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很大,甚至我怀疑,白云观内没多少活人了。” 听到江夏这话,陈祖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啊?!” 他之前虽猜测过这种可能,但当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白云观被人攻占了?!” 虽说现如今的白云观商业气很浓,而且他们搞的很多事都属于擦边行为。 就像是现如今,有些人偷偷摸摸的看涩涩,甚至写涩涩一样,属于法律不允许,但你要是真的做了,不被抓到那就没事。 被抓个典型,那就自认倒霉。 白云观做过许多有点问题但并不太出格的事情。 比如帮人改祖坟,庇护后代平安顺遂。 比如给人增加好运,甚至给人加上些文曲星运势。 这些都是一定程度的加成,而且有时间限制。 好运程度大概就是每次刮刮刮乐都能中奖,但金额不会超过千元。 押题都能押中,但能否答对还要看平日里的积累。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让白云观的香火很是鼎盛。 不过也正是因此,白云观里的居士大多擅长这类祈福经咒,而不擅长争斗。 即便如此,应对一般的游魂厉鬼也足够了。 他们属于那种职场老油子,能力不强,钻研本事不小,但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我记得之前调查里,白云观的人和乐园组织的人也有些勾连,会不会是他们自己惹上了些麻烦?” “不知道。”江夏这么回答着,视线落在后视镜上,表情很是冰冷,“一会开到热闹的街区附近,然后我们换身行头,再回去瞧瞧。” 江夏很自然地给出了安排。 陈祖安也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只怕比他曾经的每一次都要更加凶险。 “那啥…”陈祖安小心翼翼地撇了江夏一眼,平常他都是给裴炎做后勤的。 现在要帮扶江夏,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江夏也看了对方一眼,“做好你自己的情报收集,之后如果我有什么需要的话,再叫你。” 陈祖安连忙点头。 “好嘞!放心吧哥!” 陈祖安在潜伏这方面的经验要比江夏高出太多,很快他就带着江夏,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给解决了。 在夕阳的映照下,两人很快的就从不会被人注意的角落窜了进去。 站在白云观的院墙外,仰头看着周围的院墙。 即使是双眼无法观察到什么罪恶业力的陈祖安,此刻看着周围的场景,他也能够感觉到这里的问题不小。 空气中飘散着香火气,但在香火之中却又蕴藏着些难言的腐臭味道。 耳边能够听到一阵阵的木鱼敲击声,但这声音不知为何,只让人感觉到了一阵心底发寒。 即使现下什么都不曾发现,他也能够肯定出事了。 陈祖安迅速地给自己带好了全套装备,同时把自己现在发现的情报都同步上传上去。 江夏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陈祖安,“接下来,你跟紧这狗子,遇着事了抱紧他,别来找我。” 听到江夏的话,陈祖安的表情迷茫了一瞬,等看到江夏脚边的黑狗时,脸直接就垮了下来。 “不是吧哥!你认真的吗?” 江夏撇了一眼对方,“这狗的实力不弱于我,而且你开车的一路上,一直都给狗买了不少好吃好喝的,舔的他很爽。” 陈祖安表情一阵扭曲,他总觉得江夏这话有很多的歧义。 但这个时候要计较这个,又觉得有些过分奇怪了。 可问题是,陈祖安真的很想强调,舔狗这种东西,如果放在了真的狗身上。 那总是会让人担心,是不是太变态了之类的。 把自己心底的吐槽压下,陈祖安接着向上走去。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某些不妙的东西。 就在院墙边上的树下,有一个人影伫立。 但在看清对方的存在之后,陈祖安差点直接捂着嘴吐出来。 对方身着青灰色的道袍,乌黑的发丝被一根木簪盘起,女冠睁着眼,但七窍流血,甚至还隐约流出些腐臭的脓水。 对方的脸颊上更是带着明显的尸斑,这是已经死去多日的尸体! 当然,尸体陈祖安见得多了。 可此刻眼前的尸体却是他生平未见! 那尸体的躯壳之下,隐约还有些东西正在鼓动。 ——是虫子! 在对方的尸体中,有虫子正在啃食她体内的五脏六腑,甚至可能以身养蛊! “是土教巫门的术士!和赶尸搬山的茅山不同,这些家伙会以痋术养蛊,邪异至极!” 江夏伸手一把将陈祖安的口鼻按住,免得他的吐息惊扰到了那树下的女冠尸体。 不过听着对方的话,江夏心中也是忍不住点点头。 还好带上了个陈祖安,不然自己又要两眼一抹黑了。 毕竟,最近这些日子,他对这些道教术语有了基本了解,但啥巫术痋术,那就真的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这东西他上次听到,还是在看鬼吹灯小说的时候。 陈祖安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他直接抓住了江夏的手臂,示意江夏带着他直接悬浮半空,开始跳跃式前进。 这片地方,只怕四处都有邪异机关。 地面上甚至还隐约能够借助那夕阳的余晖,看到些正在土地之中,趴伏着的黑色肉虫! “我们小心些,不要踩在地上,不然这些虫子肯定会有所反应的!” 陈祖安这么说着,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很快的就给出了江夏接下来的落点。 还好,江夏虽然更擅长雷火之法,但风水的修行在上次和水神龙王接触之后也有所精进。 在空中停滞飞行虽然有些费事,但也并不困难。 唯一麻烦的点在于,不能接触到那些虫子,不能被人所发现。 和陈祖安一路前行,江夏看到了不少类似的尸身。 其中皆是死去有些时日的尸体。 那些人的身上散发出腥臭的味道,虫子在他们的体内爬动着。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虫子从他们的口鼻中爬出,在身上逡巡,再钻入其他窍穴。 只是这么看着,就叫人头皮发麻。 而这时,江夏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大概是自己刚认识赵玄真的时候,当时一个恋爱脑的大小姐方圆圆被她的男友下蛊,送了她一枚玉镯。 而那个时候,赵玄真就说,此事他会处理。 那个时候,江夏记得,自己就听对方说起过他调查到了一些线索。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事又距离他太远,江夏就没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这事似乎也和乐园组织,和宿芜有些关系。 只不过那个时候,江夏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此刻看着眼前这些虫子,江夏的眉头紧皱。 之前的猜测似乎又一次地涌上心头。 “不管如何,这些所谓的土教巫门尽非正道,他们又在白云观中做出这种事情,皆当诛!” 江夏的声音平静,而旁边那原本还有些心惊肉跳的陈祖安,也因为江夏那很是不客气的话,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是啊。 何必因为这些而恐惧。 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荡平一切不公。 深吸一口气,陈祖安看了眼旁边正趴在江夏脑袋上的狗子,这狗也有些聪明的过分了,此刻一言不发,只是眼睛乌溜溜的转着,似乎在分析什么。 脑子里想到这些。 陈祖安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啥,你这狗,该不会成精了吧?狗精?咋没上牌照啊,建国前成的精还是建国后……” 听着陈祖安又开始了自己的絮叨,一谈起本职工作就开始叭叭。 江夏颇为头疼的用力捂住了对方的嘴,“闭嘴吧你!先瞧瞧,这里的活人在哪里!” 听到江夏的话,陈祖安立刻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来了两个墨镜递了过去。 江夏原本是准备让哮天犬闻闻空气中的味道,但或许是因为这里的腐臭气息太过浓烈,狗子只委屈的呜咽着,并没有为江夏指出方向。 不过这个时候,陈祖安手里的这个墨镜明显更有效果一些。 或许是一些符文和高科技融合的产物,能够看到热成像。 很快地,江夏就看到了不少人活动的痕迹。 那些在白云观内行走的人,大约有十多个。 但就刚才江夏走来时的感觉,他怀疑被对方种下了痋虫的尸体只怕有数百。 这些尸体即使生前道法不曾入门,也皆是强身健体,经常锻炼,气血充足的。 这些简直就是虫子最好的温床。 江夏的视线继续移动,看到了在道观偏僻处的一间房屋中,似乎挤了一满屋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