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所有的通讯方式都出现了问题,除了,江夏和那猫之间的微妙联系。 “嗯,他说老钟他们已经出发了。”江夏点头回应着,他仰头看着这片广场上,那此刻已经从虚空之中显露出来的幻影。 心跳似乎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剧烈了些。 江夏的手按着自己的胸膛,感觉有些莫名的紧张和激动。 门扉一点点变得凝实,那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里出现的大门颤动着。 发出了来自于远古的咆哮。 青铜器的嗡鸣震颤,很快归于虚无。 但周围那些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情况的鬼市居民此刻更是害怕的不行。 他们还以为,这鬼门关是江夏他们弄出来的。 “黑无常大人他们怎么把鬼门关给弄出来了?!” “该不会是准备把咱们给喂了吧?!” “不会,怎么可能,咱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真的没有吗兄弟……”说话的时候,那人的表情很是微妙。 “兄弟,咱们只是呃……靠!狗屎城主!他害的我都没办法向来自于地府的大哥们效忠!” “你说咱们现在如果去找找,那给地府大哥们添麻烦了的所谓乐园组织的家伙,能不能将功赎罪啊!” 一群人这么说着,心中的念头纷杂。 不过就在他们还在畅想着的时候,面前那巨大的青铜门扉就发出了震颤。 仿佛什么远古巨兽落地一般的声响,让周围的所有鬼市居民都吓得一个哆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那些鬼市的居民一哄而散。 夭寿啊! 鬼门关真的再次出现了! 百年前,鬼门关还曾经出现过一次。 当时就有不少还待在这里的鬼市居民看到过。 那青铜铸造的大门上层层锁链碰撞,模样狰狞的凶兽头颅几乎要从门扉上伸出,嘶吼着,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咆哮。 “快!快点!之前黑无常大人不是说过了吗?!就是要找那乐园的家伙!咱们快点把人给找到!” “就是!这会不找,一会发生些什么,那就真的不一定了!” 在危及生命的时候,这些鬼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不过也正是因为鬼门关的出现,这些原本还在犹豫着,是否要让曾经的秩序重现的一群鬼,果断的选择站在了江夏他们这边。 底层民众想要往日地府的秩序,是因为他们本就一无所有。 在之前城主的治理下,他们是被剥削的那一群。 而且还需要考虑,他们会不会因为无法完成城主要求的命令,被赶出鬼市。 或者是在搬运某些素材的时候,直接一命呜呼。 城主在的时候,只能说是,凑合活着。 但如果是地府的话肯定不是这样了。 “听说在地府打工的话,不止有线香,还能挣香火钱呢!” 这是那些鬼物,再质朴不过的想法。 而已经混到了中高层,甚至是小管理的部分鬼就是另外的一种想法了。 之前山君管理之下的地盘,处于混乱和秩序的中立地带。 他们明面上还是把持着曾经地府划下的秩序,但偶尔做些超出界限的事情,也不会被城主责罚。 最多,也就是说上几句,让他们更注意点。 再加上,最近百年来,他们一点点的试探。 胃口早就被养大了。 面对之前范无救说起的那些,不少中层其实都心底有着各自的小九九。 但在看到鬼门关duang的落地。 几乎所有鬼都跟见了鬼一样的,飞速向外奔逃跑。 听着那边的鬼在滋儿哇啦的乱叫,江夏表情很是古怪。 “这些家伙怎么了?” “可能是以为,我们要带他们见些大宝贝。”范无救双手环在胸前冷嗤一声。 毕竟,鬼门关的出现,就是连通两地。 而地府里有什么呢?有十八层地狱啊! 各种刑罚可都是让无数鬼怪望而生畏的东西。 “别想太多,注意前面!”范无救这么提醒着。 江夏连忙收敛了自己飘散的思维,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那面前的大门。 门扉之上雕刻的兽首还在咆哮着,仿佛要将面前看到的所有东西都直接吞吃入腹。 视线和上面那东西对视着,江夏一阵恍惚。 不过很快的,就意识回笼,“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江夏刚开口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那门扉颤动,沉重的大门打开了一道细缝。 “谁啊?大半夜的搞嘛呢!”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大门打开的声音。 很快的,江夏就看到了一张马脸。 对方还打了个响鼻,似乎心情很是不愉快。 不过等他的视线和门口正双手环在胸前的范无救对上视线的时候,那脸上写满了牛马只想休息的马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欢快的表情。 “八爷!好久不见昂!兄弟可想死你了!”这么说着,这只马就直接拥抱住了范无救。 差点被马的口水洗脸的范无救连忙抬手,用掌心抵挡住了马鼻子。 “一边去!别往我的脸上凑!” 这么说着,范无救迅速的和对方交换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听到范无救说起,有人敢拿地府曾经遗留的设置搞事情,以及对江城下面的封印动手,马面很自然的拍着胸脯。 “没问题,那我一会让这里的那群鬼都排好队,给八爷你们刷业绩!” 有马面的配合,这里的事情更容易解决了。 同时,江夏家里养魂木里住的老钟他们也被带回来了。 看到抱着小木雕走过来的人,江夏刚刚放松了些的表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小伍?!你怎么过来了!” “给、妈妈!”小伍并不能感受到江夏的紧张情绪,他很是开心的将手里的木头高高举起,似乎要将其递给江夏。 干脆一把将这,也就比自己的膝盖高一点的小孩给抱到怀里,江夏还想问些什么。 但对上小伍那懵懂的眼神,又很是为难的叹了口气。 这情况闹的。 小伍都没办法说什么囫囵话,江夏就算是想要问,也很难从对方口中得知答案。 正在和马面叙旧的范无救回头看了一眼江夏,“既然那猫让这小孩过来找你,那你就把这小孩带在旁边,说不定会有帮助。” 江夏无奈的叹了口气,“天天当谜语人有意思吗?” 橘猫知道很多的东西,但那些事,橘猫基本上都不告诉江夏。 只是偶尔的会催促江夏。 正如,那最开始的时候,橘猫说起过的三十岁必死定律。 那个时候,江夏还没什么反应。 只以为橘猫说的是自己的阳气过剩,无法运转的话会爆体而亡。 后来明白过来,这一切是因为江城下面封印着某个东西。 而他,即使离开江城,也无法逃避这份既定的命运。 江夏不清楚,橘猫是不是想要培养自己去应对江城下面的麻烦。 看到江夏这幅表情,范无救也是无奈的耸肩。 “有时候谜语人是因为很多事,不好叫你知道。” “当然,也有些是因为,那些事我自己也不确定,更没办法告诉你。” 这么说着,范无救的表情也很是无奈。 他都缺少了最近百年来的局势发展记忆,就算想告诉江夏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他刚才询问马面,这哥们也是摸鱼高手。 每天除了追星玩游戏,就是连上冥府wifi开始刷视频。 天知道,到底是哪个神经病把这东西给引入了地府! 想起自己刚听到的这事,范无救都觉得头疼的厉害。 而此刻的老钟和老七,也站在那熟悉的地方。 伸手接触着那熟悉的门扉,手掌覆盖上去的时候,他们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怅然神情。 “我们曾经属于这里对吗?”老钟这么说着,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青铜大门。 “诶呦!是钟判!”看到他,马面的笑容更开怀了些,甚至还想要伸手将人给直接拉扯进去。 “钟判,您瞧咱们多有缘啊!您回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我!嘿嘿,那啥能不能先帮我签个报销单啊? 那陆判贼小气,都不肯给我批的!” 听到这话,范无救一把抓住了人的衣领。 “你想干什么?嗯?!” 被拽住,马面很是委屈的哼唧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知道陆判是查察司的,和钟判的罚恶司不是一个部门,我不该这么折腾。” 两人闲扯了几句,范无救主要询问了些关于地府里现在的人员结构问题。 “我记不清了勒,钟判一百年前出了事,崔判和魏判本身就不是喜欢搞事情的,我平日里也没啥见到对方的机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