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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周笙没戳破我的伪装,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走吧,张震说晚上去吃火锅。”

走出图书馆时,春末的阳光很暖。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日子还得继续过。

没了金融选修,没了陈星洛的骚扰,没了和陈舟济那些不清不楚的牵扯,我反而轻松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在放假的前一天凌晨,我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了。

原本不想理会的,可鬼使神差地,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屏幕亮着,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

“想你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回:“谁?”

“谁想我了?”

大概又是哪个无聊alpha的恶作剧吧。

我放下手机,爬下床去上了个厕所。

夜深人静,张震轻微的鼾声在宿舍里格外清晰。

等我重新爬上床拿起手机时,那个号码又发来了消息:

“我想你了,星洛想你了。”

紧接着是一条慌乱的自语:“怎么撤回不了,我发错了……”

我盯着那两行字,睡意瞬间全无。

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用微信号发?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

为什么会……想我?

还有——他知道我不是alpha了吗?

正当我愣神时,消息又跳了出来:“你怎么不回我?好不容易跟你发消息!我好不容易偷到别人手机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我真的要生气了!你快回我呀!小燕子!”

看着这串带着小少爷惯有语气的文字,我问他:

“你最近怎么了?”

对面秒回,字里行间透着委屈:“发热期来了,很疼,很难受。因为我的并发症,发热期比一般omega要长……我哥不让我玩手机。”

深夜的宿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窗外的月光很淡,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张震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

“偷谁的手机?”我最终还是打了这句话。

“我哥助理的。他是个beta,一直被我哥安排着看管我。他现在睡着了,我偷偷拿的。”陈星洛回得很快,后面跟着个哭泣的颜文字表情,“江堰,我好难受……”

我攥紧手机,后颈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

明明隔着屏幕,明明连声音都听不见,可他那句“我好难受”,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抑制剂没用吗?”我问。

“用了,用了好多,还吃了止痛片,但还是疼。”

他发来一张照片:昏暗的房间里,他蜷缩在床上,浅黄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

“我哥不让我联系你,”他继续打字,速度很慢,像是忍着疼,“他说你在忙,让我别打扰你。可是江堰……我真的好想你。”

“想你的信息素,想要你再给我一个临时标记。”

照片里的他,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那个平时骄纵活泼的小少爷,此刻缩在被子里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疼。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该保持距离”的理智全抛到脑后。

“忍一忍,发热期会过去的。”我打字,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你来看我好不好?”他发来语音,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糯糯的,“就一眼,一眼就行……”

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

深夜的风吹动窗帘,月光也跟着晃动。

我看着那条语音消息,很久很久。

最后,我只回了一句话: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发送完,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原来断掉联系,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原来那个活在童话里的小少爷,也会疼,也会难过,也会在深夜偷别人的手机,只为了说一句“我想你了”。

月光渐渐移动,从地板爬到墙面。

我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他湿漉漉的眼睛,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好想你”。

该死。

江堰,你真该死。

第26章 小少爷昏迷不醒

我睡不着,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我特么的就是睡不着!

天亮时,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

张震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昨晚做贼去了?”

“嗯,做采花大盗了,爬你床上偷亲你了。”

我含糊应付,抓起牙刷冲进水房。

张震在外面尖叫一声,哇哇大叫,嘴里嚷嚷着他清白没了。

我弯弯唇角,冷水泼在脸上,勉强清醒了些。

可镜子里的人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发白,活像熬了三个通宵。

手机就放在洗手池边,屏幕暗着。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拿起来点开那个陌生号码。

凌晨的对话还停在最后那句“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陈星洛没再回复,大概真的睡着了,或者……手机被收走了。

消息到这里就截止了,但是疼痛不会。

疼痛不会因为你不说,或者强忍着就消散了。

我删掉那条消息,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动作很快,像在害怕自己会后悔。

可删掉号码有什么用?

那张照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上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我盯着窗外发愣。初夏阳光已经很烈了,照得人眼睛发花。

下课铃响时,周笙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面:“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嗯。”我收拾书包,“可能快四级考试了,压力大。”

他看着我,没说话。

那双眼睛太通透,好像能看穿所有伪装。

“江堰,”他忽然说,“如果放不下,就别勉强自己,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别让自己难受,别让自己受伤就好了。”

我手一顿,书差点掉在地上。

“我没事。”我把书包甩到肩上,故作轻松笑笑,“就是昨晚没睡好,补一觉就行。”

走出教室时,手机震了一下。

我下意识掏出来看,是条垃圾短信。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

张震从后面追上来,揽住我的肩膀:“中午去吃麻辣香锅?我请客,庆祝明天放假!”

“行啊。”我应着,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雀跃。

可麻辣香锅吃到嘴里,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张震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假期计划,周笙安静地吃饭,偶尔接两句话。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下午没课,我回宿舍补觉。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陈星洛蜷缩在床上的样子。

最后我爬起来,翻开那本《教育心理学导论》。书页上的字在眼前跳动,却进不了脑子。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消息,还是来自一个星空头像的好友申请——昵称“牧”。

我皱了皱眉,想起上次在操场收到的情书。

那个beta。

通过验证后,对方很快发来消息:“江堰同学你好,我是那天在操场给你写信的林牧。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盯着这行字,突然觉得很累。

为什么所有事都挤在一起?

“抱歉,”我打字,“我现在不考虑谈恋爱。”

“没关系,”他回得很快,“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你明天回家吗?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

“不顺路,我也不回家。”我拒绝得很干脆。

对方没再回复。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瘫回床上。

窗外传来篮球场的喧闹声,少年的笑声穿透玻璃,听起来格外鲜活。

春天真的快过去了,空气里的花香渐渐被草木茂盛的气息取代。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忽然想起陈星洛说“秋天我们去你家摘柿子”时的表情。

我不是同性恋的,为什么被另一个omega抱着亲了几口可就弯了,我不理解了。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我怎么会喜欢上他。

我宁愿我自己喜欢的是陈舟济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的是陈星洛。

因为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妈给我转来一笔钱。消息弹出来时,我正坐在宿舍发呆。

“小燕子,二十岁生日快乐!和朋友们好好出去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