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冷冽。
最好越冷越好!冷到麻痹她的心,直到不再为他跳动。
深海般的悲伤朝裴乐乐四面八方袭来,如狂浪击打岸边岩石,破碎成一片惨白浪花,消失在月光尽头。
但她看不到那尽头,眼前一片黑暗。
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流过被冷风冻僵的手,流过两颊,流过千疮百孔的心。周围不断有路人投以怜悯的眼光,这麽冷的夜,女孩是为何而哭?因谁流泪?
是啊!一切有何所谓?
她索性放慢脚步,放声哭泣。
後方远处,黑色吉普车悄悄跟上。车内的人见她哭得伤心,皱着眉掏出手机,本想拨通某号码,但想想认为情况不算紧急,改成只传简讯通报。
再抬头,裴乐乐已不见踪影……
「湿it!」沈尧用力拍方向盘。
裴乐乐转进小路沿着一座隐密公园而走。
路灯昏暗,眼前被泪水模糊视线,不知是因哭泣还是奔跑所致,她喘着,哽咽,感到穴口被重压呼吸不过来。
滚烫的泪水滑过,刺痛着她被冻伤的脸颊。紊乱的心跳,彷佛逼问自己不愿面对的答案。
所以,只有她还傻傻相信,和他之间仍有可能……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