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帝脸色扭曲了一瞬,他刚要安抚,就听到逆女嫌恶的开口道:“说不来话就闭嘴,恶心死了!” “闭嘴!赵怡安!” 成国公拉着儿子,深深咽下这口恶气,勉强扯出笑脸,道:“北辰与六公主乃至亲夫妻,想必其中有所误会,陛下息怒,不必过分苛责六公主” 晋安帝脸色好看了一些,“爱卿大度,真是羞煞朕也!” “不过此事实在荒唐,爱卿,你放心,朕定会好好教导这个混账” 他说着看了眼盍山,眸中怒火和威严浓烈,含着深深地警告,转而和颜悦色的看着谢北辰,言语温和道:“北辰,你放心,此事朕给你做主,到底发生了何事” 谢北辰垂着头,眸中闪过怨恨,这有什么好问的,那个贱人打自己是事实,不管因为什么,都应该狠狠惩罚她才对! 现在来问他做什么?分明就是想找借口偏袒自己女儿! 贱人! 可即使心里的气的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他面上还是得声音委屈低柔道: “回碧霞……北岑、也步知,流公举为何突然对我恶行相向……” 即使这小畜生吐字不清晰,但盍山还是听清楚了,顿时脸色一变,扭头怒斥生气道:“你胡说,我怎么就对你‘恶行相向’了!那分明是‘感激涕零’!” “父皇,他血口喷人,颠倒黑白,你一定要治他的罪啊!” 满殿的人:“……” 晋安帝目瞪口呆,整个人真的要被这逆女的厚脸皮给噎死了! 他收敛神色,面无表情的盯着盍山,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不要脸的心虚,但是,没有,没有! 人家说这话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还显然被谢北辰的话气到了,面红耳赤的瞪着他,恶毒的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把人分毫不差的剖开一样。 场面沉默半晌,周边侍奉的太监和侍卫们悄悄看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重新定义“感激涕零”、“颠倒黑白”。 见大家都不信,盍山急了:“真的啊,我真是感激他呢,毕竟他都那么大度的给我送人了” 所有人疑惑,送人?送什么人? 而谢北辰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她,扯痛了脸上的伤都顾不得,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明明不算冷的天气,却感到脊背发凉。 她……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 这一瞬,黑暗的阴影笼罩住谢北辰全身,但也许他还算镇静,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六公主——!” 谢北辰想过此事会被发现,但那时自己肯定有了一定的权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会死的!! 他惊怒的看着眼前人,目露威胁,暗含警告。 盍山朝他一笑,但眼里的恶意浓烈,“嚷什么,你的‘好心意’本宫领了,但本宫的回报,才刚刚开始呢” 谢北辰脸色漆黑,再无侥幸。 两人之间一看就有问题。 晋安帝沉下脸,探究的视线来回看,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血脉,岂有不管之理? 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成国公心中一惊,握紧次子的手臂,以眼神询问。 谢北辰目光微乱,嘴巴动了半天只低声说了一句:“父亲救我!” 第213章 20-公主爽歪歪(5) 此时,大殿内只有盍山、晋安帝、侍卫统领、成国公、谢北辰几人。 晋安帝冷声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怡安,你来说” 盍山脸上挂着不明的笑意,语气淡淡道:“就那么回事儿呗,多亏了父皇你给我挑的好驸马啊,人家联合自己心上人,给我三天塞了三个新郎呢,呵呵” 此事说出来也无妨,原主又没错,凭什么要躲躲藏藏不敢见人? 不说也可以,但还是那句话,原主没错! 晋安帝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什么叫三个新……” 说着他面色一滞,呼吸都顿住了,沉默数秒,视线缓缓落到瘫软的谢北辰身上,不威而怒:“当真?” 虽语气平静,但眸中的杀意明明晃晃。 其余几人茫然,懵逼,震惊,惊吓,瞳孔急骤收缩,不可置信。 “!!!” 不是,怎么敢的! 你谢北辰是不是疯了! 成国公这么蹦泰山不予变色的人都被儿子的胆大妄为惊变了脸。 “逆子!畜生!” “啪——” 要不说人家能做国公呢,谢父反应迅速,抬手对着谢北辰就是两耳光,再狠狠的踹上几脚,对着晋安帝扑通一声跪下,哀切痛哭: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此等逆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请陛下治罪!” 谢北辰晕乎乎的倒在地上,成国公显然下了重手,让他脸上的伤势看起来更加严重,模样凄惨不少,但就算这样,也难以抚平晋安帝的怒意。 堂堂皇家子女,竟然被如此小儿算计侮辱! 简直藐视天威! 侍卫统领低头不敢看上首,只用余光瞟了眼当事人六公主,却见她现在倒是淡定的很,虽然眼里带着恶意,但那不是应该的吗。 晋安帝也看向盍山,心中倒是难得的愧疚,他子女众多,对这个孩子还真不怎么在乎,但不在乎是一回事,让她被外人欺负又是另一回事。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公主,是主子,如今一个小小的臣下之子也敢如此肆意妄为,真不知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还是说成国公的势力太大,才让此子太过得意忘形! 这一瞬间,晋安帝真是越看成国公越不顺眼,亏他还想着这是一直扶持自己的重臣,让谢家尚主,赐予荣誉,没想到他们如此不识好歹。 似乎是察觉到陛下的杀意,成国公的脊背下沉的更深,继续道:“陛下,是臣没有教导好这个逆子,臣有罪啊,臣自知对不起陛下的栽培,恳请陛下收回臣金虎令牌!” 晋安帝眼眸一动,杀意暂缓。 金虎令牌调动京城防护千军营,成国公任命一等壮武大将军,身份贵重,军权盛威。 “你……” “你想粪吃啊!” 眼看晋安帝有所妥协,盍山当即站了出来,指着成国公鼻子开骂:“好你个老奸巨猾的逆臣!遭罪的是本宫,你跟我父皇认错倒是认得积极,怎么,本宫在你眼里不配吗?你看不起我姓赵的!” “父皇是当今天子,什么金牌银牌,他想收回就收回,不收就不收,怎么你还跟教天子做事?你想当我赵氏祖宗不成!” “!!!”成国公立马拜她:“公主恕罪!老臣绝无此意!” 盍山冷笑,身子一转,狠狠地踹上谢北辰的心窝子,痛的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成国公双手一紧,心里止不住的痛恨,却不敢表露丝毫。 晋安帝沉默了下,虽然小六说的在理,但……这金虎令牌还真的收回来,这样大逆不道的臣子他也真不敢用了。 “咳,成国公……教官不严,你所言朕便准了,至于谢北辰……”他突的笑了一声,言语甚为冷酷:“此子以下犯上,悖逆不轨,罪该万死,赐毒酒一杯!” 皇权之上,任何谋逆者,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晋安帝心中早就给他想好了去路。 想用金虎令牌换他一条生路? 呵,脸别太大。 成国公父子俩齐刷刷面无人色,谢北辰惊恐的瞪大双眼,不复高贵世家子弟模样,“不要,求公主饶命!求陛下饶命!北辰再也不敢了!” “闭嘴!”成国公怒斥一声,这个结果在他的设想范围内,他立马叩首拜倒,谢主隆恩。 晋安帝冷冷的嗯了一声,看着盍山,心里在给她想来路,要送去哪座庵里。 去庵里干嘛啊,大王才不做那受罪的事儿。 她上看下看,摸着下巴问了一声:“父皇,这事不对啊?” “我可没想让他死呢” 在场几人:“……???” 晋安帝瞬间地铁老人脸,心头震惊,小六别不是舍不得吧?! 成国公父子瞬间眼神蔟亮,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而作为无关人员侍卫统领,心头也惊疑了一瞬,这位六公主……未免太大气了些。 磨了磨腮帮子,晋安帝脸上看不出什么笑意,询问道:“那你想怎样” 盍山走到谢北辰身后,面带不明的笑意:“父皇恐怕不知道,儿臣这几日在谢府过得日子可精彩呢,各位夫人相当友好,儿臣怎么可以不顾她们心情呢,自然得带着驸马好好照顾一番咯” 晋安帝皱眉,有心拒绝,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可到底是大臣府邸,不能容她真的胡闹。 “谢爱卿,你觉得呢……” 成国公稳住心态,不骄不躁:“六公主仁慈” 这是同意了。 精明一世的成国公,在儿子命当前也不由得糊涂了。 “……行吧,六公主有此心意,朕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