弄起他的欲/望。 烧进骨头里,又酸又胀。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远处隐约传来推车滚过地面的声音,衬得边临淮紊乱的喘气和心跳更加明显。 “有人要来,”林深轻声说,“我听见声音了。” …… 林深在帮他。 手伸进病号服里,骨节分明的,白皙的。 …… 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简直是磨人的凌迟。 边临淮绷着下颌,想求求林深大发善心,不要再用这种温吞的手法,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因为林深似乎看穿他的内心所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酥麻没有持续太久,推车的滚轮轱辘声更近了。 是停在门口吗。 为什么连动作也停了呢? 明明就差一点,只要再快一点,边临淮就得以解脱——他看向林深,觉得自己像失去水源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