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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页)

一把剑被他舞得气势长虹,刀锋掀起慕华黎鬓角的碎发,她张大嘴巴,十分配合地鼓掌:“好厉害。”

张驹一被夸,更是来劲,把毕生所学都展示了一遍。结束后,他气喘吁吁,慕华黎有来有往地给他端了杯水。

茶杯还没交到他的手中,一个小太监跑进来,急匆匆道:“乐安县主,太子殿下请您进去。”

张驹闻言,脸色沉了下来,这就不乐意了?

慕华黎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这才意识到她玩闹的时间有些久了。

若是太子生气,或许就不教她了,这可不行,慕华黎能屈能伸,乖乖跑进去。

“殿下殿下,我来了!”她弯起唇瓣,讨巧道,“您没有久等吧。”

容长津负手而立,冷冷道:“看看你自己这副谄媚的样子。”

这还不是生活所迫,慕华黎努努嘴,他刚才不是很喜欢,变卦真快。

“坐过来背书,诗经不背完,以后不准来东宫。”容长津毫不留情道。

也不容慕华黎拒绝,宫女把她的椅子搬到太子的对面,恭敬道:“娘娘请坐。”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慕华黎愁眉苦脸,不情不愿地坐下。

她屁股才挨到凳子,这时外面突然一阵喧哗。

“让开,你们都让开,我不想出手伤人。”

“张小将军,太子殿下请您回去,您不要为难我们——啊!”

那人被踹飞到一旁,张驹阴沉着俊容,阔步走进来。

不等殿内两个人开口,他便质问道:“太子殿下,您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吧。”

容长津视线落在那被踹翻的宫人身上,缓缓站起来,身形修长笔直,他语气冷淡:“何出此言?”

张驹道:“你既然想要撮合我和慕华黎,为何三番五次地搞破坏。还是说您反悔了,想要夺人所爱?”

终于问出来了!

慕华黎激动地站了起来,拳头紧握。

容长津靠在圈椅上,姿态随意,一时没有动作。

夺人所爱?说的不会是慕华黎吧。

开什么玩笑?

“孤什么时候撮合过你们了?”容长津冷笑,“当时她挑了你,孤便没再管那本花名册,眼光差成这样,不准自己挑夫婿。你来上书房念书,可不是孤的手笔。”

“眼光差?!”张驹暴跳如雷,暴跳如雷的不止他,还有慕华黎。

她眼光差?!

容长津面不改色,轻哼一声,“踹伤了孤的宫人,脾气差,考试倒数,智力差,确实不怎么样。”

“......”张驹猛吸了几口气,才把心里的火压了下去。

“太子殿下说的是。”他的话从牙齿内一个一个蹦出来,不等侍卫来抓人,他气势逼人地鞠了一躬,“微臣告退!”

张驹阔步离去,心里想着,华黎既然挑了他,便说明心里有他,他不必急于一时。

慕华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移开视线。

容长津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舍不得啊?看来孤成了一个棒打鸳鸯的恶棍了。”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没什么愧疚的情绪。

慕华黎不情不愿地在他对面坐下,嘟囔道:“我哪里眼光差了。”

她每天都认真打扮自己,遇见的人都夸她好看呢。

仿佛知道慕华黎在想什么,容长津补充道:“挑男人的眼光太差。”

挑男人的眼光?慕华黎的视线在容长津的脸上停留几秒,默默移开视线。

......行吧。

她翻开《诗经》,轻咳一声,坐在太子殿下对面看书,压力好大。

可是过了会儿,她发现容长津聚精会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她轻呼一口气,肌肉放松了一些。室内一时间只传来书本翻动的声音。

慕华黎看了会儿,发现有一个字不认识。她转移视线,落在容长津的俊容上,好严肃,有点不敢打搅。

她伸手戳了戳容长津的手臂,“太子殿下。”

容长津的视线从卷宗转移到她的脸上,脸上的凛然还未褪去,冷淡开口问道:“怎么了?”

慕华黎突然好心虚,把书放到他的眼前,说道:“这个字不会念。”

“采蘩。”容长津收回视线,并且说道,“你背得太慢。”

慕华黎翻动厚厚一本书,拧起细眉,“一定要今天全部背完吗?”

她想,就算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背不完。

容长津铁面无私:“对,今天不背完,明天就不要来了。”

“......”慕华黎咬咬牙,浑身难受,她调整姿势的时候突然踢到了桌角,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泄愤般地多踹了几脚。

下一刻,桌脚动了,一手擒住了她的脚踝,还会说话:“慕华黎,你干什么?”

慕华黎抬眸看过去,容长津额角青筋凸起,脸色不太好看。

她的心立马鼓噪起来,低头看去,她踢得居然是太子殿下的腿。

“抱歉抱歉,我以为是桌脚。”她羞愤欲死,想弯腰去关心一下太子殿下金尊玉贵的腿。

可是她的脚踝被擒住了,动作无法施展。

“太子殿下......”她眼角泛起泪花,示意他松手。

容长津拧眉看着她,薄唇抿紧,一言不发。

慕华黎的腿抽不出来,他的手擒住她的脚踝,掌心宽大炙热,指骨分明,可以完整地包裹住她的脚踝。

她说话断断续续,像是被欺负惨了,“我不是故意的......,您可以松手吗?”

容长津没有松手的意思,脸色冰冷,甚至指骨动了动,摩擦她的肌肤,好像在找角度打算折断她的腿。

慕华黎脸色煞白,手轻柔地覆盖在他的手上,像云朵般柔软。

她哭哭啼啼道:“您放开我吧。”

第40章 太子殿下

容长津问:“你对孤不满, 故意泄愤?”

慕华黎迭口否认:“当然不是!”她弱弱地,真诚地道:“您看我有这胆子吗?”

有道理,整个皇宫最胆小的人就是她。容长津冷哼一声, 松了手。

柔软的云朵也随之离开。

慕华黎收回腿, 惨叫一声, “好高难度的动作!”

容长津动作一顿, 皱眉道:“别老乱说话, 你书背完了吗?”

慕华黎感觉她一定背不完,她吸吸鼻子,“要是背不完,怎么办?”

容长津没搭理她, 收回视线,翻开手里的卷宗,“赶紧背。”

只要背不完, 就往死里背, 慕华黎咬了咬指甲盖, 苦大仇深地翻开了下一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慕华黎沉浸在书海之中,容长津突然说道:“戌时已至, 你可以回去了。”

“嗯?”慕华黎茫然地抬眸, 还没反应过来, “真的可以回去?”

容长津垂眸翻了一页书, 道:“明天不要带闲杂人等过来东宫,今天的事情下不为例。”

慕华黎困顿的双眼洋溢起明媚的笑容, 马上起身收拾东西, 嘴里说着,“明天见, 太子殿下。”

她收好东西,回头见容长津坐在桌案后,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动作一顿,作为一国储君,必然十分辛苦吧。

不如她趁虚而入一下……让他君心大乱。

慕华黎迅速换了一副表情,绕过桌案走到容长津身侧,满脸心疼柔弱,“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处理公务到这么晚都不睡觉,真的好辛苦哦~”

“怎么?”容长津头都没抬一下。

慕华黎哀愁地低叹一声:“太子殿下这么辛苦,臣女怕自己难受晚上睡不着觉呜呜......”

容长津抬眸,深邃的黑眸里神色不明,薄唇轻启:“哦?”

慕华黎绞着手帕,迈着小碎步靠向太子,脸上的表情仿佛她难受得就要哭出来了,捶胸顿足,“殿下,人家的心好痛啊。”

她身上的幽香又钻进了他的鼻端,挥之不去。容长津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

“既然心疼,就留下来陪孤一起办公吧。”容长津展开手臂,大方道。

她突然改口道:“我也想,可是臣女晚上睡觉会说梦话,不太好意思打扰您。”

她转身,声音很悲愤:“臣女立马离开,给您留下一片安宁。”

笔直的小背影飞快地消失在容长津的眼中,眨眼间就不见了。

容长津嗤笑一声,宫里传出瘟疫的那一夜她都可以说睡就睡,还会有睡不着觉的时候?

他可不相信。

慕华黎回宫洗漱沐浴,睡前还找时间看了会儿容禅意写的话本子。熄灯后,她闭眼睛前复盘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张驹不是太子殿下找来的,那也就是说他没有撮合的意思。

既然这样的话——

慕华黎羞答答地想,太子早就对她情根深种了,好难为情啊。

可下一刻,她翻了个身,深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去上书房、下学后去东宫、然后再回有仪宫,日子过得充实疲惫,慕华黎暂时没空动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