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钻进去一看,里面别有洞天,各种物件样样齐全,这狗东西倒是会弄。 里面熬了一宿的何光疲惫不堪,正躺着呼呼大睡,结果被她一把拉了起来,在他震惊且迷茫的眼中,就吃上了清晨第一顿铁拳抄肉。 一时之间,痛呼声由内之外,惨不忍睹。 何三爷到的时候,看见满院倒着的下人,心就提起来了,刚走进屋内,正好撞见出来的盍山。 她顿时眼睛都亮了:“三叔来的好,你收拾一下,我先去找赵氏谈谈心” 何三爷:“……”他哭丧着脸,深觉天都塌了。 盍山才不管他的死娘脸,高高兴兴的又跑了,果真将赵氏院子祸害了一遍,连带着那两个好弟弟妹妹们,收拾了个整齐。 大王威压,恐怖如斯。 何府一片哭丧模式开启。 作为工部侍郎的何光翘班太久,这日终于被上下官员忍不住问候,不止他,还有作为朝中官员的何大爷同样如此,可惜到底是要脸的人,他们哪怕觉得盍山是家中大患也不敢向外求助。 不过作为年少的少爷姑娘们顾虑就没他们那么多了,一大群人往日里最爱的就是出去呼朋唤友,赏花游玩,这么长的时间不曾出门,各种宴会帖子都被推掉,整日活在战战兢兢的惶恐中,简直就是一种酷刑,久而久之,他们心中的怨怼愈增,直接将这一切捅破出去。 等何府大人们察觉外界喧嚣时,已经晚了。 “啪啪”的耳光声响在府中各个院中。 有那不服的还狡辩:“凭什么不能说出去,她不让我们好过,她也休想过得舒坦!” 何大爷、二爷、三爷几人手指颤抖的指着自己儿女们,极其败坏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这些蠢货! 那死丫头就是块石头,他们是玉石,怎可硬碰硬?! 再说一只笔写不出两个何字,外人听说她如此荒诞行事,只会觉得是何府没有教导好! 不过他们也不用悲观,至少此刻盍山在听了小丫鬟转述的外界骂她的那些话后,真的非常、十分、极其生气的! 听听他们如何造谣的!说她蛮横无理、蛇蝎心肠、放荡不羁、心狠手辣、不知礼义廉耻,还说什么她貌若无盐! 都是放屁! 她明明聪明伶俐、女中豪杰、仪态万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绝世惊艳!好不好! 盍山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当场就跑出去找了何三爷,因为他最好说话。 何三爷本来以为她又是来找茬的,刚巧他和两个兄长商量好了一个对付她的方法,还以为行为暴露了呢。 结果一听盍山的话,竟然是要他将家里的帖子都清理出来,她要去参加宴会。 开什么玩笑! 参加宴会是结交人脉,不是去得罪人脉的! 何三爷抽抽嘴角,想着怎么委婉的拒绝。 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对他们来说还是在家里疯更安全。 但显然盍山态度更加坚决,不肯就学猿人类捶胸嚎叫,发癫发到他同意,何三爷脸色麻木不已,心里开始构思一万条让她死去的毒计。 突然灵光一闪,觉得她外出也不错,这也是个好机会,让她去外面死总比死在家里强,没那么晦气。 他立马装作勉为其难的模样,答应了。 最近的一场赏菊宴,五日后,在城外的南山别院中。 * 五日后的一大早,盍山就懒懒的起床,任由文姨给她折腾穿衣洗漱,然后拒绝两人的陪同,领着小丫鬟离开了。 出了大门,马车旁还有两个臭脸的丫头等着,盍山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一大早的给我找晦气是吧?” 第84章 9-他们才眼瞎(8) 站那儿的正是大房的两个女儿,她们是曾经欺负原主的一员,也是被盍山暴打过的一员,如今二人脸上还留下了浅浅的伤痕,她对她们可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也不知道这何三爷安的什么心,竟然给她指派这两人做陪。 简直其心可诛! 他的反复蹦跶,让盍山不耐,当即下了决定,等她回来就取此人狗命。 府中的何三爷只觉莫名其妙的脖子一凉,将脑子里不好的想法丢开,转头问侍从:“她走了吗?” “回三爷,应该已经出发了” 他阴郁着脸,臭的跟那两姐妹如出一辙,耐心道:“以防万一,再等半个时辰” 吩咐完他就安静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半个时辰后,他瞪着怨毒的双目,挥挥手,让人去那院子里将方嬷嬷和文姨两人带出来。 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步,那个孽障既然有这样的弱点,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早就准备好要将她们绑架过来威胁,最好能以此让那孽障自我了断最好! 只是他们低估了盍山的手段,一大群人围在小院儿外,明明院门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够不着,跟撞了邪似的。 而院内,文姨和方嬷嬷两人正平静的笑说着闲话,手里悠闲的做着针线,虽然如今姑娘不需要这些了,但她们还是没有歇着不干,只当打发时间罢了,能为姑娘缝制,怎么也贴心些。 盍山走得时候也没跟她们专门嘱咐不能去外面,反正在她们的针线框里,还躺着一个毛绒的针线粉红猪。 粉红猪猪:“……” 呜呜呜,悲伤哭泣,我的霸总还没看完呢! 这头何府人a计划流产失败,另一头b计划也开启了。 * 盍山大摇大摆的躺在床式马车中,脚的左右两边跪坐着为她捶腿的大房姑娘,嘴边还有个小丫头喂她水果,美哉美哉~ 可惜这样的美事没享受太久,他们走着走着,竟然从半路跳出来了一行劫匪? 天子脚下,京城管辖范围内,还能有劫匪。 盍山笑了,伸出大拇指。 她也没错过大房两姑娘们听到劫匪出现的那刻,脸上泄露出的深深恶意。 “蠢货” ‘嘭’的一下,她一脚一个直接将两人踢了下去,外面的劫匪将她们围在中间,见状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人羞耻极了,恨恨的站起来,想到她待会儿的结局,脸上刚露出笑意,却被盍山给打断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不知道自己成了弃子吧?” 姐妹俩笑意凝固,弃子?什么弃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何月芷,你如此欺辱我们,想不到吧?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给我下地狱吧!” “你放心,你死后我们会把你的侍女和嬷嬷都送下去,绝对让你们好好、作伴!” 盍山:“哎哟,我好怕怕哟” “你们有空说这些,还是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们真的确定这群人会放过你们?” “呵,他们可是父亲……呃、父……” 说话的二姑娘惊愕转头,口中流出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她的腹下,被插入了一把长刀,直接了结她的性命。 “对不住了二姑娘,要怪就怪三姑娘吧” “唰”长刀被旋转,再狠狠拔出,那人看向另一位姑娘,她此刻俨然已经被吓傻了,动都不能动,这怎么跟父亲说的不一样…… “噗嗤” 刀刺的干脆利索,这位姑娘也很快跟她的姐姐一样,死不瞑目的倒下了,最后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啧啧”盍山挑眉称奇,“果然不愧是最毒负人心啊,真是傻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爹了呢” 劫匪头子颦眉,将长刀上的血迹擦干净,纠正道:“最毒妇人心,指得是妇人,三姑娘果然无甚学识” 言语中鄙夷不已。 “你放屁,我说的是负人,辜负的负,要说狠心还是你们男人最狠,还敢编排到女人身上!你们可真贱!” 劫匪头子:“……” 此情此景,地上躺着两个,谈论这个实在不合时宜。 他也不争了,脚尖一点直接攻了上去。 盍山呸了他一下,说就没见到过这种没武德的狗东西,开战之前不得你骂骂我我骂骂你才过瘾? 气势呢! 不过虽然劫匪头子又凶又不讲理,但他菜的很,反正对上盍山就没得玩儿,通通给本大王歇菜。 嘿哟,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不到半刻钟,一行穿黑衣的劫匪都安静的闭上了眼睛,那样安详,那样死而无憾。 就跟那两姐妹一样,死亡,你们值得拥有哦! 她甩了甩刀,将目光移向车轱辘底下,瑟瑟发抖的马夫看清她冷漠双眸的那一刻,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盍山:“……?” 我这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你竟然敢晕? 难不成是被美晕了? 她喜滋滋的点点头,对,一定是这样! 不过宴会的时间快来不及了,盍山只好用脚将人轻柔的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