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快点把这家伙给阻拦住!” 不用范无救开口说些什么,江夏果断的行动了起来,毕竟既然知道了这位的身份, 那就自然不能让其真的把二郎神的扮相给换好。 不然,这世上最了解那位的人去扮对方, 那可真说不好能发挥出对方万分之一二的力量。 一般唱戏的人,可没胆子借这些大人物的名头。 就像是刚才戏班子的那群人, 连唱孙悟空都不怎么敢。 可问题是……眼前这想唱二郎神的家伙,是对方的狗啊! 就算这些大人物还有和钟馗一般的真灵残留,听到了自家狗狗的求情,也肯定是会直接降临。 来瞧瞧到底哪个不开眼的,来欺负自家的狗了! 虽然江夏对这类,唱戏就能够拥有一定力量的概念体系不是太懂, 但稍微这么类比一下,江夏就觉得,自己要是让对方把扮相改了,甚至开了嗓。 他们一定要倒霉! 被正主逮到欺负狗,也不是啥好听的事! “凌霄宝殿为上将——”一阵仿若雷鸣一般的声音响起,同时对方的三只眼瞬间绽放光泽。 江夏的脸皮一抽,旁边都被咬的小腿瘸了的范无救更是开始各种骂狗! “你说不听是吧!别在这个时候乱想啊!臭狗!” 眼看眼前这家伙的身形越发灵巧,甚至都已经开嗓。 范无救更是焦虑的不行。 神明尽走,也就他们这些作为基石的人物还都留在各地。 想来,天庭中只怕也还有些值日功曹之类。 他们都是维系那些仙神们,昔日规则秩序的维护者。 地府六道轮回,天庭天罚功德降世。 这一切早就成为了流水线形式,漫长的岁月,验证这种体系的正确性。 同时,也有无数类似他们,或者江夏这类人去行使督查的权限。 如若出事,上香祷告,将情况上禀。 自然会有神灵残余的真灵去做裁决。 想起这些,范无救更胃疼了。 这残留的真灵余韵都是有限的,正常情况绝大部分的人也都不可能唤醒对方。 除非是有人撞上了和那位相似的经历,比如,劈山救母,比如司法之类,能够引起对方的共鸣。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他家的狗,自然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听着对方的声音越发高亢,范无救的表情也有些消沉。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一下子涌入鼻腔,他疑惑的嗅了好几下,这才将视线转向了那边的江夏。 只见,此刻的江夏正从自己的衣服外套的帽子里,掏出来了一个包装袋。 将其撕开之后,其中洒满了孜然的烤鸡腿就这么被江夏拿在了手中。 紧接着,就见江夏把手中的大鸡腿在空中摇晃了好几下之后,咻的扔了出去。 紧接着,那刚才还在口齿清亮,正在唱着词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紧接着,就是啃咬的声音。 甚至在对方吃完之后,江夏的手里还有一个。 如此反复,喂了三只大鸡腿之后,江夏很是丝滑的蹲在地上,揉搓着对方的脑袋。 被摸的舒服了,刚才还有个人形的戏疯子直接就嗷呜呜的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只通体黑色的田园细犬。 对方甚至还吐着舌头,眼巴巴瞅着江夏。 他默默从自己的帽子里又拿出来了些别的小烧烤,刚一拿出来,这狗就直接兴奋的一口咬住,跑到旁边开吃了起来。 “诶,给猫买的零嘴都被抢走了,回去的路上还得再买点。” 虽然是这么抱怨着,但范无救注意到了江夏唇角泄露出的那抹笑容。 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能够看到傻狗在地上撒欢的跑。 “所以,你实际上是狗派?” “我不是!我没有!我对猫咪的爱天地可鉴!”江夏这么义正严辞的说着。 见他这反应,如果说之前的时候,范无救还只是怀疑的话,那现在就是真的有了证据。 察觉到了范无救看向自己时眼神的变化,江夏有些心虚的看向了一边。 范无救戏谑的看了对方一眼,又吹了声口哨,招呼着狗子回来。 或许是因为最初的那份想要战斗的心思已经散去,再加上吃了点东西,对方对他们很是依恋,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粘着范无救开始脑袋上下的蹭。 弄的范无救觉得自己的小腿隐隐作痛,更想要远离对方了。 不过有关于这位昔日啸天犬的事情,范无救还有事要和戏班主聊,此刻也没功夫去在意腿疼不疼的事了。 “凤大家。”这次是范无救拖着狗向外走,在看到门口等着的戏班主时,很是客气的和对方拱手行礼。 那戏班主也很自然的和他还礼,两人又闲扯了一阵子之后这才说了正事上。 戏班主之前的确只是觉得这啸天犬可怜,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在看过他们唱戏之后更是如此。 原本遇着这种事,他们戏班子根本不会在意的。 可怜鬼到处都是,他们又哪里可怜得过来呢。 可问题是,他们发现,这家伙的戏特别好! 甚至说是一些出名的人物,这人更是能够唱出对方的魂来。 即使形半点都不像,但对方却能够把那人的韵味表现出个八成相似。 这不免就让人有些心痒难耐。 于是他果断的开始尝试调教对方,带着这跟傻子没两样的家伙彻底的融入了戏班子。 对方的天赋确实好,而且很擅长模仿。 聪明,肯干。 除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发疯以外,别的都很好。 再加上他们平日里唱的戏也都还比较安全,哪怕说社牛狗子因为熟悉感而直接发疯,一般来说,也没啥大事。 毕竟,狗嘛。 大家对此还是很习以为常的。 又和对方聊了一会,范无救这才点了点头,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江夏在旁边听的一脸古怪,毕竟,对方聊起最多的还是怎么养啸天犬。 比如对方平日里吃点啥,以及他没事了的时候会做点什么。 看不出来啊,这范无救居然还挺关心狗的。 戏班主也听懂了范无救的意思,是要带走对方。 他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吧,以后有空了可以多回来瞧瞧。” 狗呜咽了几声,张嘴似乎准备咬这戏班主,江夏瞧着这情况差点都准备过去拽狗了。 不过啸天犬明显是还有些智商的,此刻呜呜咽咽,用脑袋蹭着对方。 狗狗可能有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脑子也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出了点毛病,但很明显,他还知道眼前的人对他很不错。 手上揉着狗头,戏班主的表情也有些动容。 他脸上带着些说不清的怅然,“以后,常回来看看啊。” 这么说着,他又看向了江夏,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就是有点……” 江夏也趁机和戏班主打听了些事情,即使江夏本身压根没多少套话的本事。 但戏班主明显是活了不少年的老油子,特别在这鬼市里更是经历过权利更迭。 此刻,自然表现的很是油滑。 他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愚蠢的后辈,仔细的,不厌其烦的和对方讲述基础常识。 和之前范无救猜测的一样,这里的城主是昔年曾经被朝廷封的山君。 当然,对方的领地并不在这边。 只能说,对方算是江城的本土山君。 只不过那山,早早的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说起这些的时候,戏班主也是忍不住的叹息。 “物久成精,即使很多诞生灵智的小家伙并没有什么灵力,但精怪这种存在也不是看法力的。” “钢筋森林越来越多,自然会有妖鬼无家可归,和人类住在一块,久而久之,这鬼市就这么建造了起来。” 听着这话,江夏想了想那些个道观现在貌似都收费参观了,也忍不住的为对方这话点头。 “在鬼市生活的妖鬼,精怪都是相对而言比较守秩序的,我们对害人性命没什么兴趣,只是想着能够有一个栖身之所。”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位也不知道到底活了多少年的戏班主眼神浑浊。 “我记得啊,最开始这江城的鬼市大约是……四百年前被人建造出来的,那时咱们这还有个护猫神教的玄门地盘呢。 我记得当初那边还因为什么很可笑的原因,和武当都差点要打起来。” 江夏的表情有些微妙。 虽然对方似乎是完全记不起来了,可光是听着这个什么护猫神教,江夏就想要扶额。 “不过当时这事也没闹起来,只是两派颇为针锋相对,但在之后不久,战争爆发,咱们这鬼市的秩序都有些岌岌可危,好在当时的城主实力极强!以一人之力镇压了江城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