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雪低低应了一声,说:“如果能找到这个酒标的话,或许能知道是谁买了这种高仿的红酒。” “但是,这个办法,有点大海老针啊。” “没办法,现在线索太少了,只能自己找线索。” 安雪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本身已经非常疲惫了。 “等会儿,我来开车吧,毕竟闲在家里一整天,休息得挺好的。” 姜鑫说着,指着前面一条街,说,“前面的街上,有好几个卖酒小作坊,我看你写的地址上面,有这条街。” “是吗?” 安雪低头看了一眼,说:“幸好有你在,我原本还想转弯,去隔壁街呢。” 很快的,安雪停好了车子,和姜鑫一起走进w城的夜市长街。 两人对应地找了两 家酒窖,都没有找到拉斐的酒贴,只好继续往其他地方寻找。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找了快4个小时了。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姜鑫朝着东边看了一眼,说:“找了这么久,天都亮了,要不要先回警局?” “嗯。” 安雪感觉自己的眼皮在不停的打架,恨不得就这么贴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脚下的步子,有点虚浮,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就看到前面的小巷里,有老婆婆推着一辆小车,出来卖早饭。 车身上写着:豆浆、油条、茶叶蛋,南瓜粥和鸡蛋灌饼。 安雪低头,感觉查了一晚上,肚子空荡荡的,便转头询问姜鑫:“你吃不吃早餐,我请你。” “好啊。” 姜鑫点头,和她一起走到老婆婆的手推车前。 “阿婆,给我两杯无糖豆浆,两个茶叶蛋,两根油条!” “好,等着。” 老婆婆立刻停下车子,给她打包了两份早餐。 “来,拿着,7块钱。” “哦,那在给我一个鸡蛋灌饼吧。”安雪给了她10块钱,说:“这样就不用找钱了。” “好嘞,现在就给你做。” 老婆婆收下了10块钱,就给安雪做了一个热腾腾的鸡蛋灌饼。 安雪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了姜鑫:“姜老师,这是你的。” “谢谢。” 姜鑫拎着打包袋,并没有直接吃。 安雪却不一样,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豆浆,剥了茶叶蛋,边走边吃。 突然,身后一辆白色桑塔纳疾驰而过。 几乎是算准了时间的,将一个玻璃瓶丢向安雪。 咣当一声,玻璃瓶摔在路边的石砌围栏上,反弹向安雪。 “小心!” 姜鑫立刻侧身抱住安雪,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反弹的碎玻璃和液体。 …… 安雪明显一怔,看着疾驰而去的桑塔纳,立刻追了上去:“就是那辆车子!” “安雪!撕……” 姜鑫感觉后背一阵刺痛,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姜老师!” 安雪连忙回过头,来到他身边:“你受伤了!这是腐蚀性液体!” 她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别打电话!”他按住她的手阻止。 “那怎么行?”安雪抽回手,继续按键。 “去了医院,他们就会知道有人想要对付你了。” 姜鑫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道:“你之前不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可能被针对的事情吗?” 闻言,安雪确实停下了动作,急救中心的电话号码,已经显示在了手机屏幕上,但是她没有最后确认拨打。 她放好了手机,绕到姜鑫背后看了一下,说:“我们先回车上去。” “嗯。” 姜鑫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回到车上。 安雪让他坐在后座,看着被腐蚀成一个洞一个洞的衬衣,拿出剪刀,说:“我先帮你把衣服剪开。” “好。” 姜鑫点了点头,就感觉剪刀就着衬衣下摆,慢慢往上剪去。 伤口和布料黏连的地方,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安雪看着他背上的伤势,小声道:“看起来挺严重的,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姜鑫一把拉住安雪的手臂,问道:“你想没想过,到底是谁这么恨你?三番两次加害你吗?” 这个问题,安雪其实非常认真的思考过。 而且,她也已经有了怀疑目标。 姜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了她的想法,长长叹了口气,说:“先开车吧,我家有医药箱。” “嗯。” 安雪点了点头,上车后,直接开车往姜鑫的住处驶去。 回家的路上,姜鑫的伤口灼痛的厉害,眉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 安雪透过中后视镜,看着他的表情,小声道:“如果很疼的话,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放心,不疼,就是有点烫。” 姜鑫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看着安雪问道:“你心里怀疑的那个人是谁?” 安雪紧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 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怀疑的对象了?” “你的表情,骗不了人!”姜鑫低头,扶了一下镜框,说,“而且,你怀疑的人,让你有些顾忌,似乎是不太愿意将他抓捕归案。” “姜老师的微表情课程,掌握得不错。” 安雪的笑容,略显尴尬,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那个恨得想要杀我的人,很可能是我小时候,一个同桌的家人。那个同桌,是因为我而死的。” 这也是她之前,询问白旭,沈嘉的亲人现在所在之处的原因。 …… 姜鑫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看着她说,“所以,你刚才露出不想抓捕对方的表情,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亏欠同桌的家人?” “很傻是不是?” 安雪自嘲地笑了起来,“作为一个执法者,竟然这么感情用事。” “确实挺傻的。” 姜鑫认可她的说法,紧接着又补充道:“但是,另一个角度,也说明了你的善良!” “善良?傻白甜吗?” 安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不过,我之前就在心里默默做过决定,只给他三次机会!三次之后,他再想害我,我就会立案,将他逮捕归案!” “三次?那他的机会,好像已经用完了。” “是啊。” 安雪点头,透过中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所以,如果有第四次,我一定会抓住他的!” “那我还真是倒霉呢,”他苦着脸,吐槽说,“每次跟你查案,都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是哦。”安雪不禁笑了起来,看着他,说:“看来,我还真是个天煞孤星,总会刑克身边亲人朋友。”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反而有另一番见解。” “嗯?什么见解?” 安雪不解地看着他。 姜鑫笑了笑,说:“我觉得,我是你的幸运星,能帮你趋吉避凶。” …… 这话,让安雪有些沉默。 毕竟对安雪来说,白旭才是她的幸运星,好像她的曙光一样,为她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一时间,车内再次变得安静。 姜鑫看出她在回避自己的话题,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弓着背,安静得坐着。 20分钟后,两人到了姜鑫的住处。 安雪扶着姜鑫上楼。 进屋之后,就找出了医药箱,为他处理伤口。 “疼的话,就喊出来,我会尽量轻一点的。” “嗯。” 姜鑫点了点头,可以感觉到背后灼烧的刺痛。 他咬着牙,闭着眼睛,安静地忍耐。 也不知过了多久,对于安雪和姜鑫,或许都是漫长的几个世纪。 总算,她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好了,两天换一次药,最近只能趴着睡觉,伤口不可以沾水。” 安雪做出简单的常识叮嘱,收拾好了药箱,说:“时候不早了,我得回警局了,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现在不比从前,真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会点外卖的。” 姜鑫笑着,送到她门口:“你自己路上小心一点,尤其,别瞌睡了。” “嗯,那等换药的时候,我再过来。” 安雪向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 等安雪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正常上班时间了。 白旭一早就带着早餐到了她的办公室。 本想放下之后,就离开的。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刚才外面回来,一脸疲惫的安雪。 “去哪儿,累成这样?” “查酒标。”安雪说完,往里面走了两步,突然就晕了过去。 “小雪!” 白旭连忙抱起她,放到沙发上。 认真地检查之后,发现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