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5节(第1页)

一提陈谨川,对面就闭麦了。

世家二代们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陈谨川。

陈慕舟在观居的门口下了车,许云想接手将车开去附近的岚庭,章家正在此处。

章臣和他的父母亲都不在家,程瑶瑶独自在花园里眯着眼睛晒太阳。

本该胖一点点的孕妇下巴更尖。

“孕吐太严重了,厨房里的气味我闻不了一点,他妈妈还每天让人炖汤……”,程瑶瑶叉着切好的梨子往嘴里送,“梨我就不分你了,寓意不好,你吃其他的水果。”

“你和章臣有没有考虑过以后搬出去住?”许云想替她出主意,“家里你自己当家作主,感觉会好得多。”

就像她自己一样。

程瑶瑶摇头:“他连工作都是我公爹手把手的在带,何谈分家?”她宽慰她,“没事,孕期嘛,反应总是大点儿的。”

只是眉间依旧郁色重重。

许云想摇一摇手里的车钥匙:“要不我带你出去兜风?阿舟的车,借我开几天。”

二月的海城,梧桐树叶早已掉落干净,只留光秃秃的树干沉默指向天空。

越往市区走,街道边越是热闹。

衣然的巨幅广告猝不及防闯入眼帘。

年轻女孩儿穿一身黑色皮夹克,梳大背头,细长凤眼,凌厉眉毛,独独一道光晕打在她的唇上。

黑白的底映衬夺目耀眼的红。

下头印着蜚声国际的大牌logo。

两个人同时“哇”了一声。

车速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打灯,靠路边停住。

都拍了照片发三个人的小群里,同时艾特衣然。

【求to签,要带唇印那种。】

回到车上,程瑶瑶的电话响,她勉强露出个笑容,低头讲话,“……嗯,和朋友出来转一转。她心情不太好。……不会很久,吃过午饭就会回来的。”

许云想沉默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电话里漏出来的声音不难猜出来是谁。

挂上电话。

程瑶瑶很是无奈:“我一出门,保姆就跟我婆婆告状。拿人钱财,无可厚非。”

语气寻常,不知道说出来为何叫人难过。

她带程瑶瑶去使馆区附近的意大利餐厅吃奶酪肉末圆茄子和松露意面。

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聊天。

程瑶瑶的电话再度响起。

她没有接,只看着许云想说:“要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这个闺蜜的聚会结束得突然,连带着许云想的心情低落。

要回赠给程瑶瑶的礼物还在衣帽间里,今天忘记带出去。

陈谨川回来看到萎靡躺在沙发上的人,先伸手探她的额头。

“是不舒服吗?”

家里的灯光柔和,照出她脸上的迷茫,以及耳侧的熠熠光彩。

陈谨川伸手将她的黑发勾在耳后,看到那只熟悉的钻石流苏耳环。

他狭目低垂,不动声色地问:“今天怎么想起来戴这个?”

许云想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细声细气地回答:“之前一直以为丢了,结果今天开阿舟的车,在他车上找到了。……可能那天吃宵夜回家,不小心松动掉在他车上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没有化妆,柔软细腻,手感甚佳。

“你最近瘦了。我们今天出去吃,戴这么漂亮的耳环应该给所有人看到。”

许云想不知道他怎么能睁眼说出这样的瞎话来。

哪怕是她的亲妈秦蘅女士,也不能对着这张面色红润气血充足的脸说出“瘦了”两个字。

最近一个月,他将她养得非常好,饮食规律,营养均衡。

她最终还是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重新梳妆打扮,换了新的裙子搭配那对耳环。

陈谨川带她去了一间开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

院子里架着精致小巧的水车,流水淙淙,底下是光滑洁白的鹅卵石和几尾红色和黄色的观赏鲤鱼,在水中自在摆尾。

安静且清幽。

服务生介绍说他们有黄酒,老板自己的秘方酿的,度数不高且温和。

他看向她,黑漆的眼眸里闪着光:“失而复得这么好的事情,是不是值得喝一杯。”

许云想不大确定是不是餐厅灯光的照射,还是她的错觉,失而复得四个字,他说得额外的慢。

她点头。

上菜的阵仗颇大。

有一道瓦罐煨牛肉,古朴的罐子放在一个宽檐碗里端了进来,有服务生顶着门,供小推车进入。

门口闪过一对挽手同行的男女。

女人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又平和地扭了头过去和身边的中年男子说话。

许云想等服务生出去了才敢和陈谨川小声确认:“刚刚过去的是关情姐姐吗?”

陈谨川替她舀牛肉,神色未变:“没留意,可能是吧。”

这顿饭吃得开心。

许云想明显感受到陈谨川的愉悦,她说什么他都含笑听着,叫人疑心他公司刚刚签了巨额业务单子。

餐毕她去洗手间补妆。一出来,就看到关情背对着门口站着。

白色的小香风裙子,脊背笔直。

无需对谈,她知道关情就是来找她的。

果然,听到脚步声,关情就转了身,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云想是吗?我能这么叫你吗?”

她收敛了气势,笑起来温和而有亲和力。

许云想点点头,她不大确定对方是想和她聊陈谨川还是陈慕舟,这是她能想起来的她们之间唯一的交集。

陈谨川那天说,“她想要你的丈夫,你也给吗?”

言犹在耳。

主人公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很难让人不怀疑民生新闻里的场景会不会发生在此地。

然而她只是驻足,盯着她的耳环看了半天,说:“很漂亮的设计。当时在法国,其实我也看中了的,被人抢先买走,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能看到。……你戴着,很漂亮。”

年轻的女孩子,肌肤胜雪乌发如云,钻石长流苏耳环搭配单侧的钻石耳骨夹,轻盈又存在感十足,犹如繁星一般点缀在她娇嫩的脸庞。

太过于单纯美好,难怪叫人惦记了这么些年。

这是对方等在洗手间门口,和她说的所有的话。

和许云想的猜测大相径庭,叫她手忙脚乱只回了句“谢谢情姐姐。”

阿舟也是这么叫她。

回到包间还是疑惑。

关情不是第一个说耳环是钻石的人,阿舟今天也说他朋友的女朋友说过,更早一点,她二十岁生日之后,寝室里的女孩子们第一次见她戴这个,也叽叽喳喳地讨论这个是不是钻石。

她对钻石的成色等级分类毫无研究,但在光线下着实美丽。

同班的女生纷纷问她是在哪里买的。

所以丢的时候,她还很伤心。因为感觉辜负了送礼人的心意,陈谨川不知从何得知,特意发了微信消息来安慰她。

【只是锆石而已,不用难过。下次看到好看的耳饰我再留意。】

耳环是陈谨川送的,混在一堆生日礼物里送了过来,并不打眼。

附赠生日当天他的一条微信消息:【生日快乐,衣衣。偶然看到,觉得很适合你。】

和他每年的生日礼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耳饰,区别只是材质的不同。叫人忍不住怀疑他其实叫秘书一次性买齐了十年份的礼物,分不同的年份挑一样送过来。

桌上还剩有未喝完的黄酒,盛在白瓷杯子里。

许云想端了杯子,抿了一口。

醇厚甘鲜,回味悠长。有点像她此刻的心绪。

三人成虎。

她想,他是担心她过于自责而故意将钻石说成锆石的吗?

心里紧接着冒出一个声音,那他送给她的其他耳饰,又是什么材质的?

第33章 第三十三朵云

“礼物的意义, 大概就像我在路边捡到了一块很漂亮的石头,它让我想起了你,或者, 我经过橱窗的时候看到了一条项链, 因为我猜你也许会喜欢。”

送出去的七副耳饰里, 钻石流苏耳环其实不是最贵的, 却是他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

他放在床边的抽屉里好一段时间, 最后还是在她生日之前托人送了回去。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换成了最普通的白色纸盒包装,简简单单绑了一个缎带蝴蝶结。

像极了他的感情。

许云想特意拍了照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