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椰挖着冰淇淋,她抬眼看身边的霍峥特在吞口水,伸出勺子递过去,笑说:“馋猫,给你来点。” 霍峥特的红瞳在月色下更显妖冶,由于他的皮肤偏白,在月华下又覆上一层冷意。 很多时候,她觉得不开口说话的霍峥特很是冷艳高贵,可惜长了一张嘴。 宁椰鬼使神差地用勺子去戳他的唇角,把冰淇淋的奶油沾上去,那样看上去很妖魅。 霍峥特伸出舌尖舔了。 “好吃吗?”宁椰问。 霍峥特直勾勾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说:“我想吃你嘴里的。” 宁椰把勺子放回冰淇淋的盒子里,顺手把装着冰淇淋的盒子往方桌上一放,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她用胳膊肘撑着身子看过去,被霍峥特一把搂住脖子,唇比身体更早贴过来。 “我想吃你嘴里的。”霍峥特说。 宁椰的手从桌面移向桌沿,手指用力把桌沿把住,另一只手推开压过来的人的胸膛。 俩人分开,她捂着嘴,“你属狗的?” 她转身要去开门把人赶出去,被霍峥特从身后抱住,“你教我吧。你不能这么偏心的,只教厉桢不教我。” 宁椰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我教你,你就学吗?” “嗯。” “行。”宁椰说,“去那儿跪着吧。把你身上这股子野人劲收一收。” 霍峥特往四下看一眼,问:“跪哪?” “床上。”宁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说,“记得把衣服脱了。” 霍峥特听命跪好了,他盯着翻找东西的人问:“你找什么呢?你快过来看,我这东西支棱起来是不是很大?” 宁椰有一瞬间觉得这人平时都是在扮猪吃虎,他哪里不懂,他可太懂了。 霍峥特完全不像是厉桢那样羞涩,让他把身体展示出来他可自豪了。让他现在光着出去跑一圈,他能边跑边喊人来看,就为了展示他的大东西。 宁椰找了半天也没找着绳子,后来取了一件贴身的衣服过来把人的眼睛给绑上了。 到这个时候,他才有点担忧道:“我看不见你了。” 宁椰伸手在他身上拧了一把,“乖,看不见就对了。把手在身后背着,没有命令不准动用你的双手。” 她说:“你这样特别好看。” 确实好看,长发束在脑后,额前有两根发丝垂落,布条勒紧眼部,像只迷茫的小兽。她得好好训训这只桀骜的小兽。 月光照进屋内,在地面上打出一个矩形的亮白框,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正在进行一场隐秘的事。 霍峥特靠在宁椰的肩头,哼哧哼哧地发出难捱的声音。 宁椰笑道:“你这样很像小狮子。” 霍峥特弓起身体,吸着小腹,背部拱起:“给我一个痛快吧。” “你不舒服吗?”宁椰用手指点了一下对方的鼻子,在上面留下一个清亮的湿点。 “舒服,但能不能快点。”他恳求。 “要快点?”宁椰不怀好意地笑,手上加快动作。 霍峥特熬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哭腔,“慢点。” “不是要快点?” 他委屈道:“你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停下来。” 宁椰很轻很轻地问:“喜欢吗?” “喜欢。” “喜欢什么?” “小神女,我最喜欢你了。” 宁椰这才放过他。 俩人去清洁回来后,霍峥特还是缠着她。 “又怎么了?”宁椰问。 霍峥特:“我要跟你睡觉。” 宁椰看了眼天色,这大晚上的,睡吧。 这张床一个人睡显得空旷,两个人睡就挤了。 宁椰睡在外面,霍峥特侧身躺在里面,嘴里没个停的。 霍峥特:“我大还是厉桢大?” 宁椰:“困了。” 霍峥特:“那我肯定比厉桢久。” 宁椰:“睡觉。” 霍峥特:“我……” “闭嘴!”宁椰捂住他嘴巴,“别老是跟别人比,你霍峥特很优秀,很棒,很有艺术天分。” 霍峥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我好喜欢你啊,小神女。”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跟厉桢是怎么做的?” 宁椰已经昏昏欲睡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对方,就只听见这人在耳旁软磨硬泡,她就在这种不自信的询问声中,渐渐睡实了。 天亮后,宁椰在天光中睁开眼,觉得身体怪怪的。 她猛地掀开被子,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伸手拽住头发扯出来,“你在做什么?” 霍峥特张了张湿亮的唇,说:“厉桢会的,我也要会。” 宁椰闭眼回忆片刻,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问:“我昨晚临睡前跟你说什么了?” 霍峥特舔了一下嘴,刚要说话就被宁椰打断了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她把人往下压,重新盖上被子,在鼓起的地方拍了拍,“继续。” 后来,俩人厮混到中午才散场。 霍峥特为了打听小神女和厉桢的事情,一晚上没怎么睡,回去补眠了。 宁椰出门找吃的,她想起昨天霍峥特说的地方,前往开放区大厅。 这里人来人往,除了士兵还有很多生活区的普通人。 宁椰询问前台,找到了那座冰淇淋制作机。 操作很简单,和前世的冰淇淋机子一个模式,侧面有个投币口,按金额给量。 她自己做了两个,吃着都没有昨晚的味道,就再做了一个。 大厅后方,从影壁后面绕出来好几个人,被簇拥在中间的人正在交代着什么,打眼往这边一看,瞧见了宁椰手里拿着一盒冰淇淋挖了一大勺正往嘴里送。 时千渡对身旁的人说:“你们先过去,我有点事,一会儿去。” “好的,时区长。” 宁椰正在考虑要不要重新再做一个,明明是一样的材料,只是配比不一样而已,怎么味道差那么多。 也不知道霍峥特昨晚的配比是怎么样的。 时千渡走过来的时候,宁椰只是微微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就继续捣鼓她的冰激凌。 “做这么多个吃的完吗?”时千渡往冰激凌柜机顶部看过去,上面摆了三个,对方手里正在调制第四个,而且每个都有吃过的痕迹。 他单手插兜站在一旁,瞧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冰淇淋。另一只手正要伸过去触摸,“你这手艺。” 宁椰伸出胳膊挡了一下,时千渡下意识闪避,她疑惑地看他一眼,“别碰我的冰淇淋。” 时千渡抬手假装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说:“不要铺张浪费,在生活区的公共场合浪费要罚款。这里全都属于监控覆盖区。” 宁椰愣了一下,低头看手里新鲜出炉的冰激凌,再抬头看柜机顶部那三个只剩半盒的冰激凌,说:“我带回去吃。接待中心那里不是有个冰箱嘛。” 接着她就把勺子咬嘴里,将柜机顶部的几盒冰激凌刮到一个盒子里,幸好方才做这几个冰激凌时用量都不太大。 最后,她把勺子从嘴里拿下来,插入最后那个新做的冰激凌里,一把塞到时千渡的怀里,说:“这个送给你吃。” 时千渡蹙眉接过,一抬头,发现这人已经拿着东西走了。 宁椰在心里悄悄地想,看你怎么处理。 时千渡垂眸盯着手里的冰激凌勺子,拿起来反复看了又看,这个勺子沾了神女的口水,他无语地笑了一下。 对方为什么总把他有洁癖这事认定的这么死,又在故意捉弄他。 他把勺子插回原位,端着一盒冰淇淋,扔又不能扔,吃的话又有点嫌。 他这样的人若是在公共场合被抓拍到浪费食物,明天就会上当地的批评榜。 生活区里的人最喜欢干这种事了。 时千渡用指尖捏着盒子,一路回到了供宿庄的接待中心,柜台员瞧见了,笑着招呼道:“时区长,您也吃冰激凌呀?” 他应了一声,走到角落里,打开靠墙放置的冰箱,发现里面空荡荡的,神女并没有过来存放冰淇淋。 他低头看手里这盒表面已经融掉的冰激凌,心想:这东西真这么好吃吗? 下意识地,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除了甜没什么其他的味道,他嫌弃地把东西放入冷冻层。 等忙完了一天,他又想起了冰箱里的那盒冰激凌,齁甜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舌尖,他想,该去处理掉那盒冰激凌了,总留在冰箱里也不是个事。 等他在冷冻层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那盒冰激凌时,他问一旁的柜台员,“我的冰激凌呢?” “嗯?是不见了么?”柜台员思忖片刻后说,“今天中午在你离开后,那位姑娘也来存冰激凌,不过她在下午又来把冰淇淋拿走了。” 柜台员笑道:“她是不是不小心把您的那盒也拿走了。” 时千渡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关上了冰箱门,那盒冰激凌已经被他吃过了,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