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的脸上带着满满的不爽和无奈,视线落在那还躺倒在地上的叶晨时,又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冷哼。 “兄弟,傲娇退环境了!你哼什么哼!”叶晨瞧着对方的模样,很是无奈的叹息。 就在他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劲风吹拂而来。 视线移动,就看到了那突然之间突脸的家伙。 戚许的脸色很白,就像是白纸一样。 那毫无血色,但却像是美玉一般的色泽只是这么看着,就给人一种鬼魅艳丽的感觉。 那双眼睛,被无边的黑色所充斥。 漆黑的眼眸就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潭。 “呃,那什么,你的眼睛里咋还有黑雾翻卷啊,这看起来好酷,能教教我吗?” 刚准备突脸吓唬面前人的戚许表情都很是微妙,他觉得,眼前这人的脑子似乎有点问题。 不然怎么会问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和江夏混久了,导致狗胆包天。 戚许会吓唬人,但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而对叶晨做点什么。 他抬手,将一枚圆润的珠子塞到了叶晨的手中。 一言不发的就此消失不见。 手里拿着珠子,叶晨的表情也很懵。 不过等看到那珠子上面,浮现了江夏的脸时,叶晨这才恍惚间反应了过来。 “哦哦!懂!这就相当于江夏的一根毛!” “你要是不会说话的话就把嘴闭上吧!”江夏虚影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又看了眼周围的场景,“你自己小心一点,这边的事……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就在江夏的声音落下的时候,那边的狗子也结束了战斗,兴致勃勃的冲到了叶晨旁边。 毕竟叶晨平日里也带着狗出去遛弯,好歹还是留下了些气味的。 很是丝滑的揉着狗头,叶晨还想要再问点别的事,然而这个时候,江夏也没了踪影。 “狗子啊狗子,你说江哥在干啥呢?诶?你身上咋这么多的泥巴啊,你刚才去山上刨坑了吗?” 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叶晨又忍不住的拨通陈祖安的电话。 他一个人待着,就算还有一只似乎很能打的狗,他也怕啊! “也不知道,江哥啥时候才能回来。” 少年人嘀嘀咕咕,心中很是慌乱不安。 而此刻,江夏站在地府的阴阳路上,周围倒地不起的猖兵几乎能够堆砌成小山。 江夏的手按在一个明显是将军的家伙脑袋上,“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鬼将的双眼中闪着怨毒的黑气,他愤恨地看着江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试图从某口中套话!” 江夏注视着这位气势不凡的鬼将,再次开口,“是因为我杀了这家伙?但他掠夺生人魂魄,双手染满鲜血,这种忤逆了生死簿规则的家伙,难道不该是你们这些鬼差抓捕之人么?” “……”鬼将的唇角紧抿,但依旧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 他只是这么注视着面前的江夏,表情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平静。 江夏和对方对视着,半晌这才败下阵来。 “好吧,你不说的话我就去问别人好了,今天鬼门关是谁执勤?牛头还是马面?” “今日是马面大人。”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鬼将并没有要隐瞒的打算。 江夏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他打倒在地的猖兵,虽然都一个个受伤不轻,但江夏都没有下死手。 江夏没怎么犹豫的,一把拽起了面前的鬼将,从兜里掏出来了好几张符箓。 将眼前被打趴的猖兵、江明智,还有那些受害者全都收了起来。 抬脚,向着不远处走去。 江夏的脚步极快,而那本就受了重伤,被他拽着的鬼将此刻感觉也很是不好受。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折磨鬼的方式。 就在他感觉到江夏终于停下来,刚准备喘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到了江夏颇为爽朗的声音。 “马哥!好久不见!我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哦!上次你说要代购的,我都买啦!”江夏这么说着,一把将自己兜里的另外一张符箓给拿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鬼将的表情明显疑惑。 而马面的大嗓门更加的惹人注意,“诶呦!老弟真够意思!谢谢啦!” 听到马面这颇为熟稔的话语,那鬼将的表情很是有些古怪。 犹豫再三鬼将这才试探开口,“你……你们认识?” 在鬼将的眼中,江夏毫无疑问是个来地府捣乱的混蛋。 可如果对方认识看大门的马面,那事情又该怎么计较呢? 对方也是地府中人吗? 不!不可能!回想起江夏刚才杀死的人,鬼将心中的猜测又瞬间被他所收敛。 事情绝对不可能和他所猜测的那样。 但看着江夏那自然含笑且与马面十分熟悉的模样,他心中又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然而他还想要再问个清楚,江夏却完全没有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对了,你这是?”马面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看向江夏的表情也越发温和。 此刻见江夏提着个人,也自然好奇。 “刚才路上遇到了,和我切磋了一下。”江夏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马面也没再多问,只是了然的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对了,马哥,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我能不能去见见他们两个?”闲聊了一阵,江夏这才有些犹豫的开口。 马面的脸上也带着些复杂的表情,他犹豫的看着江夏,“呃,倒也不是不行,你进去之后小心些,别乱跑,记得一个时辰之内出来,我给你留门。” 这么说着,马面又给江夏塞了一张单子,明显是他想要的新的代购产物。 他把东西塞给江夏,之后又给江夏指了路。 那地方距离鬼门关还比较远,马面又叮嘱了一句让江夏注意时间,这就催促着他快些离开。 江夏也不含糊,点头就向里面走去。 他的脚步匆忙,心中的许多纷杂想法更是汇聚在脑海中。 很快的,江夏就看到了一片嶙峋的山谷,其中彼岸花盛开妖娆。 不等江夏观察其中的景象,他就听到了一声厉喝。 “谁人在窥探?!” 那声音就如同一记响雷,江夏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不过下一瞬,那刚才还露出一副凶狠神色的男人就哈哈笑着走了过来,抬手,试图拥抱江夏。 “嗨!好久不见!”老钟,不,现在或许应该直接称其为钟馗了。 他快走了好几步,抬手,拥抱着江夏。 江夏也抬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你最近怎么样?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吗?”听到江夏的询问,钟馗的眼神中闪过了然,他很自然地拍了拍江夏的肩膀,带着他往里面走去。 里面,正在闭眼修行恢复实力的谢必安缓慢地睁开了眼。 那之前温润的青年此刻看起来更像是那晶莹璀璨的珍珠一般,整个人周身的气韵都很是圆润。 浑然一体。 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更是带着点点笑意。 “江夏,好久不见!” 这么说着,他抬手拿起了自己旁边的哭丧棒向着江夏走了过来。 只不过视线在看到旁边的鬼将时,表情微微收敛,那刚才一瞬间表露出的温润神色瞬间被冷硬所取代。 “这是?” 被两个很是有些熟悉的大佬这么注视着,鬼将的表情明显是有些呆滞。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江夏可能认识地府的大人物,那现在就是实锤了。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很不错。 江夏大概的讲述了一下,自己发现有老者因为棺材的事情而被勾魂,最后追查至此。 以及,自己杀死对方时,眼前人带着五路猖兵追赶拦截。 听完江夏那平淡的讲述,面前的人看向那鬼将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包庇此等邪佞之辈!说,此人是否是你所指使,在行鬼祟之事!” 找回了曾经记忆的钟馗明显更加气愤,直接一声怒吼,仿佛要将眼前人就此诛杀! 听到声音,鬼将连忙跪地叩首。 “大人饶命!大人明察!小的和此人没有半点关系,只,只是奉命行事。” “谁?!” “……小的,不知。” 这话一出,钟馗身周的变化就更明显了些。 鬼将甚至感觉自己浑身在这一瞬间,似乎被什么恐怖的怪物盯上了。 下一瞬,自己似乎就要就此被撕裂。 脑海中回忆起了钟馗的赫赫威名,鬼将的头直接抵在地面上,他再次强调。 “小的真的不知!小人所做一切,都只是上面安排!” 江夏看到这场景,又撇了一眼虽然气势十足、但明显内里有些空虚,尚未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两人,这才又拿出了自己手中的符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