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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18节(第1页)

众人吃了一惊,有人问道:“她不是与陆小将军定下婚约了吗?又私会的是谁?”

江芷得意道:“裴家二公子,裴珩。”

此话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这也合理,上回陆小将军和裴公子在书院外吵得不可开交,难免有人猜测怀疑。

这下,也有几人动摇了心思。

话音刚落,身后平静的少女声响起:

“谁说我不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渝立在风口处,穿了一身青碧色的衣裳,鬓边簪了支素银簪。她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表情微僵的江芷身上。

她皮笑肉不笑:“妹妹真是造得一手好谣,张口便是我私会外男,却丝毫不谈姨娘不分青红皂白把我软禁在府,不会是为了妹妹的头筹吧?真是费尽心思啊。”

江芷愣在原地,脸色发白,显然不可置信。

江渝怎么会出来

还未等她再辩解,铃声已响起。

第一堂是算学。

江渝报的是算、艺

两门。

春日晴光透过纱窗,落在案几上。

出题较难,室内一片唉声叹气。

江渝握着算筹,指尖飞快拨弄,不过多久,便将卷上诸题尽数解完。她起身理了理裙摆,捧着卷子走到夫子案前,躬身呈上。

夫子抬眼接过,扫过卷上的答案,又瞥了瞥座中还在蹙眉演算的其他女学子,捻着花白的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渝走出考堂,却还是没看见陆惊渊的身影。

……大概,他是不会来了。

第二堂是艺学,在书院内比试。夫子给出考题,学子自由发挥即可。

给出的考题是《衡》。

众人面面相觑,想作画的学子无从下笔,想弹琴或舞蹈的学子也不敢上前。

题目太难,根本想不到如何下手!

一筹莫展之际,夫子点了江渝:“你来。”

江渝忽而有了想法。

她颔首,端坐琴前,背脊挺得笔直。

下一刻,琴声响起。

初时琴声沉稳低回;渐渐地、调子陡然拔高,像是金戈铁马之声。将士们的呐喊、战鼓的闷响,在琴下尽数流淌。

堂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尽数被琴声勾了魂,屏息凝神,如痴如醉。

此时,墙头上藏着几个听琴的少年。

陆惊渊一身玄色短打,吊儿郎当地坐在墙头,长腿垂下,嘴里还叼着根草叶。

孙满堂不解:“老大,你不进去听,在这偷听作甚?”

陆惊渊随口道:“这里看得舒服。”

柳扶风拿起怀里的一块蜜饯塞进嘴里,调侃道:“老大,你可别装了,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了?”

陆惊渊嘴硬:“少乱猜,我和她就是皇上瞎点鸳鸯谱,哪来喜欢可言。”

“哟,不喜欢?” 柳扶风笑得更欢,“又是挡箭又是为她撑腰,等着吧,你迟早栽在她手里。”

陆惊渊吐出狗尾巴草,恼羞成怒:“你们懂什么——”

倏然,他住了嘴。

琴声忽然变调,琴声陡然一转,变得哀婉悱恻,每一声弦音都凄婉无比。

江渝的指尖微微发颤,拨弦的力道轻了几分,垂下眼睫。

她想到了——漫天黄沙里,他身披血染的铠甲,长枪血迹斑斑,面朝着京城的方向。

那是她午夜梦回,最不敢触碰的痛楚。

她的指尖颤抖得更厉害了。

弦音愈发凄切,似是沙场亡魂的低语。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不禁泪湿眼眶。

端坐的几位夫子也神色动容,眼底满是赞许。

一曲毕,夫子询问道:“为何弹奏此曲?”

江渝沉默片刻,轻轻开口:“我等生在盛世,京城歌舞升平,但北疆却烽火四起,是失衡;将士舍身,换取家国平安,乃大衡。”

陆惊渊沉默地看着她。

似乎透过她,看见了什么不可触及的东西。

两个狗腿子忍不住悄悄鼓掌:“老大,弹得真好啊。”

“是,”陆惊渊轻声道,“她什么都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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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夫君

陆惊渊目光从未从她身上挪开。

最后一缕琴音袅袅散去,却如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江渝缓缓起身,将鬓边碎发别至耳后,动作从容。

她面向夫子,躬身献礼,落落大方。少女唇角噙着淡笑,明媚而张扬。

万众瞩目,她就这样站在阳光下,不施粉黛,却比春光还要耀眼。

夫子赞许道:“好曲!”

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坐在墙头的陆惊渊也悄悄为她鼓掌。

她生在京城深院,长于闺阁之中,又怎会懂边塞将士的艰苦。他原以为,她不过是寻个不同的路子剑走偏锋,不会有这般真切的体悟。

可一曲听完,他却觉得,江渝似乎是亲身经历过。

经历过烽火四起的西郡,去过塞外荒芜的漠北,见过九死一生的厮杀。

他眸色沉沉,盯着她挺拔的身影,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果不其然,江渝拿下女院结业考学的第一,遥遥领先。

宣布结果后,她收拾东西和夫子、同窗告别。

江芷一言不发地离开,脸色铁青。

快走到书院门口,有人忽然拦住了她。

“江渝,恭喜你啊, ”宋仪笑道,“今日结业,晚上去不去酒楼?”

“酒楼?”江渝微微睁大眼。

“我可是好不容易邀到了陆成舟……”宋仪神色不自然地开口,“我怕他不去,你能不能帮我拉上陆惊渊?兄长在,陆成舟就一定会去。”

江渝:“……”

原来邀她去酒楼,是想请她帮忙。

横竖宋仪今后都要嫁入陆家,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

她无奈地答应:“好,但陆惊渊大概逃学去了,不在书院,我可找不到他。”

“不在书院?”宋仪摸了摸后脑勺,疑惑,“可我分明看见,你在弹琴的时候,陆惊渊一直在墙头看你啊。”

江渝一怔。

他居然一直在墙头偷偷看她?

陆惊渊的意思,不是今日要逃课休息吗?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画面。

少年叼着野草,吊儿郎当地坐在墙头,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江渝小声问:“那……你可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宋仪刚想摇头,可像是看见了什么,冲角落招手:“陆小将军!”

江渝回头,发现花树下躲了一个人。

陆惊渊无奈地从暗处走来,看她的眼神却频频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江渝觉得好笑:“你干嘛见我就躲?”

“小爷行事,轮不到你管。”

江渝斜他一眼。

陆惊渊:“你怎么突然会弹琴了?”

江渝奇怪:“我不是一直都会弹琴吗?”

陆惊渊摇头:“可你之前并未弹过战曲。”

江渝脸色微红,撒谎:“临时学的。”

陆惊渊思考:“我不信,你因我学的?”

江渝瞪他一眼:“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