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火焰化作凤凰冲天而起,撞向青铜巨棺。 王幽洲的脸上首次露出惊恐,“逆凤血脉的后人?!不可能!这一族明明已经……啊,我不会死的!” 烈焰吞没一切的瞬间,青梧看见火焰中浮现出墨凤的幻影——她背后展开一对残缺的凤翼,轻轻说了三个字。 “记住我。” 爆炸的强光让所有人暂时失明。 当青梧再度睁眼时,青铜棺已经融化成一滩铜水,七枚令牌化作灰烬。 墨凤单膝跪在铜液中央,黑骨伞只剩焦黑的骨架,右半身布满瓷器般的裂纹。 更可怕的是,她的左眼变成了和棺中人一样的竖瞳! “墨凤?”青梧声音发抖。 她缓缓转头,裂开的嘴角扯出一个陌生笑容,“我说过……我们……都会成为……一部分……” 远处,上千具青铜棺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葬龙峡的岩壁上,开始渗出黑色的血…… 黑骨伞的残骸在墨凤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她左眼的竖瞳收缩成针尖状,右手却死死按住不受控制的左手——那只手正扭曲成爪状,指甲变得漆黑尖锐。 “青……梧……”她的声音时而清醒时而嘶哑,“把我……绑起来……” 岩壁上的黑血已汇聚成溪流,在众人脚下勾勒出巨大的阵法纹路。 贪狼用锁魂链捆住墨凤时,发现她后背的裂纹里隐约有鳞片浮现。 鸣雀割破手掌,将血滴在墨凤眉心,“棺中人的魂魄寄生在她体内。” 血珠接触皮肤的瞬间,墨凤左眼突然流下黑泪,“他在……召唤……” 她颤抖的手指指向某具正在剧烈震动的副棺,“那里面……有答案……” 应蛇的蛇鳞感应到危险自动竖起。 当他用蛮力撬开那具刻着符号的副棺时,腐烂的绸缎下赫然是一具与哭狼有七分相似的干尸! 干尸怀中抱着的黑刀鞘突然飞起,与哭狼手中的黑刀完美契合。 刀鞘内侧刻满细密文字: “哭狼本是守墓人” “手持黑刀镇渊门” “哪堪一朝为祭品” “七凶实为七把锁” 最后一行字被利器刮花,只能辨认出“逆凤焚天”四字。 突然,干尸的嘴部诡异地蠕动起来,发出干哑的声音: “现在明白了吧?你们七个,本就是钥匙。” 整个葬龙峡谷突然倾斜45度! 上千具副棺同时开启,每个棺中爬出的干尸都开始机械地撕扯自己身上的皮肉。 那些剥落的血肉落入黑血绘制的阵法,竟渐渐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 “快阻止血祭!”春蝉的蓝光形成护罩,但被血手轻轻一碰就出现裂痕。 贪狼突然闷哼一声跪地,他手臂上的尸斑已蔓延到心脏位置。 更可怕的是,这些尸斑正在组成另一个微型阵法! “我们……的身体就是……最后的祭品……”他艰难地扯下腰间玉佩捏碎,里面竟藏着一枚刻有“唐”字的银针,“这是……我偷的……” 鸣雀接过银针,发现针尖不断指向墨凤后背某块鳞片。 当银针刺入鳞片缝隙的瞬间,墨凤发出非人的尖啸——左眼的竖瞳里居然映出非人的身影! 那人站在某处青铜殿内,脚下踩着由七具新鲜尸体拼成的阵法。 最骇人的是,其中两具尸体分明是年轻时的唐山自己! “原来如此……”应蛇的蛇瞳剧烈震动,“本就是一场骗局,可我们这些人却被骗了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 血手已凝聚出小臂,抓住春蝉的腰就往阵法中心拖。 千钧一发之际,哭狼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睛——黑刀自主出鞘,斩出的却不是刀光,而是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葬刀术?”寄生在墨凤体内的意识惊呼,“你竟然唤醒初代记忆!” 裂缝中涌出的黑雾形成画面:三百年前,七个少年站在青铜巨棺前。 其中举着黑骨伞的少女与墨凤长的极为相似,而握黑刀的少年赫然是哭狼先祖! “逆凤焚天不是招式……”墨凤突然挣脱束缚,残破的伞骨插入自己心口,“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她身负墨凤血脉,哪怕这么做也不会死。 紫金色火焰从她体内爆发的刹那,青梧看到无数记忆碎片: - 唐山与那个有黑色印记的男人争吵 - 七凶血脉实为七种封印载体 - 深渊之下沉睡的根本不是神渊之主,而是…… 不知多少年的骗局! “啪!” 墨凤的左眼突然炸裂,黑血溅在青梧脸上。 尚未说完的秘密沉寂了。 而那只巨大的血手,已经生长到了肘关节处…… “七人盗墓,两人生还,一人为王,一人为奴。” 青梧的耳边回荡着这句话,像是诅咒,又像是预言。 血手已经凝聚至肩膀,整个葬龙峡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些剥落的血肉仍在汇聚,仿佛要拼凑出某种可怖的完整形态。 “所以……我们只是祭品?”哭狼的声音沙哑,黑刀在他手中震颤,初代哭狼的记忆碎片仍在冲击他的意识。 “不。”鸣雀的银眸闪烁,她盯着墨凤炸裂的左眼,低声道:“我们是钥匙,也是锁。” 每一任碎骨者都有七个人活下来,然后去盗墓。 其中有五个人会死在棺旁边。 剩下的两个人,强的就成了神渊族的族长,弱的就成了训练官。 三百年前,唐山代号“三叶草”,王幽洲代号“黑蛇”。 最终成为族长的是王幽洲,而唐山,则成了训练官。 双胞胎兄弟反目成仇。 可王幽洲早已不是人类。 他造了很多分身,棺中人便是其中一个。 如此,便是一个死循环。 “轰——!” 地面彻底塌陷,众人坠落深渊。 黑暗中,墨凤的黑骨伞自动展开,减缓下坠速度。 她勉强稳住身形,发现下方竟是一座巨大的青铜宫殿,殿顶悬挂着无数具尸体,每一具都被锁链贯穿,姿势扭曲。 最中央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他的脸在不断变化——时而年轻,时而苍老,时而变成唐山的样子,时而又变成棺中人的模样。 王幽洲。 神渊族的现任族长,也是所有分身的源头。 “欢迎回家。”他的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我的容器们。” 贪狼挣扎着站起,手臂上的尸斑已经蔓延至脖颈,“你……到底想要什么?” 王幽洲轻笑,抬手一挥。 殿顶的尸体突然全部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窝对准众人。 “你们以为,葬龙峡的棺椁里封印的是神渊之主?”他缓缓站起,黑袍下露出缝合的躯体——那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无数块拼凑的鳞片、骨骼和血肉。 “不,那里封印的……是‘门’。” “门?”春蝉的声音发抖。 王幽洲的指尖划过空气,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展开。 裂缝中,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血色的天空,扭曲的建筑,以及无数游荡的阴影。 “神渊族从来就不是人类。”他的声音带着狂热,“我们是从‘门’那边逃出来的流亡者。” 三百年前,神渊族发现了这道门,并试图封印它。 可王幽洲认为,与其封印,不如掌控。 于是他背叛了神渊族,将自己改造成可以容纳“门”的力量的容器。 可代价是,他的身体无法承受,最终崩解成无数碎片。 “每一任族长,都会在临死前制造分身,延续意志。”王幽洲的瞳孔分裂成复眼,“而你们……是最完美的容器。” 他的目光落在墨凤身上。 “尤其是你,逆凤血脉的继承者。” 墨凤的右眼已经彻底变成紫金色,黑骨伞的残骸在她手中微微震颤。 “我不会……成为你的容器。”她咬牙道。 王幽洲笑了,“你以为你有选择?” 他抬手一抓,墨凤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空,后背的裂纹中渗出黑血。 “逆凤的真名是‘蚀’,它是‘门’那边的生物,三百年前被初代逆凤封印在血脉里。”王幽洲的声音充满诱惑,“释放它,你就能获得无尽的力量。” 青梧猛地冲上前,短刃直刺王幽洲的咽喉! “放开她!” 王幽洲轻描淡写地一挥手,青梧便被无形的力量击飞,重重撞在青铜柱上。 “别急。”他微笑,“你们都有用。” 作者有话说: 我到底在写啥呀? 第79章 夜雨烬山 就在王幽州即将彻底控制墨凤时,哭狼突然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