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813节(第1页)

我想起了前天晚上,在游泳馆接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那个人声音嘶哑,只说出了一个“武”字,就被打倒了,是胡平凡的可能性很大!

唯一的疑问,他身手不错,怎么会被人打?

对方有枪呢?

或者绑了他老婆孩子?

自己还记得他儿子,是个很帅气的小男孩。

朴秀成点了点头,“是,我见过他,看样子他得50岁左右了,右腿也确实有些瘸,他制作面具的手艺很好!你们……认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虽说自己怀疑,那个电话很可能是胡平凡要给自己通风报信,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于是问:“他很配合吗?”

朴秀成说:“一开始还行,帮着田中做了几张面具,有男有女。后来田中给了他几张姓武的照片,他抗拒的很厉害,差点没被我们打死……”

我不由怔怔出神起来。

自己有个最大的短处,就是有时会心软。

例如在哈曼,没有杀黑寡妇海娜,谁料最后是她救了崔大猛和江武。

还有胡平凡,自己一次又一次没有痛下杀手,没想到他竟然会被绑去日本。

或许当时心狠一些,就没有了和海娜后面的那些故事。

同样,崔大猛和江武也早就见了阎王爷。

或许当年杀了胡平凡,就不会有在雪城给他的两万块钱,也不会有人逼他制作自己的人皮面具。

他也不会在卫生间抢了别人电话,只为通知自己。

有些事,真没法说。

所谓因果,谁又能解释得清?

我问:“田中健太和这个瘸子在哪儿?”

朴秀成直视着我的眼睛,“武先生,是不是该我提问题了!”

他不再称呼我“王先生”了,不得不说,他很聪明。

也不奇怪,说这么半天话了,不只是自己的外形早就让他起疑,包括对胡平凡的反应,都能让他猜到自己是谁。

也没必要对他隐藏本来面目,因为他看已经很熟悉“自己”的相貌了。

于是,我缓缓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第758章 一言为定

我缓缓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朴秀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西八哝嘛,简直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我注意到,他下意识骂人的话,和南韩这边有些不一样。

“西八”,相当于汉语中的“妈的”,可他骂出来却多出了两个字。

我把面具收好,说:“问吧!”

“我姐……她、她还活着,是吗?”他紧张地看着我。

我不想骗他,于是尽量用最简化的语言,把仓库里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唯一隐瞒的,就是那个胶卷。改成了秀贞只是被阿卜杜拉杀了。说到一半的时候,朴秀成眼泪就止不住了,听说姐姐被枪杀时,已是泣不成声。

我说完了,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朝我弯下了腰,“武先生,谢谢您!”

再直起身时,绷带左侧位置浸出血来。

“坐吧,”我摆了摆手,“我也没做什么……”

朴秀成坐了下来,摇了摇头,“您让我知道了事情真相,这就够了!您还能帮忙整理三姐的衣服,让她走的更体面,我必须要谢谢您……武先生,尔萨旅的阿卜杜拉,是死在了您手里,是吗?”

我没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他有些失神,喃喃道:“看来我就是想报仇,都没有了对象……”

我轻咳了一声,“朴先生,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他擦了两把眼泪,“问吧!”

“田中健太,还有这那个会做面具的瘸子在哪儿?”

朴秀成说:“再给我根烟好吗?”

我把半盒七星和打火机扔给了他,点燃以后,他没再抽,而是看着我。

我同样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他却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武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崔承宰也是你干掉的,是吗?”

我依旧没承认,也不否认。

他叹了口气说:“这些年,直接或间接死在他手里的同胞,至少有二百人,秀成代表……”

说着,他又要站起来。

我摆了摆手,拦住了他,“你谁都不用代表,更不用谢我,因为我也想知道谁杀了崔部长……”

他呵呵一笑,弹了弹烟灰,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那咱们换个话题,武先生,您刚才的故事里,是不是落了一些什么?”

“什么?”

“名单!”

我一副茫然状,“什么名单?”

“我们在欧美国家变节人员的名单!”

我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名单!”

他笑了起来,眼角还带着泪,“武先生,您的故事九成真一成假,这是因为,你对我们的战士了解得太少了……”

“哦?那我洗耳恭听!”我说。

“我三姐得到名单以后,已经联系了组织,所以,我们是知道有这份名单的!”

我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

“三姐和名单同时消失,而她能在仓库里和你说了那么多,一定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她要委托你把名单带出去!”

我耸了耸肩,一点儿都没有羞愧的意思,“好吧,我承认自己叙述的过于简化了!阿卜杜拉杀死了你姐以后,确实取走了一份东西,看着像个胶卷,装在了一个密封袋里,不过我真没拿……”

“你说谎,我三姐不会这么傻,她为了把东西带出去,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怎么可能就一份名单!?”

我蹙起了眉头:“什么意思?我已经告诉你了,胶卷被阿卜杜拉拿走了,而且他也被炸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名单?”

“武先生,只要你能把那个胶卷给我,我就带你去找田中他们!”朴秀成瞪圆了眼睛,脖子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啪!

我用力拍在了沙发靠背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一言为定!”

事情反转的太快,他愣在了那里,“你、你、你……”

我嘿嘿笑了起来。

事情并不复杂,我只是玩了个心眼儿而已,这份名单原本就想还给他们,没成想接头的崔禾被猫爷和金泰勇杀了。

和朴秀成实话实说,远没有让他主动提出交换方案好。

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朴秀成苦笑起来,“武先生有点儿意思,没问题,我带您去找他们,您给我胶卷!”

“好,咱们继续!田中健太和那个会做面具的瘸子在哪儿?”我问。

“放心,我有办法找到他们!”

“好!”我呵呵一笑,“再问几个小问题。”

“您说。”

“你听说过毛利这个名字吗?”

“毛利?没有……”他连连摇头,又惭愧地笑了一下,“我们这些人,并不是本部的人,都是地方调整课的情报员,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我怔了一下,“你们不是情报本部的?”

“不是,当年田中健太是我们的课长,三年前他调到本部以后,和我们也一直保持着很紧密的联系,一些脏活累活也爱找我们这些老部下……”

明白了,话说这小子一个北韩人,能混到地方合作局,已经很厉害了!

我又问:“见过田中健太的父亲吗?”

“见过,那老头也是个老特工了,身子骨也很硬朗……”

我愣在了那里,“你、你说你见过他爸?”

朴秀成没明白我为什么惊讶,费解道:“是呀,来首尔前还见过呢,田中让我去他家给老头修理轮椅……”

我有些懵,原本以为猫爷是田中的亲爹,这么说不是?

“他爸什么模样?”我又连忙问他。

“光头,佝偻着身子,七年前被仇家一枪打在了腰椎上,下肢瘫痪了……”

我艹!

真是懵逼中,自己想多了?

这么说,猫爷和田中健太没什么关系?

可如果刨除猫爷,自己和这个田中没什么过节,那他如此费尽心机,不惜绑了胡平凡,又找了个留学生冒充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就为了阻止老许的骨灰回国吗?

想不明白了!

现在妙妙救出来了,沈博阳他们也救了出来,冒充自己的赝品也死了,还剩下一个任务,就是去东京接回老许的骨灰!