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出生,没有人衰老,没有人到来,没有人离开,野原琳第一万八千四百七十五次视若无睹地从宇智波带土的面前走开,好像只是经过了一棵树,一丛草,一枝花一般平淡。 宇智波带土终于鼓起勇气扯住了野原琳的衣角,开口唤道。“琳……” 在宇智波带土不想被人看见时,一切的人和事都不会再同他产生联系,但当他改变原先的主意后,阳光倾照在他的身上,蝴蝶因为飞翔途径中突然出现的人而猛地打了个转,风吹过空地上凭空产生的障碍物而带起气流…… 微风拂乱了野原琳的发丝,而温柔的少女将扰乱了视线的发丝别至脑后,那双褐色的眼眸中头一次倒映出青年冷硬里带着一丝无措的神情。 “……带土?” 4. 宇智波带土想要被野原琳“看见”,于是野原琳的视线之中便再度出现了宇智波带土的身影。 “啊,带土……”少女身形的医疗忍者仰起头来,看着自己这位曾经的同伴,如今陌生又熟悉的模样,缓缓发出一声感慨。 “好久不见,这次村子里给的任务时间怎么这么长,现在你一口气都长这么高啦?” 宇智波带土张了张口,好似有一块横骨梗在喉头之中,于是他短促地发出一声似笑似哭的气音,而后上前一步拥住了野原琳的身体。 “是,我来晚了,琳,对不起……” 喉咙里那块无形的横骨,在鼻头眼眶都发烫起来的温度里融化成浓郁又难以下咽的苦涩药泥。 他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迟来二十多年的见面语,而后肆无忌惮地让泪水打湿了衣襟。 “……对不起,对不起。” 5. 野原大夫的背后多了个叫宇智波带土的拖油瓶,不仅野原大夫走到哪跟到哪,甚至连野原大夫吃什么喝什么怎么睡都要过问干涉的仔仔细细。 “都到这种程度了真的不是变态吗?!”患者警惕地同野原琳一再确认,好脾气的野原大夫看了一眼狗狗祟祟的宇智波带土,只能一再强调保证这一切绝无任何问题。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宇智波带土像水一样融化进了野原琳的生活之中,野原琳没有提起过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也没有,好似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一般安静,祥和。 但宇智波带土内心深处有隐隐的不安。 明明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不会再有任何因素来干扰他们幸福而美好的生活,但宇智波带土的内心依然充满了惶恐。 他所做的一切,琳……琳真的不会生气吗? 6. 不,不对,宇智波带土,不能这样想。 他遏制住自己的想法,竭力说服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恐慌就像隐藏在阴影当中的怪物,踏着未知的节点,一分一秒逼近他如今风平浪静的生活…… “带土?”野原琳疑惑地出声。 宇智波带土俯身抱住野原琳娇小的身体,长久地沉默着,沉默着,善解人意的野原琳于是转移了话题,伸手摸了摸自家队友因为年岁增长而从蓬松变得粗硬的头发。 “带土你长的也太快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带土一样长大就好了。” “琳在说什么,你当然会……” 宇智波带土的话语再度中断,他将自己的下半句话细细用牙关咬碎,而后艰难地咽了下去。 野原琳不可能再长大了。 无限月读可以还原人们回忆当中人的音容相貌,让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失去,却不能模拟出尚未存在的东西。 就像这个月读当中的木叶村里已经许久没有新生儿降生,小朋友也始终是固定的年纪一般,依托于宇智波带土回忆的野原琳也无法再度长大,因为宇智波带土从未见过野原琳长大后的模样。 “你不能再长大了,琳。”宇智波带土沉默半晌后,青年依靠着旧日的幻影轻声说道。“对不起,琳,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7. “不要这样说自己,带土。” 熟悉的双手安抚地搭在他的手背上,宇智波带土看到野原琳转过身来,注视着他温声说道。 “带土,不要哭……” 棕发褐眼的女孩伸出手轻轻捧在他的脸颊上,眼神平静而包容。 “如果做错了事情,我们就去改正,只要愿意弥补,一切都还有回头的可能。” “可是,琳难道不会对我失望吗?”冷漠而沧桑的宇智波带土消失了,留在野原琳面前的是那个带着黄色护目镜,满脸泪水横流的少年宇智波。 “我不会,因为你是宇智波带土,是梦想要成为火影的那个勇敢又聪明的带土。”琳温柔地擦去他的泪水,坚定地告诉他。 “所以我相信着,哪怕是犯了错误,带土也一定会这么做。” 戴着护目镜的少年抽噎一瞬,呆愣地注视着面前目光包容而坚定的少女半晌,而后彻底克制不住情绪地放声大哭。 宇智波带土知道自己该从这场只美好且属于他一人的无限月读中醒来了。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8. “只要掌握了世界的权柄,便能拨动时 间的指针,现在、过去、未来都不再是流动的部分概念,每一段路程都是固定在某一处,让无数事件同时发生的永恒长河。” 史莱姆重新幻化回粉发少女的模样,灵动而活泼地站在旗木卡卡西的身旁,语气轻快地说道。“看,他要醒来了。” 旗木卡卡西蹲下身去,对上了宇智波带土蓦然睁开的眼睛。 “卡卡西……”青年眼神带着几分懵然,他下意识向曾经的队友伸出手来,旗木卡卡西握住了宇智波带土的手,而后轻而易举地掐灭了他手中燃起一瞬的火光。 “冷静一下,带土,你现在已经从幻术中脱离出来了。” 宇智波带土冷漠地盯着旗木卡卡西的脸,而后松开了试图结印的手指,转而在卡卡西放开对他手臂桎梏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一拳打了上去! 即便琳已经在月读之中同他说明了当初被旗木卡卡西千鸟所杀的原委,但他依旧无法释怀少女做出这个选择时所受到的苦楚—— 但他已经足够幸运了。虽然并不明显,但毋庸置疑的,宇智波带土清楚地知道,和自己在月读世界里朝夕相处许久的少女英灵,就是野原琳。 琳一直在等他,而不是卡卡西。 他看了一脸隐忍的旗木卡卡西半晌,而后神色逐渐松动,最终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在琳的份上……无限月读的计划并不正确,我需要阻止暗算我的黑绝。这件事得打起干劲来了,还有你,垃圾卡卡西,别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 “如果你是说黑绝的话。”给了旗木卡卡西一点空间处理小问题的小樱很是突然的加入了话题。“你是说这个吗?” 9. 黑色无机质的小球在小女孩手中滴溜溜打着转,又被她像玩弹力球一样扔在地上复又弹起,看的宇智波带土有点轻微窒息。 “这是怎么回事?” 亲手操纵了宇智波带土这次专场月读的史莱姆本姆,毫不脸红地给黑绝背上了乌黑透亮的一口大锅。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总之等我们把黑绝解决了之后你就及时醒来啦!” 卡卡西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带土这个人有时候脑子有点笨,这么说他肯定会信的啦! “你当我是傻子吗?”宇智波带土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小樱,而后他接住了满地乱蹦的黑绝球,盯着它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后…… “原来如此,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宇智波带土把黑绝球还给了小樱,一脸别扭地对旗木卡卡西说道。 “马马虎虎看的过去……这么多年身手还算没有退步,垃圾卡卡西。” ——果然信了啊!!! 你们这不还是在欺负带土吗?! 千里迢迢跑来捞人的宇智波泉奈窒息一瞬,看了眼让所有人头痛了十几年的罪魁祸首,又光速掐灭了刚才那个堪称圣母的想法。 嗯,总之一切都是带土这小子自找的,他这么说绝对没错! 10. 旗木卡卡西没有隐瞒他和小樱的离奇精力,隐瞒也没什么意义,毕竟当树上瘾的千手柱间已经快被几大外来机构boss直聘抢疯了。 死后自会长眠的定义被打破了,本以为自己已逝之人的存在会引人忌惮,但隔壁自称迦勒底的机构好像更兴奋了…… “什么,已逝之人?那不是更好吗!”橘发的少女摩拳擦掌。 “介意问一下,你们那边的世界放人吗?虽然我们这里已经地球白纸化了,但迦勒底不差钱,在这边工作的五险一金是一定会交的!” “五险一金是什么?”这样问的千手柱间被庞大而令人震惊的信息量分分钟刷屏了。 “斑!!” 千手柱间坚定地看着自己的挚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