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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节(第1页)

“你怎么知道?”他惊讶起来。

“听丁老怪说过!”

他笑了笑,“丁伟栋,那小子手艺尚可,只是心眼儿有些小,我没怎么搭理他……”

我计算了一下年份,于是又问:“爸,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他毫不犹豫道:“壬子年农历正月二十九,清晨4点。”

我呆愣在了那里,赤须子说对了,这老家伙,真神了!

父亲继续说着……

那是第一次找老佛爷,在京城耽搁了好多天,一无所获。

回去以后,因为刻意结交[荣门]中人,陈跃霆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三教九流都有,就连广州城最牛的[高买]魁首岭南宝爷,也都收入了麾下。

越是这样,他和父亲陈世元的矛盾也就越激烈。

之后连续几年,陈跃霆每年都会带人去京城,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不过江湖上的名气却是越来越大。

那些年,小爷的名声,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到了1977年春天,他想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身边的乌合之众太多,浪费钱财不说,作用也不大!

于是,他只留下了岭南宝爷王兴宝,将其他人全部遣散。

他发出了英雄帖,很快便召集了无影手邓永和、老猫毛利、老王爷王煊清、老中医楚大才和段老鬼段爱林。

再加上身边的岭南宝爷,这六位,是当时[荣门]最顶尖的高手……

我又打断了他,“爸,不对吧?不是还有黄瘸子吗?”

“他?他还不够格!”父亲呵呵一笑。

我有些奇怪,不明白既然不够格,怎么还会有他?

父亲说:“黄瘸子本名黄庭利,1946年生于山东沂南县大庄镇的后交良村,比我大三岁。”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并没有打断他。

他继续说:“因家中贫困,黄庭利仅完成小学教育就回乡务了农,随后的三年自然灾害,导致了严重的饥荒,听说东北资源丰富,连野鸡都能飞进锅中,于是在1960年的夏天,他带着几个同乡扒火车去了东北,开始闯荡。”

“他的开手师父叫张青海,手艺很糙,黄庭利越混越潦倒,后来就去了牡丹江850农场混日子。”

“1970年的4月份,他不好好在农场干活,跑去牡丹江火车站厮混,结果被火车压断了右小腿,当天就截了肢!”

“出院以后,这个无赖天天去找铁路局闹,农场就开除了他!”

“其实铁路局已经给过了赔偿,医药费也拿了,可他就是不依不饶,时间一长,铁路系统都认识他了,这小子坐火车也就从来不花钱。”

“为了混口饭吃,他开始在火车上乞讨。”

“越折腾胆子越大,不仅限东三省的铁路线,开始往南跑,遇到不认识的铁路工作人员或列车员朝他要票,他就把断腿露出来,吼道:老子的腿就是你们弄没的,还敢朝老子要票!”

“就这么个无赖,没人敢惹他!”

“1975年夏天,我带人又去京城,在火车上遇到了他,这小子很有眼力见儿,一口一个“小爷”,拖着条残腿又是沏茶又是买水果。”

“因为不熟悉,看他挺可怜,就把跟在身后的老徐介绍给他做了师父……”

我疑惑起来,“老徐是谁?”

“老徐叫徐延福,天津人,绰号沧州鹰,他的师父是段云鹏,段云鹏的师傅是民国神偷燕子李三……”

我听的目瞪口呆。

没想到父亲与沧州鹰、黄瘸子还有这些渊源。

转念又疑惑起来,“那后来发生的事情里,为什么没有沧州鹰?”

第823章 痴心妄想

我没想到,父亲与沧州鹰、黄瘸子他们还有这些渊源。

于是问,后来发生的事,怎么没见沧州鹰?

父亲悠悠一叹,“那老家伙是个人精,过后我才想明白,他早就看透了寻找宝藏这件事情不靠谱!所以那次看到黄瘸子以后,才会露出惜才的表情……”

我明白了,说:“正因如此,您才把他介绍给了黄瘸子?他这是要脱身呐!”

父亲欣慰地笑了,“是呀,老家伙借坡下驴,说出来太久,甚是想念家中的老母亲,要回去看看,也正好带带徒弟!人家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拦着不放?于是,我们就在京城站分开了!”

我不禁一声叹息,姜还是老的辣,沧州鹰觉得宝藏之事太过虚无缥缈,借机脱了身。

“因为想明白了他的小心思,过后就没再找他,不料两年以后,我刚发出英雄帖,老家伙就把徒弟黄瘸子打发过来了。”

“看在他当年的鞍前马后,我就没赶这个瘸子走!”

我笑了起来:“爸,我看不是沧州鹰让他来的,是黄瘸子知道了这个传说,主动要求来的!”

“是呀!”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当局者迷,我也是过后才想明白!咱继续?”

“您说!”

唐大脑袋往房门方向看了两眼,随后抽出了一根烟,小太监一样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给父亲点上。

“小唐啊,以后留这儿陪叔叔吧!”父亲很是欣慰,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这货吓了一跳,“别,这地儿美是美,可待久了实在无聊。”

他哈哈大笑,伸手往小铁盒子里弹了弹烟灰,继续讲了起来……

人手齐了以后,他们策划了许久,老猫说他曾经跟过一段时间老佛爷,陈跃霆对他十分信任。

半年里,这些人五次北上,消息都是猫爷提供的。

最后一次,他们在京城盘桓了一个多月,老猫一个小兄弟又给消息,说老佛爷很可能住在怀柔,这些人连忙赶了过去。

到了以后,发现院中树下石桌上的茶还热着,却空无一人。

他们问了邻居,确实有个胖老头独居于此,于是在其家中刨地三尺,还是一无所获。

这些人蹲守了一周,也始终没见回来人。

回到番禺老宅后,士气不禁低落。

渐渐的,陈跃霆发现,这些人私下里总爱嘀嘀咕咕,可每次他出现以后,连忙恢复常态,不再谈了。

那时的陈跃霆心高气傲,根本就没在乎。

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1977年的11月7日,立冬。

关娜给儿子做了烧腊、汤圆和炣饭。

陈跃霆让厨子提前预备一整只羊,这些人开开心心地打边炉吃羊肉……

半夜,起火了!

陈跃霆惊醒后,让老婆抱着儿子躲到后园,那边宽阔,火过不去。

陈家这座老宅,是两进的三间两廊式合院。

他穿好衣服冲到了一进天井,就见镬耳屋和两侧廊顶棚已经火光冲天,他一眼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老猫,身后是无影手和老王爷,再往后是黄庭利、老中医和段老鬼。

老猫扬手吼道:“干死他,宝藏就是咱们的了!”

陈跃霆气得差点吐血,随手抄起墙边一把铁锹,与这些人厮打在了一起!

火越来越大。

佣人王思富带着五个家人来帮忙,他们是家里的厨子和园丁,有人去救火,有人加入了战局。

陈跃霆扯住了王思富,让他去后园带走太太和孩子。

如果放在以前,如果没遣散那些江湖人士的话,这些人还真未必敢动手。

陈跃霆手里的铁锹,舞得如鲁智深的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猫爷他们虽然都有些功夫,却也被拍的连连惨嚎。

火势越来越大了,偌大的院子里已经烤脸,五个佣人都被老猫他们打死了。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开了第一枪!

陈跃霆刚刚拍倒段老鬼,就听到一声脆响,后腰一阵剧痛。

紧接着,又是两枪,是老猫开的枪。

他连续中了三枪!

老猫那两枪,一枪打在了肚子上,一枪打在了右侧肩膀。

场面已经无法控制,五个佣人的尸体都燃烧起来。

陈跃霆踉跄着用铁锹支住了身体,痛声怒骂:“你们这群痴心妄想的狗杂粹,小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把你们千刀万剐……”

就在此时,宝爷犹如从天而降,他带来的两个徒弟扑向老猫他们,他将陈跃霆背出了火场……

说到这儿,父亲停止了讲述,问我:“知道谁朝我开的第一枪吗?”

我摇了摇头。

“王!思!富!”他恨恨地一字一顿:“这狗贼,我找了整整他七年!”

“不用找了,他死了!”这些年的故事太多,之前我说的并不详细,于是把潍坊黄四虎的事情说了。

听完以后,父亲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长舒了口气,“好啊,死了好!死了就好!”

我有些奇怪,“宝爷为什么没和他们一起?”

岭南宝爷王兴宝,是王妙妙的爷爷!

一直以来,我都怕宝爷和这些人是同谋,那样的话,自己怎么办?

杀他?

王妙妙这关不好过!

可如果不杀他,那毕竟是自己父母的仇人!

后来听王妙妙说,她爷爷只是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并没有什么残疾,我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