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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第1页)

从怀里拿了一块饼子出来,江褚休递给了苏漾。

“这是软饼梅花酥,吃一口垫一垫,今日不坐马车,走着过去,这总可以了吧?”

许久没有走路的苏漾,又看在美梅花酥的份上,点头应下了。

从那日羞耻的被江褚休擦了身,又抹了药以后,苏漾才决定安心跟着江褚休,再找机会离开。

这人算是北昭的,两国有仇,既然抓了他就不可能会立马将他放了。

只有装,对方放松了警惕,他才可以逃离。

越往外走,那股霉味便越重,苏漾手上的梅花酥吃着都不香了。

小声的喊了江褚休一声:“江哥哥,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这里好难闻呀。”

“想要去酒楼,就要经过这里。”

天气正好,太阳还悬挂在天边一角。

灰尘扑来,苏漾挡了挡:“好难闻呀,江哥哥。”

捂面的一瞬间,苏漾还差点摔倒了,不过被江褚休给接住了。

“谢谢。”

抬眸之间,苏漾看清周遭的一切,也明白了那些霉味的来源。

一身破烂的难民,他们蜷缩在一团,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苏漾捂住了嘴巴,问道:“江哥哥,这是哪儿,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在这里。”

“这是边界的平民,这里刚发生了一场战争,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星叶解释道:“这还只是一角,还有很多这样的地方。”

有人拖着惨败的腿,有人被活活饿死,老人妇孺聚集在一起,死的死,伤的伤。

成年的男子在军队里,而这里只有这些人。

忽地,苏漾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人抓住。

那人乌黑着脸,祈求道:“给点吃的吧,给点吃的吧……”

苏漾叫了一声,梅花酥落在了地上,引来众人的哄抢。

若不是江褚休抱着他,苏漾早就卷入了这些人哄抢中。

一个梅花酥落在地上,被成了几块,甚至连碎屑落在地上,也被小孩抓着灰烬一起塞进了嘴里。

苏漾抬手阻止:“那是灰尘,怎么可以……吃下。”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南鸢边界,饿殍遍地,民不聊生。”江褚休看着苏漾说道:“他们本该有和满的家庭,却因为你的一句话,落得个家破人亡。”

“我的一句话……”

皇宫内,穿着明黄色锦袍的苏漾,尽情的吃喝玩乐。

只因近些年不少百姓前往北昭安家,让小皇帝气愤不已。

但不是小皇帝做的,是太后。

太后诱哄激将,说北昭没有将南鸢放在眼里,所以苏漾一气之下下旨让瑞王前去争夺边界番城。

这是一座没有国家分界的城。

苏漾:【所以瑞王不在皇城,而是在番城】

520:【真的诶,瑞王已经在这大半年了,宿主大大还给他赐了婚】

苏漾:【还想让瑞王带着女主这个外挂直接反的,怎么还到了边城】

这事又得重新计划了。

脚踩着这片土地上,苏漾竟然觉得陌生,这本该是最干净的一片地。

“漾漾,在想什么?”

从那里出来,苏漾便一直在走神,江褚休喊了几次都没能将人喊回来。

苏漾啊了一声:“江哥哥,你说我还能有机会吗?”

“会有的,但得等一等。”

等什么?

苏漾不懂江褚休为什么要将他抓回北昭,既然将他当做是质子,那为何又要带他去看这些。

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百米之间,竟是不一样的天地。

酒楼繁荣,来往的客人是番城的达官显贵,穿着富庶,出手阔绰。

“二楼雅间。”

“客官请上座。”

苏漾拉着江褚休的手不放,紧跟其后。

第903章 被敌国太子豢养的小皇帝9

没一会儿小二便上足了菜,苏漾眼冒星星,动筷吃了起来,还能看到下面的表演。

跟着大家起哄拍掌,苏漾就像普通的世家少爷一般,却不似那暴戾的君王。

“江哥哥,这个故事真好,我可以喝点酒吗?”

“可以喝一点。”

倒了一杯,苏漾也只喝了那一杯。

乖巧得让江褚休忍不住摸了摸苏漾的脑袋。

苏漾在男人的掌心上蹭了蹭,像只乖巧得小猫咪。

一杯酒下肚,脸蛋还微微泛着红晕。

“以前常去这样的酒楼吗?”

苏漾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实在是这半月缠荤腥了。

摇头说道:“不常去,有次和小扇子去花楼,回了皇宫便挨了板子,小扇子还差点没了。”

“你很喜欢那小太监?”

江褚休见过那太监,年纪不大,跟在帝王身后很会看脸色。

君王身边换了几批太监和宫女,那小扇子却依然在服侍。

苏漾想了想说道:“小扇子跟了我十来年,我习惯了他的照顾,所以犯了一些小错,我也只是踢他的屁股。”

喜欢踢人屁股的暴戾君主。

再者说,苏漾身边的那些宫女太监,大多是苏漾犯错后,被太后直接赐死的。

忽地,苏漾捂住了肚子,“江哥哥,肚子痛,我……我得去上茅厕。”

推开门,在星叶的指的方向,苏漾跳了出去,快速的跑掉了。

江褚休无奈的摇摇头,到底是天真烂漫的孩童。

“南鸢的小皇帝,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昏庸,太后掌权,他也不过是颗棋子罢了。”

星叶叶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看着就蠢兮兮的样子,这底下那么多优秀的皇子,能选中他,必然是有缘由的。”

昌仁帝在位时以仁孝施政,减免赋税,国富民强。

南鸢确实出使了一位公主,但同样北昭也送来了公主和亲。

不过那位公主在南鸢那几年并没有心仪的男子,昌仁帝便让公主留下,待看中了再嫁。

北昭南鸢前所未有的祥和,直到这小皇帝的上位。

短短十年,赋税徭役加重,边疆还屡屡战乱,百姓饿死的饿死,战死的战死。

在这边界甚至还有食人的事,当真是泯灭人性。

“殿下是要放他回去。”

江褚休犹豫着说道:“星叶,你说放他离开到底是好还是坏?”

“星叶不懂,杀了一个皇帝就能解决无数百姓,他们南鸢大可再推一个上来。”

江褚休微微摇头:“不,你不知道那位太后娘娘,他能控制他成为傀儡,就能控制另外一个人成为傀儡,杀了一个,还会出现第二个。”

“可我觉得……”星叶顿了顿,低下头说道:“殿下像是喜欢了这个暴君,所以藏有私心,想占为己有。”

言语一出,江褚休气压一低,冷冷的看着星叶。

星叶屏住呼吸,跪在地上:“奴才该死,是奴才妄议了殿下,奴才该死!”

握住酒杯的手一紧,江褚休的心很乱。

强压着心底的不悦,喝了半杯酒。

“星叶,你僭越了,孤想做什么,自有孤的考量。”

“是,奴才知错。”

在外待久了,星叶倒是忘了自家主子的手段。

只是看着苏漾牵着主子的手,星叶才觉着主子包藏了私心。

江褚休放下杯子,冷声说道:“起来吧,别让他看到了。”

在抓了苏漾后,江褚休威胁过苏漾,所以当时苏漾很怕他。

多日接触后,江褚休放低了姿态哄人,苏漾才变得亲近了起来。

江褚休不想让这种亲近消失。

戏唱了一场,江褚休便安静的听了一场,但思绪却一直在苏漾的身上。

“他还没有回来?”

星叶反应了过来,急匆匆的从茅厕跑去。

就是拉肚子的人,也不会去一盏茶的时间还没有回来。

茅厕空荡荡,只有几个喝醉的人。

江褚休想起苏漾曾经在皇宫内喝酒,从未有过醉意,又怎会一杯便红了脸。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褚休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星叶气喘吁吁的跑来:“殿下,不好了,那里没有人,我问过了,说有个漂亮的小公子急匆匆的出去了。”

江褚休眉毛微挑,深邃眼眸眯了眯,目光分外森冷。

“星叶,备马,往南鸢驻扎军方向去。”

“是。”

马儿嘶鸣,划开了黑夜的安宁。

苏漾的脚步又怎么会跑得过江褚休的马儿。

但他要回南鸢,还没有等到瑞王继位,自己成不了明君,但也要完成一半的任务。

幽静的街道,只有少年奔跑的声音。

快到了,就快要到了。

驻扎在将军府外的守卫们,目光凛凛,在危险的边界,不敢松懈。

苏漾大吼道:“来人!来人!”

穿着盔甲的人,从两个变换成四个,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