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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走进宫殿,郁声脑子里竟然传来一声“叮”的响声。

【您已经完成了失落的维鲁姆(一)】

【恭喜!您获得了任务奖励:一颗蛋。】

【“一颗蛋”已经放入您的背包】

郁声:?

什么情况?

这里是玫瑰教廷的正殿?

系统卡bug了?

到别虫的梦境里也算完成了?

取消身上的装扮。

郁声走进玫瑰教廷。

虽然看不清外面的模样,但从里面金碧辉煌的穹顶来看,可以得见,这里曾经应该是一座壮丽的宫殿。

旁边的壁画记载着一些故事。画风很简略,线条采用柳叶线条,作画粗浅,硬生生为整个教堂添加了几分廉价的影楼风。

郁声还在思考,就觉得脚边忽然变得沉重。

就好像。

有什么生物,用头,抵着她的小腿。



郁声低头,先是看到一顶精致的教皇皇冠,再往下,郁声看见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以及……一个浑身酒气,倒在地上的,用两只手抱着自己腿的女人。

郁声:?

她单脚用力,想抬起来,没想到却被人紧紧固定在地上。

女人抬起头来,的脸侧贴着郁声的腿,耸了耸鼻子,忽然哇哇大哭惊喜地抱着郁声的脚。

“人!你是人!”

郁声:???

女人开始毫无形象地哇哇大哭:“闻!这熟悉的味道!是人!是人!”

郁声:?????

范芝站了起来,收起了脸上的泪眼。她身高一米九,体态颀长,衣冠整齐地站在那里时,也有一种不怒自威地感觉。她把双手沉重地放在郁声肩膀上,表情严肃地说:“女儿,终于来救你妈了……你是我和谁的女儿,有点忘记了。”

郁声:“我不是。”

“……孙女!”范芝抱着郁声,满脸伤痛地说:“快让你奶奶还是外婆,还是外外婆……算了,总之是你的长辈来看看你的小脸蛋。告诉我!你妈还好吗,这些年来她有没有受苦——我真是个不尽职的长辈!我罪该万死!”

她声泪俱下,字字恳切。

列举了一大串小时候的事情。

把事情说的好像真的。

郁声:……

郁声都恍惚了。

还好范芝思维跳跃。

等认完亲后。

范芝满脸绝望,靠在窗边,失落地喃喃自语。

“我有什么办法。”

什么?

“我答应过你们的。”

答应谁?

“曾经有位著名的中国文学家不也说过,我有一个梦想嘛!”

这几个句子有什么关系,还有,那是位外国文学家吧!

范芝的口速大概是每秒钟一百个字。

郁声的脑速完全跟不上。

郁声沦为了社恐。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郁声才艰难插进话来。

“我想问……为什么其他远行者没有回来?”

只是单纯的好奇。

人类本能对这些秘闻感兴趣。



问题没人回答。

沉默。

范芝单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唇边。

酝酿。

她的周围在酝酿情绪的风暴。

同时,面板又在矜矜业业的布置任务。

【失落的维鲁姆(二)已发布】

【请探7·24的秘密】

【任务奖励:传送门(一次性道具,但可以去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哦!)】

郁声瞟了一眼任务。

又对着一言不发的范芝,直白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外面的人要叫做m-724?”

范芝周围的情绪顿了一下。

又开始重新酝酿。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分钟。

两分钟。

在第三分钟的时候,范芝整个人忽然爆发出了电闪雷鸣般的笑声和嗓音,郁声的耳朵都差点被贯穿。



范芝:“都怪我……犯了一个所有人都会犯的错哈哈哈哈!”

郁声:??

范芝的神色忽然放平,刚刚夸张的表情消失殆尽。

收放自如。

望着郁声:“我知道,这里只是梦境,是你拉我进来的是吧?”

郁声:“没有,我……”

“我都懂,”范芝满脸深沉地打断郁声的话,一个人走到了正殿的墙边,假装看窗外实则面壁思过,“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号。”

郁声:“听说过……”

唯一存活下来的远行者……

“够了,”范芝梅开二度,再一次深沉地打断郁声,又换了个墙壁,假装看窗户实则面壁思过,“其实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毕竟当你走向这个墙壁的第一刻,就应该被我完美无瑕的作品惊艳到了。那是我几十年的心血和杰作。”

郁声以为那是谁用脚画的。

郁声琢磨了两下:“我看不懂艺术。”

“天!”范芝顺口问道:“难道你没看过美术馆或者艺术馆吗?”

郁声皱着眉回复:“没有时间。”

她每天都在训练,哪有时间去美术馆和艺术馆——

不对。

郁声在回答完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守望未来》的现在,根本,没有艺术馆和美术馆。

范芝在套她话。

……

明明是她在问范芝话。

郁声的指尖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棒球服,她在《守望未来》基本没有看见同款。



范芝毫无知觉似的,看见郁声在摸衣服,就绕到郁声的身后,惊奇地问:“你这衣服,后面怎么有一条脏脏的痕迹?”

郁声:?

她把衣服脱下来才看见尾部的黑色痕迹……说起来,她好像一直没仔细洗外套。那这个黑色的痕迹,有一条长长地拖拽,晕染开来的痕迹——

很久以前,这是烟花的痕迹。

……

郁声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范思对她的身份如此笃定,看起来比血流苏更相信她。郁声以为是他的异能。

现在想起来。

也有可能因为这个。

范思看见了一个站在烟花中心的人,并因此推断那个人就是她。

这就带出来更多的信息以及思考。

郁声托着下巴,侧眼。

范芝正满脸新奇地戳着她的衣服。

——问题来了。

在范思的视角里,把一个有能力的,危险的人物,送到自己的老家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郁声有礼貌地拍范芝的肩膀,把范芝提到了自己的面前。再不那么有礼貌的,大拇指和食指同时用力,掐住了范芝的脖子。

“你的声音很耳熟。”

郁声手上的力气加重:“我在方舟零件工厂的喇叭里听过你的声音,虽然有些差异,但音色很像。”

——范思说过,毁掉更好。

——希望毁掉的东西。

什么东西才会毁掉?

一个人认为,会损害自身利益,或者是损害他人利益的东西。

“天呐!”范芝扯着嗓子,满脸痛苦,用嘶哑的声音大喊:“我真是瞎眼了,才没认出来你是个入侵者!早知道就该刚才把你直接挡在外面。”

“不会,”郁声手松了点力,她眼神微微眯,“因为你在这里呆了八十年,无数次被雅戈甲虫拉近梦境,只有这一次,出现了我。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快点,”郁声不敢有半分懈怠,“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现在回答我。”

范芝难受地拽着脖子哼哼唧唧:“我好歹也是教皇,你就不担心我和你同归于尽吗。”

……

郁声和她平视,手上力道加重。

“你不敢,”郁声眼神笃定,“或者你不会,就像你永远出不去这座宫殿。”

“那又怎么样,”范芝微微抬颔,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不能知道那天发生什么。”

在社交场合中,首先暴露自己的目的,风险极大。

目的会被拿来做把柄、破绽、诱饵。

郁声沉着眼睛,神情不满。

她大臂上的流畅肌肉线条鼓起,小臂与手腕发力。

“我相信你留在这里几十年并不是毫无缘由的。”

“七月二十四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范芝脸有些缺氧的涨红,她双手捏着郁声的手臂,“你就这么笃定我在这呆了几十年啊?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724发生了什么吗?”

“我有办法让你开口说话,”郁声说,“哪怕先解决掉你。”

大不了归档再来一次。

范芝下嘴唇翻开,脸上长满苦瓜。

“我活了这么久,哪里记得七月二十四日是什么。如果硬要说的话,七月是在夏天,我应该在某个泳池里跟人聚会……好吧,看你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