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这么叫嚣着的。 声音也嘶哑难听,让江夏都忍不住的龇牙。 “丑人多作怪,你在这瞎逼逼什么呢!闭嘴吧你!” 这么说着,江夏手中的黑伞被对方握住,还不等面前的家伙脸上露出什么惊喜的表情。 江夏就唰的一下,从黑伞中抽出了一根剑刃很细,形制像是西洋剑的东西。 没有半点的迟疑,直接刺入对方的喉咙。 剑身上缠绕着道道雷霆,下一瞬,那人的脑袋直接就此炸裂。 江夏长舒了一口气。 刚准备收剑回鞘,将自己的黑伞捡回来,结果下一瞬,江夏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咯咯笑声。 像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 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江夏就感觉到了不妙。 他迅速的在半空中一扭身子,离开了自己刚才所处的地方。 也就在这瞬间,那刚才被雷霆爆破的脑袋也逐渐地恢复如初。 瞧见这情况,江夏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家伙,似乎没办法被杀死! 而就在下一瞬间。 手上拿着凶器,身着雨衣的人从暗处走出。 身量接近三米的瘦长鬼影,从远处跳下。 还有无数会动的模特假人。 看起来身型古怪,明显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纸人。 无数的怪物向着这边汇聚而来。 “无休止的工作,得不到的报酬,上班却还要给自己买咖啡的牛马。” “越来越重的课业,即使生病也不能耽搁的学习。” “这个时代,正在变得越来越畸形。” 丑陋的男人愉悦地张开双手,他的脸上露出了洋溢的笑容。 正如,十年前,他在巷子口杀死那个无辜的女孩那样。 作为雨夜屠夫,男人的笑容越发张狂。 “瞧啊,多棒啊,这个畸形的,丑陋的世界,即将成为一体!” 这么说着,他的眼神变暗,“当然,你这张该死的,漂亮的脸蛋也将成为这城市的一部分。” 江夏沉默了好一会,才抬手敲了下自己带着的耳麦。 “这家伙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能够清楚的听到,对面陈祖安似乎在忙碌着什么的声音。 “城市意志!” “江夏,我之前和你说起过,之所以要向民众隐瞒鬼怪、玄学之类的东西,一方面是因为这类事情本身就已经没落。” “另一方面是因为,意志这种东西是真的能有影响的!当天灾频发,当王朝动乱,人心中的情绪是能够成为鬼怪最佳的食粮。” “而这之中,如果存在着刚好和当时的情况能力契合的鬼怪,就有可能滋生出更加恐怖的怪物。” 所以,他们在致力营造一个和谐友善的社会。 可能还不够完善,可能还有些弊端,但他们希望,整个社会都是不断向前发展的。 “现阶段来说,我们特别行动部和玄门联合,是能够维持表面和平的。” “鬼怪之中的绝大部分,也都会选择顺应时代的发展。” 毕竟,活的时间足够久的,像是山君那样的家伙,早就习惯了,不吃血肉,接受制约。 现在也就是继续保持下去罢了,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而且特别行动部的人也不是那么死板,每年都有不少,要被物理处决,十恶不赦的恶棍。 这些家伙,废物利用一下,高层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人的意志,本身就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而现在,你面前的那家伙,似乎……融合了各种都市怪谈,又将人心中的所有恶,都汇聚利用,组成了这个畸形的庞然大物。” 陈祖安冒出的冷汗几乎都能够打湿衣服,他紧张地看着天空。 看着那密布乌云之上的颠倒城市。 “你面前的那人,是一种概念性质的存在,想要将其杀掉……很难。” 那不是**,也不是灵魂。 而是,一种恶。 “这种恶的念头,按照道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祖安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毕竟这种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 不可情理! 江夏沉默了好一会,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怎么听懂对方的话。 毕竟,什么意志、什么概念,听起来太混乱了。 “简单来讲,就是这家伙收集、犯下了许多的恶事,并且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 就在江夏露出呆滞表情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范无救的声音。 “就像是你刚才经历过的,那女孩反复多次,被老师厌恶、批评,被留校到很晚,想要回家的时候又被变态尾随杀死。” “她在这些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样的痛苦,这就是‘恶’。” “这里,是一个由无数的恶意和怪谈构筑而成的,记忆都市。”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无救也长叹了一声。 这事确实麻烦,而且他也能够理解,那行动部的小胖子化身尖叫鸡一样的惊悚。 这一切,还和‘梦’有关。 “你暂时不用去考虑太多,江夏,杀了面前的人!” 范无救并没有要出来帮忙的意思,他只是这么说着。 江夏也不准备再问,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吧! 熟悉的破旧都市,依旧有着闪烁的霓虹。 但周围的黑暗却像是能够凝成实质,自四面八方涌来。 仿佛要将眼前的少年就此拉扯入,无尽黑暗的深渊。 漆黑如墨的世界,江夏迎来了那几乎将他彻底包裹的攻击。 那些畸形的怪物,无休止的攻击,没有给江夏留下半点躲避的空间。 而江夏,纵使能够将面前的怪物杀死千百次。 但他们只不过是概念的产物,在雨水不停歇的这个城市中。 他们是永生的。 这要比之前江夏面对的,那几乎杀不死,会无限变成伥尸的存在要更加难缠。 那些东西,能彻底的烧成灰烬。 但这里,是雨幕构筑的世界。 江夏躲避的同时,手中火焰膨胀,然而那火焰并没有维持多久。 这整个世界就像是盛满了水的玻璃罩子,一簇微弱的火苗在这里,可掀不起什么风浪。 雨夜屠夫很是得意的哈哈笑着。 在他看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 眼前的人或许确实很强,但在这个地理优势之下,不管是多强的人,来到这里,都只能成为瓮中之鳖。 此刻,公交车上。 双手从驾驶座上拿下来的秦雯瞥了一眼,那还在和外面塑料模特做着鬼脸的叶晨。 “你可真是有够无聊的。”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的视线又看向了,那此刻正紧紧抱着江夏书包的小姑娘。 最后这才看向了此刻,神情有些恍惚的钱文彦。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什么?”钱文彦的表情似乎很是惊讶,像是完全没弄懂,为什么眼前的人会突然和他搭话一样。 秦雯皱了皱眉,“不要把所有的人都当成傻子,你应该也不简单吧?” “……”钱文彦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我不相信,你之前告诉叶晨他们的,你只是那个女孩的邻居。” 江夏之前专门询问对方,肯定也不是没事放屁。 钱文彦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在捏动衣服的时候,冰凉的雨水从指缝间滴落下来。 “我的父亲,是水鬼。” “也就是大江下面的捞尸工。” “我们家的那个邻居姐姐的尸体,就是被我的父亲背上来的,大河是地上的龙脉,而河底则是阳间阴脉。” “父亲说过,那下面,埋葬了许多奇怪的东西。” “而……那个邻居姐姐的事似乎一直都很特殊,父亲甚至在家里立了她的牌位,经常祭拜。” 第90章 水鬼,捞尸人 听到这话, 叶晨的表情也变得微妙。 他甚至都顾不上和门口的家伙做鬼脸了,直接惊讶地站起身来。 “woc?!”叶晨直接冲到了钱文彦的面前,“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故意在江哥的面前, 说起这个事!让江哥对这件事感兴趣,引我们来到这里?!” 被叶晨这么一通质问, 钱文彦也很是有些不安的摆摆手。 “不!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钱文彦的脸上还带着些犹豫, 似乎在纠结着些什么。 一眼就注意到他表情的叶晨更气了。 好家伙,你小子都要瞒不下去了,还要在这跟我瞎胡扯?! 见叶晨似乎有撸袖子要过来揍人的架势, 钱文彦连忙用力的摆手。 “我只是觉得, 江夏好像知道很多的东西, 而且他最近上了好几次的电视,我想, 他挺有本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