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老村长的要求,云知砚还真穿上了状元袍,骑着高头大马来的。 老村长看到云家人来了,赶忙吩咐村民敲锣打鼓迎接状元郎。 当然,何家人与赵家人也在热闹的队伍中。 其中就有赵英子。 自从她的名声被毁后,她也认了命,嫁了个年纪稍大些的乡下糙汉子,好在对她还算不错。 因她夫家听闻西岭村出了状元,便带她一起来了她的娘家看热闹。 她瞧着云知谦骑着马从她身边经过,几年不见,她有些不敢认了。 他真是六年前那个云知谦吗? 见后面的马车中,云霄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喊道:“阿爹,阿爹,我也要骑马。” 梅书语道:“霄儿,不许胡闹,已经到家了,你就别给你爹添乱了。” “我不要,外面热闹,我想与爹一同骑马。” “你爹听不到的。” 云知谦似有心灵感应般,下了马,来到马车旁:“霄儿来。” “阿爹真好。” 赵英子看着这一幕,有些刺眼。 若是没有当初的那些事,若是她信云知谦,若是她不处处为了娘家着想,而伤害云知谦,兴许,马车上的女人应该是她。 但她也承认,她与梅书语相比,半点都比不过。 如今什么都不能怪,只怪自己眼拙。 “英子,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让我一顿好找。” 因赵英子有了身孕,她的夫君不放心,便出来寻她。 “没事,我只是出来瞧瞧热闹。” 赵英子的夫君道:“下次再出来带上我,有我护着你,以免伤了咱们的孩子。” 瞧着夫君的体贴,赵英子突然感觉自己释怀了。 “我想回家了。” “走,咱回家。” 赵英子的夫君一路护着她,走到前面,实在过不去了,他只好带着赵英子绕到主道上走。 却差点碰上马儿,眼看着就要撞上她,幸亏马夫眼疾手快,及时停住了马车。 赶马的下人道:“你们怎么走路的?去两边走,不知道中间是留给马车走的吗?” 刚巧这辆马车上坐着的是云扶。 她听到声音,掀开车帘,见是赵英子,看样子已有身孕。 云扶吩咐道:“让他们先走。” 第494章 盼着他来 马夫道:“是,姑娘。” 赵英子闻言说道:“谢谢姑娘。” 她一抬头,见马车上的人竟是云扶。 云扶笑着道:“英子姐姐,今日若是有空,来我家吃喜酒啊。” 赵英子一时怔愣住了。 直到村长喊道:“前面怎么回事。” 还是赵英子的夫君将她拉向一旁,才使整个交通恢复了正常。 赵英子的夫君问道:“看你与云家人似乎很熟。” “同住一个村子,确实见过几次。” 赵英子从云扶邀她可以看出,云家人早就忘了当初的事了,只有她还在耿耿于怀。 “夫君,走,我们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好。” 云扶在路过自己家老房子时,见门上还挂着红绸子,听村民在与人讲:“这是状元郎幼时所住的房子,状元郎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云扶笑笑。 在她第一日来云家时,就住在这座土房子里。 这里有很多她与爹娘、五位哥哥的回忆。 下了马车,云扶听到一阵热闹,转头去看,原来是四哥那张脸太惹眼,他的马前,围了许多女子。 不仅有西岭村的,还有别村的。 云知澜向云扶投来了求救的眼神。 云扶笑望向他,丝毫没有前去解围的意思。 四哥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来时还将自己打扮的这么好看,这能怪谁? 见云扶转过头去,云知澜眸中闪现一丝幽怨,妹妹这也太无情了。 这时,过来几位姑娘,其中一位姑娘说道:“云扶,真的是你啊,没想到你变化竟这么大。” 她给一起来的几位姑娘介绍道:“这便是我与你们说的云扶。” 云扶瞧着这些人有些眼生,十三四岁的样子,看穿着打扮是村里姑娘,她问道:“姑娘是?” “这才两三年不见,你不认识我了?我叫王月桃,我堂姐是王月娥,我们见过的。” 云扶闻言是王家人,立即失了兴致:“哦。” 当初王月娥被换亲,也不见王家人有一个站出来拦的。 况且听王月娥说,这个王月桃好像也没少欺负她。 王月桃以为云扶记起她了,有些开心:“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云扶笑着道:“抱歉各位姑娘,今日我家办喜事,事情有些多,怕是玩不了。” “不,我的意思是,日后找你玩。” “抱歉王姑娘,怕是不行。” 王月桃见云扶丝毫不给面子,脸上有些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 “我就是很了不起呢,我有哥哥是状元郎,你有吗?” 云扶没有再与王月桃说下去,直接进了农场。 独留王月桃在外面怔愣住。 “王月桃,这便是你与我们说的,你与状元郎的妹妹是好姐妹?” “就是,你吹什么牛,真是丢脸。” 几人瞪了王月桃一眼,转身便走了。 只留王月桃在原地,有些又急又气。 “表姐,等等我。” 这些人当中其中三位是王月桃外祖家的表姐妹,只因王月桃同她们说认识状元郎的妹妹,可以介绍给她们认识,她们便来了西岭村,还将她们的好姐妹带来了。 不想是王月桃自己吹牛。 云扶走进农场,见这次喜宴不仅平阳府的大小官员都来了,就连富商们也都来了,常清清的舅舅赵太守也从临州赶了回来。 见他拍了拍三哥的肩膀道:“云公子真是前途无量啊。” 云扶见三哥与赵太守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官场上奉承的话,丝毫没有怯场,觉得他真的很适合做官。 而云扶来到女眷这边, 与娘和大嫂一起招待女眷。 而云知谦更是忙,与平阳府的各位富商们又谈了不少合作。 孙婆子在家劝虎子,让虎子去找云知礼玩,虎子拒绝了。 他一个目不识丁,只配做苦力的人,与云知礼早就说不上话了。 当初二丫诬陷云扶拿人糕点时,云知礼想让他出来讲清楚,在他拒绝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友情就已经没了。 云家人中了状元,村子里最高兴的,无非是那些与云家交好的人家。 他们发现,就连赵有财、赵二狗兄弟俩因与云家人走得近,都当上了大掌柜。 今日他二人也回来帮忙,村里人见他二人与几年前的兄弟俩完全不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镇上的员外老爷。 全都羡慕他二人走了狗屎运,竟能得到云家人的看重。 何母忍不住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考了个状元嘛。” 她这话一出,却引起了一阵群嘲:“是很了不起,有本事让你家何意松考个状元回来。” “别说是状元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怕是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吧。” “瞧她酸的,当初明眼人谁不知道,她想让她女儿嫁云知谦,又嫌云家穷,结果人家云知谦考中了秀才,看不上她女儿,这才嫁了谢府,被落了个烧死的下场。” “嘘~快别说了,你不怕谢家怪罪啊。” “我怕谢家?我呸~!谢家鱼肉百姓、横行乡里,早就该没落了。现在石桥县的第一大户,早就是我们西岭村的云家了,何况现在我们村又出了个状元,现在谁敢动我们西岭村的人?” “哈哈,也是。” 整个西岭村的人现在都挺起了腰杆,他们现在家家户户养鸡、养羊,供给云家,也赚了许多银钱,多数都盖了砖瓦房。 就连知府都忍不住夸赞老村长,说他将村子治理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