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楚君辞脸上滑过懊恼,对方不过是个小孩子,如何能回答他呢? 掐了掐孩子的小脸蛋,楚君辞嗅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体香,好闻得紧。 在他看小婴儿之际,对方同样也在看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一会后,他凑近他,在他脸上糊了一脸口水。 “……” 举动似曾相识,让楚君辞想到了年幼时的阿栎,那时的阿栎也如婴孩这般,时常糊他一脸口水。 “啊、啊……” 小婴儿又叫了两声,看着他的双眸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喜悦。 “小崽子!” 突然,楚君辞听到了墨衍的声音,对方好似正往这边走来。 不知为何,楚君辞有些心慌,将孩子放回婴儿床后,躲在了暗处。 几乎在他刚藏好的瞬间,他看到了墨衍的身影。 墨衍并未注意到他,直奔婴儿床抱起里面的小娃娃:“你个小崽子,我可是你爹,你这是什么表情?” 只见本对楚君辞笑得正欢的小崽子此刻板着脸,双手撑着墨衍的胸膛,似乎是在排斥他的亲近。 “好你个楚……” 墨衍似是说了一个名字,但楚君辞没有听清,他看着墨衍抱着小孩走出宫殿,不一会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二人走后,楚君辞从暗处走出,心道:那是墨衍的孩子? 却姓楚…… 藏于袖中的指尖微蜷,楚君辞上前几步,忽然间梦境碎裂,他也随之苏醒。 天还没亮,他躺在乾合殿,回想梦境内容,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柏阳出现:“陛下,该起了。” 今日还要上朝,楚君辞起床洗漱,不一会坐在了金銮殿中。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太监在一旁喊道。 楚君辞望向下方,目光在一张张脸上扫过,今日话题依旧老生常谈,最近雍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朝臣们无话可禀。 果不其然,今日又无事发生,楚君辞等了一会,见实在无事商议后,只能退朝。 从龙椅上起身,他一步步走回了乾合殿。 一上午悄然而逝,在宫中平淡如初的同时,宫外已经炸开了锅! 今日突然有一则小道消息传出——今年陛下要参加骑射大赛! 往常不过是一些少爷公子举办的小活动,何德何能,竟能引起陛下的注意? 故而消息一出,瞬间引起了全城百姓的讨论。 离谢府极近的一家客栈,一楼大堂,几个食客正在讨论这一消息。 “听说今年的骑射大赛举办地点在城东十里那块空地!陛下也要参加呢!” “什么?陛下也要参加!?” “我们终于能见到陛下了吗!?” 几人热声讨论着,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正有一道视线不悦地盯着他们。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陛下的真容呢!” “我有一个远亲在宫中伺候,听他说,陛下容貌堪称雍国第一美男子!” “是啊是啊,我也听过这个言论,陛下长得又好看,对我们也好,我做梦都想见陛下一面!” “咔嚓”一声,似是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其中一人回头,看到了坐在他们身后的男子,那人正盯着他们,右手滴滴答答往外渗血。 “这位兄台,你……” 他想问是不是他们得罪了他,可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起身朝着二楼去了,只留给他一个看不透的背影。 “神神叨叨的。” 他嘀咕一声,继续和其他人说话。 回到二楼房间的墨衍站在房中,用茶水洗去掌心的鲜血,昨夜他夜探皇宫两次,均以失败告终。 皇宫守卫森严,即便是他也不可能轻易潜入,但如今…… 打开窗户,他望向窗外,目光直指皇宫。 如今阿辞要出宫,去那劳什子的骑射大赛,这正是他的一次机会。 如他之前所想,无论如何,他也要见到他。 就算…… 这是阿辞设下的埋伏,一场专门针对他的埋伏,他也要去。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很想他。 墨衍想,见到阿辞后,他会和他认错,并且告诉他,他绝不会做出伤害雍国之事。 雍昭可以签订和平契约,只要阿辞不再生他的气…… 三日,最后三日,阿辞,我们一定会再重逢。 第95章 他们终于相见(二合一) 三日后,骑射大赛。 楚君辞一大早便醒了,由小太监伺候着穿衣束发。 站于殿中,他微眯着眸,闭目小憩。 “陛下……” 忽地,小太监面露犹豫,小心瞧了他一眼。 “何事?” 睁开双眸,他话音一顿,正好看到…… 去岁正合适的衣袍如今已有些“不堪重负”,楚君辞抿了抿唇:“…换那件淡青色的吧,袖口和衣襟处绣着竹叶的。” “是。” 小太监颔首,将不合身的外袍挂回衣架,而后取来淡青色衣袍给楚君辞穿好。 将象征他身份的玉佩挂上腰带,小太监后退几步:“陛下,好了。” “嗯。” 走出乾合殿,楚君辞看到了楚栎,对方正咬着糖葫芦,红色衣摆随风轻动。 “哥哥!” 楚栎也看到了他,三下五除二地将糖葫芦塞进口中,朝他跑来:“我扶着哥哥吧。” “好。”楚君辞没有拒绝。 自阿栎知道他…后,每日最怕的就是他摔着,除此之外还经常督促他多多休息,不要累着自己。 楚君辞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去了。 二人刚走出几步,楚栎突然一停,似是有些懊恼。 “哥哥……” “嗯?” “我让人给哥哥准备一个幂篱吧,可以遮一遮……” 和昭国相反,雍国四季如春,气候宜人,加之天气愈发热了,楚君辞穿得有些单薄。 “……”楚君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被扶着上了马车,楚君辞撩开车帘,马车外守着元烬和林琛,他启唇:“出发吧。” “是。” 马车朝着城外而去,天色尚早,街上行人不多,加之有禁卫军开道,一行人走得颇为顺利。 他们顺利出了城,马车在官道上行走,马车内,楚栎递给楚君辞一枚桃花糕:“哥哥,这个是阿烬在宫外排队买的,超级好吃!” 宫外有家新开的糕点铺子,自开业起,味道有口皆碑,日日人满为患。 听着楚栎介绍,楚君辞接过咬了一口,“不错。” “嘿嘿。” 楚栎也咬了几口,而后掀开车帘,“阿烬,林琛,给。” 他给二人各抛去一块,二人接过,轻笑:“谢阿栎/谢王爷。” 咽下糕点,林琛凑近元烬,低声问:“元将军,你这糕点是在哪买的?” “内子爱吃甜食,我打算回京后给她带一些。” “就在城西那家新开的糕点铺。” 元烬回答,同时揶揄道:“林大人和夫人可真是恩爱。” 闻言,林琛脸色微红,想起什么,轻声叹气:“我只愧于不能多陪陪她。” 做他们暗卫这行的,本不该成家,可…… 他和夫人年少相识,夫人又孤苦无依,他实在舍不得啊。 元烬拍了拍他的肩膀:“夫人会理解你的。” “嗯。” 在他们说话之际,城门口有人策马而出。 怀中塞着刚买的桃花糕,他骑得很快,不一会消失在守卫的视线中。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东郊的一处平地停下。 楚栎伸了伸懒腰,拿起一旁的几个幂篱,“我给哥哥戴上。” “我也有一个哦。” “阿烬、林琛也要戴!” 哥哥太瘦了,一点点变化都很明显,楚栎不想哥哥被人议论,即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都听阿栎的。” 楚君辞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阿栎的意思,他虽有借口可以糊弄过去,但既然阿栎担心他,他也就任他去了。 戴好幂篱,楚栎掀开车帘,将剩下两个递给元烬和林琛:“你们两个也戴上。” “是。” 林琛倒是没意见,元烬接过幂篱后,眨了眨眼:“阿栎,那我等会比赛也要戴吗?” “比赛再摘下来呀,你个笨蛋。” “哦。” 笨蛋元烬笑了笑,将幂篱戴在头上,一行人往中央的看台走去。 此次大赛共有三个项目,实行递进制,第一局入围五十人,第二局入围二十人,第三局入围三人,分别为前三甲。 第一个项目最简单,靶子不动,参与者骑在马上射箭; 第二个项目增加了一些难度,在参与者骑射的同时,靶子也在随机移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